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吾鸣

3、走起

　　看到利民广场的标志蒋齐才想起来一件事。
　　“你怎么会路过这边？”他开口问时寂时，话被风吹散不少。
　　时寂头偏向后面努力听着蒋齐在讲什么，但啥都没听清。
　　“什么！”时寂大声喊着。
　　“我说！你怎么会路过这儿！”蒋齐也学着他的样子吼着。
　　“哦哦…我要去这边演出！”时寂继续喊出声。
　　“什么演出啊！”蒋齐也继续喊着。
　　“乐队表演！在酒吧！”
　　时寂把车速慢下来最后停在公交站附近。
　　“问这个干嘛”他侧着身子朝站在他身后的蒋齐看去。
　　“没什么啊，不能问么”。
　　时寂挑了下眉，“怎么，想看哥哥演出啊”
　　“要不要脸啊”，蒋齐听后说话都这笑音。
　　“那还是要的，我还得靠脸吃饭呢”
　　“我靠～你表演是出卖色相吧”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小～弟～弟～”
　　“c，走！”蒋齐抬手拍了下时寂的肩。
　　“还挺会命令人”时寂小声嘟囔着，随后蹬起了自行车朝着“有名酒吧”骑去。
　　“有名酒吧”其实并不有名，谭汇说叫这名字就是想让自己的酒吧有名些。
　　时寂把车冲上人行道把车停在酒吧门口，一只脚垫着以免自行车侧翻。
　　“下来”
　　“哦”，蒋齐站在车上用力往后一蹦站在地上。
　　蒋齐在蹦的时候时寂能感觉到后车轮往下用力一压。
　　他猛地扭过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蒋齐， “你别给我车蹦坏了！”
　　蒋齐被吼了也无所谓只是看着时寂说，“你不是说这车能站两个我，那我蹦一下应该不会有事吧”
　　时寂被呛得一噎咬着牙憋出个“行”。
　　他把车停好后走到蒋齐身前往酒吧门口偏了偏头“走吧”。
　　这个点的酒吧都是人，男男女女围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天，可能这里面没一个是互相认识，但并不妨碍他们坐在一张桌上花天酒地。
　　时寂带蒋齐走到吧台。两个酒保在吧台里面为客人调酒。
　　时寂撑在桌沿旁倚靠着懒散的很，他和其中一位看着就气质不凡的酒保打起招呼。
　　“汇哥”
　　谭汇从调酒中抽空抬头看了眼笑着说：“呦，来了啊”。
　　“嗯，我带朋友来的，等会上去演出你帮我照顾一下呗”，说着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的蒋齐。
　　谭汇本来底回去的头听了时寂的话又抬起往蒋齐那看去。
　　“新朋友啊，之前没见过”
　　时寂看着蒋齐说：“嗯～新朋友”
　　谭汇把摇酒器里的液体倒进一个装着冰球的酒杯里，经过摇晃的酒水倒出来是浮满泡沫。
　　谭汇又从一旁的拿出一根刮泡刀把浮沫撇去递到一位个人面前。
　　“您点的'最后之吻 Last Word'请慢用”，随后向那位客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蒋齐看着这个所谓“汇哥”的一系列高超动作在心里感叹真牛b。
　　谭汇做完这杯后拿了条毛巾擦着手走出工作间来到时寂旁边和他一起倚靠着桌沿。
　　蒋齐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也看着他。
　　“挺帅啊小伙子”，谭汇最先打破沉默。
　　“谢谢”，蒋齐也不客气接受着对方的赞美。
　　谭汇看着和他面对面靠着的时寂，“玩乐队的？”
　　时寂听后觉得有些好笑，蒋齐看这样子能像么。
　　“不是，我同学！”
　　“哦哦哦，我就说嘛看着也不像啊”，谭汇若有所思的辩解。
　　蒋齐站在时寂旁边听后皱了皱眉对着他说“能不能别小看人啊！”
　　“嗯？”，时寂一脸不解地看向他，“你会？”
　　两个疑问句整的蒋齐很无语，“会！”，他从牙齿中挤出一个字。
　　“我去？”，时寂本星期第一震惊，“你会啥”
　　蒋齐脸上明晃晃写着生气两字，极其不情愿深吸一口气回答“吉他”。
　　“可以啊，哎！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谭汇一脸自信地表情说。
　　“你看出来个头！”，时寂朝他怼过去。
　　“你真会啊”，时寂重新向蒋齐确定了一遍。
　　蒋齐双手插着兜背靠着吧台，“爱信信不信拉倒”。
　　“信信信，肯定信啊”，时寂看出蒋齐被他质疑的不爽。
　　“不说了，尹衡明他们在后台等我呢”，说完时寂撑着桌站直。
　　“照顾一下啊”，他手指着蒋齐对谭汇说。
　　谭汇比了个OK后他便朝后台走去。
　　时寂走后谭汇就被蒋齐找了个相对清静的位置坐着。
　　没多久最前面的台子亮起了灯，几个年轻人走上台子。
　　时寂走向正中间的麦克风伸手把放旁边高脚椅托到他站的位置坐下，坐姿也是极其之装逼，一条腿踩在踏圈上一条腿踩在地上，这样显得他腿巨长。
　　等人都准备好后时寂一只手扶着麦克风支架对着底下的观众说。
　　“老样子，要点歌就喊一嗓子报歌名儿”
　　用麦克风说话时寂声音很好听，有一点点烟嗓的感觉但不油腻，反而显得他这个人很独特。
　　蒋齐平时没注意这些，现在一听觉得耳朵麻麻的。
　　台下很多女生都是为时寂来的，不少都对着台上的时寂呐喊捧场但都很有素质没过几秒就都安静下来。
　　蒋齐静静地看着台上受欢迎的时寂。他一个人在任何热闹的场地都不喜欢交流捧场，只会在心里自言自语。
　　时寂向身后的几个人做了个手势，过了几秒前奏响起。
　　“一首《走在冷风中》带给大家”，说完时寂一只脚开始打拍子等时候进歌。
　　“分手从你口中说出十分冷漠”
　　“难过沸腾心中然后熄灭的火”
　　“我以为留下来没有错”
　　“我以为努力过你会懂”
　　蒋齐看着台上深情款款歌唱的时寂觉得他和平时很不一样，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下来，难怪那么女生过来捧场。
　　时寂唱歌很特别有独属于自己的风格，声音带有颗粒感。
　　一曲完毕底下的人鼓起掌，蒋齐也跟着拍了拍，这时，不知道那个女生喊了一句。
　　“想听《第三人称》！”
　　“OK，《第三人称》”，时寂回应。
　　这首歌不像上首，第一句歌词没有伴奏，这也更能听清时寂的歌声。
　　不得不说他很适合唱这种抒情的曲子，情感很强烈让人很有代入性。
　　“天真以为是他的独特品味”
　　“殊不知是他难以言喻的对决”
　　“子母画面分割上演谍对谍”
　　“而谁～是谁～”
　　有是一曲结束，在时寂唱歌期间有不少人举着手机录视频，应该是准备发到网上。
　　蒋齐想听点不一样的，这些歌他听着心闷的慌，于是在其他人都在鼓掌的时候他对着台上的时寂吼了句。
　　“我要听《带我去找夜生活》！”
　　时寂朝着他坐的地方看了眼嘴角上扬笑着，可能是在笑现在的蒋齐很傻吧。
　　“安排！”，他对着蒋齐喊了声。
　　强劲的音乐响起，气氛也从刚刚的忧愁伤感上升为热血澎湃。
　　“形同虚设的时间”
　　“在你眼里成为无限”
　　“青春充满了不眠”
　　“是为了追寻更多的明天”
　　这首歌很应景，时寂唱出了青春的激情和少年为热爱不顾一切的反叛，这也引得不少人也跟着一起唱起来。
　　时寂唱一半看向蒋齐朝他挑了挑眉，脸上写满“怎么样？哥哥帅不帅”七个字。
　　蒋齐觉得时寂特像垃圾袋推销广告上的三个字，“巨能装”，想到这儿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台上的时寂看他笑成这样夜跟着一起笑，虽然他不知道蒋齐在笑什么这么开心，但跟着笑就对了。
　　时寂唱完五首歌后演出算是结束了，他和乐队的一群人从后台走出来。
　　“怎么样，哥哥帅不帅～”，时寂走到蒋齐身旁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无疑肯定是帅的，时寂本人也很清楚这一点，但他就是要别人亲口告诉他才满意。
　　“帅帅帅！”，蒋齐回应他。
　　时寂用肩撞了撞他，“这么敷衍啊”。
　　蒋齐听后低头呼出一口气然，抬头后瞬间画上一副震惊中带着喜悦的表情对着时寂说，“我去，巨帅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刚刚帅的耀眼帅的让人痴迷！”
　　说完又面带笑容的问他，“时寂小哥哥～请问现在的回复满、意、么～”，说完还眨巴两下眼睛。
　　时寂小哥哥被蒋齐这一神经病操作整的笑的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呦我c，不行不行，笑死我了”，说完又是一声爆笑。
　　蒋齐一脸无奈，“哎，时寂别笑了！再笑我揍你啊！”
　　时寂听后弯着腰边笑边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站直的他刚好和蒋齐离得很进，看着蒋齐那张脸时寂又憋不住笑。
　　噗一声，时寂刚直起来的腰又弯了下去笑得不停。
　　蒋齐看着时寂这样子嘴角也压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傻笑二人组的动静太大引的离他们最近的尹衡明一群人都往那边看去。
　　“他两没病吧…”，柏祀唯一脸担忧的问。
　　“我看病的不轻”，全泉接话。
　　两人笑累之后终于消停下来。
　　“你饿了没”，时寂问蒋齐。
　　“还好，你饿了？”，蒋齐不解地看向他。
　　“废话，笑半天肚子都瘪了”
　　“那你说吃啥”
　　“烧烤吧，想吃烧烤了”，时寂看向蒋齐等他表态。
　　“行”
　　“我去和汇哥他们打个招呼打完就走”，时寂指了指身后的一群人。
　　蒋齐点了点头，时寂转身朝后走去他就看着。
　　没过几分钟时寂就过来了。
　　“好了？”他问。
　　“嗯”，时寂点头。
　　“走起！”
　　两人出来后便又骑着车游荡在街头，只不过这次是时寂站在后面扶着骑车的蒋齐。
　　天空比他们来的时候更暗了，星星也更亮了。
　　蒋齐刚来这边哪都不熟，所以烧烤店选在时寂每次吃的那家。
　　“徐老六烧烤”店内，两人坐下后老板拿了个胶黏的菜单和夹着一沓空白价目表的板子放在桌上，板子上还用线挂着根圆珠笔。
　　“吃什么？”，时寂拿起笔，笔尖朝上往桌上按压出笔芯。
　　“我都行，你吃的我应该都吃。”，蒋齐抽了几张纸擦着胶黏的桌子。
　　“行，那我按我喜欢的点了”，
　　“嗯”
　　蒋齐把自己这块的桌子擦完后有伸长胳膊擦起时寂那边的。
　　时寂正在写菜单看到蒋齐的行为后把板子和菜单都拿起来好让他擦。
　　等蒋齐擦完他才有放下继续写。
　　点了一堆东西后时寂本来想开口问他蒋齐能不能吃辣，又想起上次加了比他还多勺辣椒的蒋齐又憋了回去。
　　“老板！”，时寂对着坐在收银台看电视的老板喊了声。
　　“诶！”，老板快步走到他们桌边。
　　时寂拿菜单和板子递了过去嘱咐道，“烤焦点，做特辣”
　　“好嘞”，老板接过单子后走出门递给在门口烤烧烤的三人。
　　时寂转头看了眼冰柜又把头转回来，“喝什么”，他问蒋齐。
　　“和你一样就行”
　　时寂听后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冰柜，回来时他怀了抱着两瓶啤酒手里还拎着两瓶。
　　“你有病？”，蒋齐仰着头看向整站着往桌上放酒瓶的时寂。
　　“嗯？你不说和我一样就行，我就喝这个”，时寂放完后抽开板凳坐下。
　　蒋齐点了下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