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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笼中月 ...

  •   笼中月

      第二卷:爱恨拉扯

      第八章病态占有

      陆则衍的退让与隐忍,从来都不是放下了执念,不过是怕逼走沈知予,强行压下了骨子里的疯癫。

      他可以容忍沈知予的沉默,容忍他的无视,容忍他对自己竖起所有尖刺,却唯独容忍不了,沈知予的眼里、心里,有除他之外的任何东西。

      这份占有欲,早已深入骨髓,病态到极致,哪怕只是一丝无关紧要的念想,都能轻易勾起他心底的妒火与暴戾。

      沈知予向来爱画,从前在美院,他的画纸上有校园的梧桐,有天边的流云,有街角的路灯,有世间所有自由鲜活的风景。

      被囚禁在别墅后,他极少提笔,一来是心境全无,二来,是陆则衍始终限制他画窗外的一切。

      那日庭院静坐,看着天边掠过的飞鸟,沈知予心底久违地泛起一丝涟漪,回到画室,鬼使神差地拿起画笔,在画纸上勾勒出窗外的蓝天、流云与随风摇摆的枝叶。

      他太想念外面的世界了,想念那份无拘无束的自由,想念那些不被禁锢、不被掌控的时光。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笔一划细细描绘,指尖握着画笔,难得有了几分往日的温柔,完全没注意到,陆则衍已经站在画室门口,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男人的脸色,从最初看着他专注作画的柔和,一点点沉了下去。

      目光落在画纸上那些属于外界的风景时,陆则衍的眼底,瞬间翻涌起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与戾气。

      他可以给沈知予全世界最好的画具,可以让他在别墅里随心所欲地画画,哪怕画桌上的摆件,画庭院里的花草,他都心甘情愿,可他唯独不能接受,沈知予心里还念着外面的世界。

      不能接受,他费尽心思把人留在身边,沈知予却依旧执着于那些不属于这座牢笼、不属于他的东西。

      那幅画,就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陆则衍的心脏,戳破了他刻意维持的温柔与克制,唤醒了骨子里藏不住的病态占有。

      他站在门口,周身的气压一点点降低,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一股冰冷的戾气,悄然弥漫在整个画室里。

      沈知予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握着画笔的手一顿,缓缓回头,对上了陆则衍的视线。

      男人的眼神,冰冷、暴戾、偏执,没有了往日的半分温柔,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露出了锋利的獠牙,死死盯着他,也盯着他面前的画纸,仿佛要将那画纸生生撕碎。

      沈知予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想要遮住画纸。

      晚了。

      陆则衍几步跨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画架。

      “砰”的一声巨响,画架重重摔在地上,画笔散落一地,那幅刚画了一半的风景画,也被狠狠甩在地上,画纸褶皱,沾染了地上的颜料,一片狼藉。

      沈知予猛地站起身,看着被毁掉的画,又看向眼前面目阴鸷的男人,脸色瞬间苍白,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

      “你疯了!”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沈知予第一次主动跟陆则衍说话,不是反抗,不是质问,而是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不明白,自己不过是画了一幅画,到底又哪里惹到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陆则衍死死盯着地上的画,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与妒火在心底疯狂翻涌,他伸手,一把攥住沈知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捏碎。

      “谁让你画这些的?”

      陆则衍的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抑制不住的暴怒,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沈知予,我跟你说过什么?不准你想外面的东西,不准你念着那些不属于你的自由!”

      “这座别墅里,有我,有你想要的一切,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为什么非要惦记着外面?”

      “那些东西,有什么好的?!”

      他是真的怕。

      怕沈知予心里一直装着外界的自由,就永远不会接受这里,不会接受他;怕这份执念,终究会让少年再次不顾一切地逃离,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他费尽心机,把这束光锁在身边,不是为了让他继续思念着外面的天地,而是要让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要让他的眼睛,只看得到自己;要让他的心思,只想着自己;要让他彻底断了对外界的所有念想,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份爱,太过病态,太过极端,容不下一丝一毫的杂质,更容不下半点分离的可能。

      沈知予被他攥得生疼,看着他失控暴怒的模样,又看着地上被毁掉的画,心底的愤怒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他用力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那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陆则衍,你凭什么毁掉我的画,凭什么限制我的一切!”

      “就凭你是我的!”

      陆则衍低吼出声,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死死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凭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你的人,你的心,你的画笔,都只能属于我!”

      “不准你再画任何关于外面的东西,不准你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沈知予,我不准!”

      他的怀抱滚烫,却又带着让人窒息的禁锢,沈知予在他怀里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你太霸道了……你凭什么……”

      “凭我爱你。”

      陆则衍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眼底翻涌着疯狂的爱意与偏执,语气带着蚀骨的执念,“知予,我爱你,爱到疯魔,爱到病态,所以我不能容忍你心里有别人,有别的东西。”

      “你只能看着我,只能想着我,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别再逼我,好不好?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让你难过的事。”

      他不是在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已经克制了太久,压抑了太久,若不是怕伤到沈知予,怕他更讨厌自己,他骨子里的病态与偏执,会比现在更加疯狂。

      沈知予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听着他偏执又疯狂的话语,浑身冰冷,心底的愤怒,渐渐被一股无力取代。

      他终于明白,陆则衍所谓的温柔,所谓的等待,从来都不是放手,而是更严密的掌控。

      这个男人的爱,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让他连思念自由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他看着地上散落的画笔与褶皱的画纸,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

      原来,在陆则衍面前,他连拥有一丝念想的权利,都没有。

      这场病态的占有,没有尽头,没有退路,他就像困在笼中的鸟,连抬头看向天空,都成了奢望。

      陆则衍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与沉默,心底的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慌乱与心疼。

      他松开沈知予,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意,动作笨拙又轻柔,语气里满是自责:“对不起,我不该凶你,不该弄疼你,我只是……太害怕了。”

      “别再画这些了,好不好?你想画什么,我都给你找,只要不画外面的,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

      他卑微地恳求着,眼底满是小心翼翼。

      沈知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触碰,蹲下身,默默捡起地上散落的画笔。

      只是,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丝毫光彩,只剩下一片死寂与麻木。

      他知道,反抗无用,挣扎无果,就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被这个病态的男人,彻底碾碎。

      而陆则衍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心底依旧没有丝毫放松。

      他清楚,这份克制只是暂时的,只要沈知予一天没有彻底属于他,一天没有断了对外界的念想,他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就永远不会消散。

      他会用一切办法,把沈知予牢牢锁在身边,哪怕被憎恨,哪怕被厌恶,哪怕这份爱病态到极致,他也绝不放手。

      因为他的爱,从来都是独占,是掠夺,是不容一丝一毫分享的,病态且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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