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被迫重启》芜昭

7、入职 第二天，林

　　第二天，林绯早早来到顾氏集团报到。
　　人事经理已经在前台等候，在人群中看到林绯，立刻上前将林绯带到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外的第三间办公室。
　　“这是你的办公室，桌上这些是需要你提前了解的文书材料，这个，”人事经理指着桌上的办公电话，“这是对接总裁办公室的电话。”
　　“前面的办公室里都是总裁的助理，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们，他们会给你解答的。”
　　人事经理说完，便微笑着离开了。
　　林绯在办公桌前坐下，仔细回味人事经理说的话：这些是需要她提前了解的文书材料，就是说在看完这些之前不能去打扰其他人是吗？对接总裁办公室的电话，就是说没有顾景琛的吩咐她就不要去打扰顾景琛吗？
　　林绯翻开那堆说是需要她提前了解的文书材料，规章制度、工作报告、财务报表甚至是会议纪要，她很快投入其中，专心致志地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三天后，林绯看完的那堆文件换成了新的工作报告和会议纪要。
　　林绯发现，顾氏集团虽然是一家房地产公司，但通过投资、合作等方式，触手已经深入许多行业，就比如前几年，顾氏与苏氏、唐氏合资设立了星光演艺公司。
　　苏氏集团是网络传媒公司，苏董事长的女儿苏小糖就住在顾家别墅隔壁。
　　唐氏集团是服装公司，唐董事长的女儿唐枝是秦夫人相中的儿媳妇。
　　林绯看着协议上代表唐氏集团签字的名字，唐枝，晃了会儿神。
　　她是见过唐枝的，或者说，她单方面的认识唐枝。
　　顾景琛高考结束后，秦夫人经常邀请唐枝来别墅做客，想要撮合两人的感觉。唐枝对顾景琛是明显有好感的，只是顾景琛态度冷淡，甚至当着唐枝的面拒绝了秦夫人提出的和唐枝一起去海城的想法。
　　——不过，她怎么感觉顾景琛应该是答应了，然后在海城和唐枝表白了呢？
　　不、不对，林绯使劲摇了摇头。顾景琛是和婉清姐在一起了，唐枝……她是那么自信明艳的人，林绯怎么能非要把她和顾景琛想在一起呢。
　　林绯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把注意力继续集中在手里的文件上。
　　说回星光演艺公司。在顾氏的资金、苏氏的传媒资源和唐氏的服装品牌合理支持下，公司的发展极快，已经在演艺和影视行业占据了一席之地。旗下80%的艺人的曝光量、话题度都不低，甚至前20%的艺人取得了相当有含金量的实力证明，这些都给公司创造了不菲的收入。
　　公司对今年新签的艺人的培养计划主要是两个方向，参加一月后的青春练习生综艺，以及参演公司自制的短剧。
　　没有歌手、舞蹈和长剧演员的发展方向策划。
　　这也契合公司的发展计划。在现有的行业形势下，专业的歌手和舞蹈人员培养周期长、回报利润低，长剧演员的养成周期就更长且出名的几率低得吓人。
　　林绯之所以注意到这一点，是因为工作计划里有一个“1”——夏有容多次拒绝了公司为其安排的发展方向，明确表示愿意自己去跑试镜，只想在长剧行业里发展。
　　夏有容已经在公司待了三年了，三年来一直拒绝以及明确的坚持，让公司觉得有些头疼。
　　单就夏有容的自身条件来说，她容貌相当好，演技也确实不错，如果放在短剧行业有将近百分之百的几率早就火了，放在长剧里面也不是没有搏一搏的机会，公司也给过她一些机会，但……她性格傲，不愿意配合。
　　可要是就这么和她解约了，万一的万一她真被其他公司捧火了，对公司来说就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在星光演艺公司，林绯凭着总裁助理的工牌，顺利找到了一位助理老师带她参观艺人的培训实况。在看到角落里的一间练习室里只有一个女生在不断联系舞蹈的时候，助理老师立刻殷勤地为林绯介绍。
　　“她就是夏有容。”
　　上面那些“夏有容在公司待了三年”、“夏有容性子傲不愿意配合”、“万一的万一”，就是助理老师对林绯说的，字里行间不免有些抱怨、嫌弃的意味。
　　可惜，林绯只是个还在看文件的助理，无法为这位助理老师或者里面的夏有容提出任何有效的意见。
　　视线透过练习室门上的玻璃，看见夏有容完成了一组舞蹈练习才停下来，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她抬手擦掉快要滴进眼睛里的汗水，撑着墙壁慢慢地走，边走边甩臂甩腿地放松肌肉。
　　林绯问道：“她不是没有签同意书吗，为什么还要练习舞蹈？”
　　助理老师理所当然地道：“这是公司安排的基础练习，她当然得完成。”
　　林绯：“就算她的意向是长剧演员？”
　　助理老师笑笑：“林助理，长剧里也有要跳舞的角色呀。”
　　林绯无法否认，却也无法认可助理老师说出这话的真正含义。
　　走出星光演艺公司的大门，正好有一朵云罩在头顶，遮住了过分热情的太阳。林绯眯着眼，往头上看了许久，直到白云飘走，阳光重新落在地面上，空气中漂浮起热浪，她无言叹了口气，迈出脚步。
　　“林绯。”
　　有人在叫她。
　　是一个清冽的女声。
　　林绯转头，向声源处看去。
　　对面的咖啡馆内，一个女生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气质明艳。察觉到林绯的视线投来，她漫不经心地招了招手，示意确实是她喊的林绯，随后低下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机，粉色美甲频繁点击屏幕，看样子应该是在打字。
　　打完了字，她把手机拿在手里随意地晃着，视线再次朝林绯望过来，偏了下头。
　　是唐枝。
　　一个林绯完全没有想过会在此刻出现，还主动对林绯打招呼的人。
　　看起来，唐枝是想叫林绯过去。
　　林绯朝咖啡馆走去，在唐枝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服务员立即为林绯端上一杯茶。
　　——唐枝面前的是咖啡，给林绯准备的却是茉莉茶。
　　唐枝伸手，搅动起她面前的咖啡，语气十分随意。
　　“先喝点水吧。看你在门口站了很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夏末天空中云层的面积、厚度与遮挡太阳的效果和时间之间的关联感兴趣。”
　　林绯依言，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杯底与杯托发出清脆的响声。
　　唐枝也松了手，茶匙与杯壁相撞，也发出一声轻响。这才将视线正式地落在林绯身上。
　　林绯抿了抿唇，“我以为，您不认识我。”
　　“在顾家别墅见过你，我记性不错。”唐枝伸手指向林绯脖子上戴的助理工牌，“我当时以为你是顾家的女仆，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林绯：“我是寄住在顾家的……”
　　唐枝：“顾景琛没有表妹堂妹。”
　　她直直看着林绯，话说的直白，明显是对林绯的身份感兴趣。
　　林绯并不回避唐枝的视线，回视过去，轻声道：“……顾爷爷为顾景琛和我订了口头婚约，因为我的父亲救过顾景琛。”
　　唐枝短促地“哈”了一声，脸上满是极度无语的神情，“我没听顾景琛提过。”
　　林绯：“他是觉得不重要……”
　　“不，”唐枝再次打断林绯的话，“我的意思是，顾景琛没有用这个事实去阻止他的母亲撮合我和他——意思就是，我被骗了。”
　　“现在呢，你们的婚约还在？顾景琛喜欢你？”
　　林绯：“婚约还在，但不是因为他喜欢我。”
　　似乎是觉得好笑又无语，唐枝再次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