《**《长夜将明》》墨晓渊

3、###第三章雨夜工厂的回声 巴拉巴拉

　　夜色如墨，暴雨如注。

　　市郊的废弃化工厂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锈迹斑斑的铁门在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秦烈关掉车灯，越野车像一只幽灵般滑入厂区。车内气氛压抑，只有雨刮器机械摆动的节奏声。

　　“你确定是这里？”秦烈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指节泛白。

　　副驾驶座上的林知夏没有立刻回答。他降下车窗，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目光死死盯着那栋黑黢黢的主厂房。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档案室的卷宗第47页，目击者‘李老头’的笔录写着：‘我只看到一个黑影跑进厂房，手里好像提着个红色的桶。’”林知夏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秦烈心上，“但是秦烈，我今天去福利院看了李老头。他是个色盲，连红绿灯都分不清，他怎么可能描述出‘红色的桶’？”

　　秦烈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顿。

　　“你是说……”

　　“有人篡改了笔录。”林知夏转过头，眼神锐利如鹰，“当年那个真正的凶手，并不是冲着那三百万赃款去的。他是在销毁证据。而李老头看到的那个桶里，装的不是钱，是证物。”

　　秦烈盯着林知夏看了半晌，突然推门下车。

　　“跟紧我。要是遇到危险，别指望我救你。”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雨幕。

　　厂房内部充斥着腐烂和铁锈的味道。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惨白的光柱，照亮了满地的碎玻璃和废弃的机器。

　　“李老头说，他当时躲在那个通风管道后面。”林知夏指着角落里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秦烈凑近查看，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在管道口下方的水泥地上，有一块砖石的颜色明显比周围的深。他蹲下身，用匕首撬开砖石表面的一层硬壳——下面竟然有一层暗红色的痕迹。

　　“血？”秦烈皱眉。

　　“不是血。”林知夏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那暗红色的粉末，在鼻尖轻嗅，“是朱砂。一种用于某种特殊仪式的颜料。”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嚓”声从身后传来。

　　秦烈反应极快，猛地将林知夏扑倒在地，顺势向侧面翻滚。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碎屑飞溅。

　　“谁？！”秦烈低吼一声，举枪瞄准黑暗深处。

　　回应他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人显然没想到秦烈的反应这么快，转身就跑。

　　“追！”

　　两人在错综复杂的厂房里展开追逐。雨水顺着破败的屋顶漏下来，视线极度受阻。

　　“在那边！”

　　秦烈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跃过断裂的钢梁，动作矫健得像一只猫。

　　林知夏突然拉住秦烈的袖子：“别追了！那是诱饵！”

　　“什么？”

　　“他在引我们去别的地方。”林知夏指着地上的一串脚印，“你看，这人的脚印很浅，说明他很轻。但他刚才跳跃的力量却很大。这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搏击步法。他不是为了逃跑，是为了让我们发现那个通风管道里的东西。”

　　两人折返回通风管道口。

　　秦烈用手电筒往里一照，瞳孔骤然收缩。

　　在管道深处，静静地躺着一个生锈的铁桶。桶盖已经被打开，里面塞着一个早已干瘪发黑的人类耳朵，耳朵上还挂着一只极其精致的蓝宝石耳钉。

　　秦烈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只耳钉，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失踪三年的妹妹，秦雨的遗物。

　　“这……”秦烈的声音在颤抖，他一把抓住林知夏的领子，双眼赤红，“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东西？你到底是谁？！”

　　林知夏任由他抓着，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流露出一丝悲悯。

　　“秦烈，三年前，你妹妹并没有死。”林知夏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如同惊雷，“她被人带走了。而带走她的人，就在警局内部。我当年之所以顶罪入狱，就是为了查出这个真相。”

　　秦烈如遭雷击，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

　　“你说什么？”

　　林知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秦烈手里。

　　“这是李老头偷偷塞给我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秦烈颤抖着展开纸条。

　　上面潦草地写着： **“救救我……我在老城区的钟楼。”**

　　就在这时，工厂外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几束强光手电筒的光束穿透雨幕，直射进厂房。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秦烈猛地回头，看着那刺眼的光束，又看了看林知夏。

　　“不是我报的警。”林知夏摇头。

　　秦烈咬了咬牙，一把抓起那个装着耳朵的铁桶，拉起林知夏。

　　“走！从后门撤！”

　　两人在暴雨中狂奔，身后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而在远处的高楼上，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拿着望远镜，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放下望远镜，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