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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审讯室里的硝烟
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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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刑侦支队的走廊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烈拽着林知夏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对方的骨头。手铐冰冷的金属环扣在林知夏苍白的手腕上,随着两人的步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路过的警员纷纷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投来。有惊讶,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毕竟,三年前林知夏是警界的天之骄子,如今却以嫌疑人的身份被曾经的搭档像拖死狗一样拖回来,这本身就是一出好戏。
“看什么看!都闲得没事干了吗?”秦烈猛地回头,目光如刀,吼得众人作鸟兽散。
他一把推开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将林知夏甩了进去。
“砰!”
铁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只留下一盏惨白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滋滋作响。
林知夏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风衣领口,然后拉开铁椅子,优雅地坐下。即便是在这种狼狈的境地,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
秦烈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将烟雾重重地吐在林知夏脸上,然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将厚厚的一叠卷宗摔在桌子上。
“姓名。”
“林知夏。”
“年龄。”
“二十六。”
“职业。”
林知夏抬起眼皮,看着秦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前犯罪心理学顾问,现……你的阶下囚。”
“少跟我嬉皮笑脸!”秦烈猛地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那三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你不知道。现场除了你的指纹,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被舔过一样。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林知夏收敛了笑意,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秦烈,你还是这么急躁。”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人,“如果我是凶手,我会把现场布置得更完美,而不是留下这么明显的‘签名’。那个跪拜的姿势……虽然是在模仿宗教审判,但细节全错了。”
“哪里错了?”秦烈下意识地追问。
“真正的中世纪审判,罪人的双手是交叉在胸前的,代表束缚。而现场那三具尸体,双手是摊开的。”林知夏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动作,“掌心向上,那是‘乞求’。凶手不是在审判他们,他是在乞求宽恕,或者……乞求关注。”
秦烈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林知夏的分析一针见血,这正是他刚才在现场觉得违和却说不出来的地方。
“所以,他在模仿你。”秦烈盯着林知夏的眼睛,“模仿你当年破获‘雨夜屠夫’案时写的侧写报告。只有看过那份绝密档案的人,才知道那个细节。”
“看过那份档案的人,除了我,还有你。”林知夏毫不退让地回视,“还有当时负责档案管理的几个人。秦队,你的圈子,也不怎么干净吧?”
秦烈眼神一凛,刚要发作,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够了!秦烈,你这是在审讯还是在叙旧?”
走进来的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老张。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铁青地看着林知夏,“上面有令,林知夏现在是重要证人,不是嫌疑人。虽然你刚出狱,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乱来。”
秦烈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老张,这小子就是个定时炸弹。把他放出去,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乱子。”
“放出去?”老张把文件拍在桌上,“局长说了,成立专案组,由你负责。林知夏作为特聘顾问,协助办案。这是特批的条子。”
秦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张,又转头看向林知夏。
林知夏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手铐勒红的手腕。
“秦队,看来我们要继续共事了。”林知夏走到秦烈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别担心,我不会抢你的风头。毕竟……我还要靠你保护呢。”
说完,他直起身,在老张的示意下走出了审讯室。
秦烈站在原地,看着林知夏离去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半小时后,案情分析室。
巨大的白板上贴着三张惨不忍睹的现场照片。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十几名警员正在激烈讨论。
“死者都是男性,年龄在30到40岁之间,职业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一名年轻警员汇报道,“他们都在三年前,参与过一起针对林知夏教授的举报信联名。”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坐在角落里的林知夏。
林知夏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咖啡,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烈站在白板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知夏身上。
“三年前,林知夏被指控收受贿赂,伪造证据,导致一名嫌疑人逃脱法律制裁,最终那起案件变成了悬案。而联名举报他的人,正是这三位死者。”秦烈的声音冷硬,“现在他们死了,林知夏是最大的受益者,也是最大的嫌疑人。”
“秦队,这动机太明显了。”老张皱眉道,“这是报复杀人。”
“不。”
林知夏突然开口。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他拿起马克笔,在三张照片周围画了一个圈,然后连成一条线。
“如果是报复,他会杀得更痛苦,更直接。但他选择了这种仪式感极强的方式,甚至还要摆出‘乞求’的姿势。”林知夏转过身,目光清冷地扫视全场,“他在向警方传递信息。他在告诉我们,当年的案子错了。”
“当年的案子哪里错了?”秦烈逼问道。
林知夏看着秦烈,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年那个逃脱的嫌疑人,并不是真正的凶手。”林知夏一字一顿地说道,“真正的凶手,现在还活着。而且……他就在警局里。”
“轰——”
会议室里仿佛炸开了一颗雷。
秦烈猛地抓住林知夏的肩膀,将他按在墙上,双眼赤红:“林知夏,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这种话是不能乱讲的!”
林知夏被迫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笑。
“秦烈,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出现在那个废弃工厂?”
秦烈愣住了。
林知夏推开秦烈,整理了一下衣服,声音恢复了平静:“那个凶手在看着我。他一直都在看着我。这三个人只是开始,如果不抓到他,下一个死的,就是知道当年真相的人。”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卷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秦烈站在原地,看着林知夏消失的门口,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窗外,雨还在下,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