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A’lui naya, Il-in?” 伊灵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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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灵好像被竹华的眼眸给蛊惑了，那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伊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反正就是睡着了，怎么睡着的，我也不知道伊灵是怎么睡着的，反正他就是这么睡着的，反正剧本是这么写的/划掉）。在他睡着的时候，仿佛听到了竹华叫他“伊灵……”。那一声太小了，似叹息似呢喃，让伊灵以为是幻听，是错觉。
时间在夜晚里失去了概念，仿佛被无限拉长，且一点光亮也没有。这里是7号峡谷，危险等级四星。为了采集样本——植物的，动物的，飞行类的，节肢类的——每一种都极度危险。
伊灵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安稳、这么好的一次觉了。梦里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黑色的土地，是一片花园。夜晚也不再是一点光亮也没有了，也不是用极光照亮笼罩的土地，是月光，是皎洁无邪的月光。
时间也失去了意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伊灵挣扎着想要醒来，可似乎被梦魇住了，怎么也醒不过来。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伊灵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竹华？”他下意识地喊道，目光在昏暗的车厢内急扫。
角落里，那个本该蜷缩着、拥抱他的身影不见了。只有散落的隔热垫子上，残留着一片湿漉漉的痕迹，像是水渍，泛着淡淡的、珍珠般的光泽。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下。伊灵下意识认为是竹华遇难了，或者说是被拐走了。
就在这时，车厢连接处通往外部观察台的厚重密封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从外面被打开了。一股混合着废土夜风凛冽与某种腥甜的气息灌了进来。
一个身影堵在门口。
是竹华。他湿漉漉的淡蓝发丝贴在额前和脸颊，发梢还在滴水。上半身未着寸缕，皮肤在车厢内应急灯微弱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而那条覆盖着幽蓝鳞片的鱼尾，此刻大半拖在车厢外的走道上，尾鳍似乎无意识地拍打着金属地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那非人的、带着锋利长指甲的手，此刻正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某种粘稠的、暗色的液体，像血，又像什么别的东西。
他微微歪着头，看着惊醒的伊灵。那双深海般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幽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锐利，以及一种纯粹的好奇。他动了动沾着不明液体的嘴唇，一串奇异的、带着水波般回响的音节流淌出来，音调起伏婉转，像深海的低语：
“A’lui naya, Il-in?”（你醒了，伊灵？）
伊灵瞳孔骤缩，握枪的手指收紧。竹华真的发出了声音，但那绝对不是人类的语言！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直接钻入脑海，虽然听不懂词汇，却奇异地能模糊地感知到一丝询问的意味。
“你……”伊灵的声音干涩，枪口虽然未曾抬起对准竹华，但肌肉紧绷着，“做什么去了……刚才外面的响声是什么？你刚才出去过了？”
竹华似乎理解了他的警惕，但没有害怕。他甩了甩手上的粘稠液体，更多暗色的液体飞溅到门框和地板上。他抬起另一只相对干净的手，指向车厢外漆黑一片的观察台方向，然后又做了一个“抓握”和“塞进嘴里”的动作。接着，他满足地、甚至带着点孩子气般地炫耀，舔了舔嘴角——那里似乎也残留着一丝暗色。
又一个低沉、短促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溢出，带着餍足的回响：
“M’gah.”（食物。）
伊灵瞬间明白了。那“稀稀疏疏”的声音，那“咚”的撞击声，恐怕是夜间活动的、被竹华身上散发的某种能量或是气息吸引过来的变异生物。而竹华，自己出去“加餐”了。
“你……”伊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斥责他的擅自离开？还是询问他有没有受伤？或者警告他这样会引来更大的麻烦？看着竹华那全然无辜、甚至带着点“我吃饱了很棒吧”的神情，和那非人却精致的五官，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竹华就是一个小孩子，而且还是心智未熟的小孩子，但充满着杀戮的气息……
就在这时，车厢另一头通往主舱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沈齐端着枪冲了进来，脸色紧绷：“伊灵！有情况！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湿透、沾着不明液体、尾巴还拖在外面的竹华，以及站在不远处、持枪警戒、脸色复杂的伊灵。
沈齐的枪口下意识抬起了几寸，在伊灵和竹华之间犹豫。
竹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看向沈齐，又看向他手里的枪，眼中那点轻松和餍足迅速褪去。深海般的眸子沉寂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被冒犯的冷淡。他收回手，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呼噜声，像是某种大型的猫科动物，但混合着水流的回音。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再次紧绷。月光花园的残影也彻底消散，废土夜晚冰冷残酷的现实，带着血腥味，重新笼罩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A’lui naya, Il-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