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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来是我脑子有病 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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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
那伤口是什么时候作痛的?
那浅色的身影,那挡在她面前的浅色身影,又出现了。
是了。
金雨禄想。
他妈的又是玉金凤。
她现在脑子里极为混乱,之前见到的所有场景宛如洪水般控制不住的在她脑海里翻涌。
带着她向前奔跑的玉金凤,推她坠入深渊的玉金凤,还有……刚刚出现在她脑海里的玉金凤。
她记起了之前是怎么从那怪物手中逃脱的。
是玉金凤,她一直都在。
只是金雨禄的眼里没有她。
怪物一斧子砍下来的时候,玉金凤猛然推开了门,因此斧子砍到了玉金凤的脖子上,金雨禄只受了皮肉伤。
玉金凤死了,那怪物似乎也脱了力,失魂落魄的金雨禄背上了倒在血泊中的玉金凤,趁机走了。
那那个玉金凤呢?
她想。
那个带她进入电梯的玉金凤呢?是谁?
“是——”
“嗡——”
黑暗的空间剧烈震动着,许是要崩塌了。那个不知从何处飘出的声音被一阵嗡鸣声淹没,金雨禄听不见,就好像那只是一抹幻觉。
她妈的。
金雨禄想。
竟然这样在意一场梦的真相……
我可能是真的疯了。
她轻笑一声,彻底随着震动的空间沉没进黑暗里了。
良久,良久的空白。
“苹果?苹果!”
有人在晃她的身体。
金雨禄想。
谁?
她吃力的睁开眼,适应了会儿刺眼的光,随即将视线缓缓下移。最先在她视野里出现的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
妇人神色憔悴,脸上还带有泪痕。
过了好一会儿,金雨禄才将她与记忆中的面孔相对应,她开口,用嘶哑的嗓子说道:
“妈……?”
“诶,诶!闺女啊,你终于醒了!”
随即,金母又扭头问身侧的医生。
“梁医生!您看我闺女……”
“惠女士请放心,患者本就没什么大碍,只是皮外伤加上轻微的脑震荡,不过这近一个星期才醒属实有些出人意料,这样,明天下午,我再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
“好,谢谢梁医生。”
“诶,那你们聊……啊,切记,不可让患者过于劳累……”
惠许英一直把梁医生送到了门外才转头回来给金雨禄倒了杯水。
“乖乖,你可急死妈妈了,喝水吗?”
金雨禄摇摇头,惠许英便将水杯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顺手拽了个椅子在床的一侧坐下了。
“妈,我,我没被抓吗?”
金雨禄想起了案板上的半个人头,心中一阵五味杂陈。她肯定是在梦游的时候杀了玉金凤……她会被判处死刑吧,给玉金凤偿命。
“被谁抓?傻孩子,你只是摔倒而已,会被谁抓?”
“妈,妈?你开什么玩笑呢?你,你没看见案板上那半个人头吗?”
“诶呦,瞧你这孩子说的,我汗毛都立起来了!怎么,躺了这么长时间,做噩梦了啊?”
“不是……”
“行了啊苹果,知道你头疼,再休息会儿吧,过会儿再给你妈讲讲你是怎么摔倒的。妈给你削个梨去。”
“你叫我什么?”
金雨禄挣扎着坐起来,想去拽她妈的手。奈何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只得作罢,左手撑着头,强忍恶心,又问了一遍。
“你叫我什么?!”
“苹果啊?”惠许英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只梨,右手拿着把小刀削着,听见金雨禄这句带有质问语气的话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温和的笑笑,回答道,“你爸给你取得小名呐,这怎么撞了一下头把自己的小名还给忘了。”
“玉金凤呢?”金雨禄的左手终于是拽上了母亲的衣袖,右手则紧抓着床单将它揉成一团。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咽下去的那块儿人肉和案板上的半个人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觉自己要吐出来了。
“妈……求求你告诉我,玉金凤呢?”金雨禄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命都是靠葡萄糖续的,哪儿有什么多余的力气啊,这一句询问就像是呢喃般在她喉咙里徘徊着,最终才下定决心沉声吐出。
她小时候借住在玉金凤那么多天,她妈妈绝对不可能不认识自己恩人的女儿。她期待,她妈妈只是没听清,她期待,是她的妈妈叫错了她的小名。
可是这怎么可能。
“说什么胡话呢,玉金凤是谁?”
金雨禄的脑子终究是乱做的一团浆糊,可她努力回想才发现,她连玉金凤的样貌都记不得了。
拽着母亲衣袖的手指卸了力,金雨禄沉沉坠回了床上去。
“玉金凤,不存在?”
她喃喃道,眼中失了神,又将这句话反反复复念了许多遍。
惠许英被她这副样子吓到了,急忙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又尝试推了推金雨禄的身体,试图把她从这副癫狂的样子中叫醒。
“苹果!你醒醒啊,你到底怎么了?那什么叫玉金凤的根本不存在,就是一场梦,有什么都可以和妈妈说啊!”
“……梦?”惠许英的话中不知道什么又刺激到了金雨禄,她清醒过来,看向惠许英。
额头的伤口随着她的动作重新裂开,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一点一点,在洁白的被子上渲染开来,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血莲。
“对,是梦!”金雨禄脸上带上了疯狂的笑,她一把掀开被子,要冲向窗户,可是她太久没用过她的腿了,刚踏出第一步便要摔倒在地,辛好惠许英扶住了她。
“你干什么?伤口裂开了以后会留疤的!快坐回床上去,医生马上就来了。”
惠许英说完这句话便作势要将金雨禄扶到床上去。可金雨禄见破窗不得便打上了一旁水果刀的主意,她狠狠心,一把将水果刀扎进了自己的左眼里。
惠许英这次没拦住,只来得及把刺的还不深的水果刀从眼眶中拔下,姗姗来迟的医生紧随其后控制住金雨禄为她检查伤势,进行包扎。
场面一片混乱。独留下惠许英坐在沙发上,手腕脱力,水果刀应声而落。她看向再次不省人事的金雨禄,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