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吾鸣

4、一起 时寂握

　　时寂握着一瓶啤酒瓶在桌子上寻找着什么，蒋齐看
　　到后从后面桌子上拿了个开瓶器递到时寂眼前。
　　“谢了”，时寂接过后卡着瓶盖用力往上一起。
　　呲—
　　酒瓶发出一声响，时寂把瓶盖仍在桌上把酒放到蒋齐手边，随后又开了一瓶自己喝了几口。
　　这家烧烤店上菜很慢，但胜在味道好所以时寂只要一想吃烧烤就会来这家。
　　“你每天放学都去汇哥那表演吗”，蒋齐夹了粒花生米放入口。
　　“不是，每个星期的五六七去”
　　“哦…”
　　两人说话间隙上了几串烧烤和一个烤茄子。
　　铁盘子上套着一层透明的塑料袋，烧烤上桌的时候还滋着肉本身带的油，茄子上洒满蒜蓉酱。
　　“尝尝，我烧烤就爱吃他家的”，说着时寂拿起一串牛肉吃了起来。
　　蒋齐拿了串鸡肉吃了一口，瞬间瞪大了眼睛。
　　时寂看他这样子笑了出声，“好吃吧！”
　　蒋齐点了好几下头，“肉好嫩啊”
　　“嗯，他家的肉很新鲜还便宜”，时寂又拿了串烤黄瓜开始嚼。
　　“等会算一下多少钱我a给你”，蒋齐拿筷子加了一缕挂满酱料的茄子吃了口。
　　时寂把刚灌了一口的啤酒咽下肚说了声 “好”
　　两人这一顿连吃带喝到了零点多，出来的时候空气中的燥热已经褪去，只剩下凉爽。
　　时寂付完钱推门走了出来，蒋齐就站在车边上等着他，看他来了后亮处手机屏幕上的码让时寂扫。
　　时寂看了一眼沉默地盯着蒋齐的脸。
　　“怎么了，扫完我把钱转你”
　　“大哥，这他娘的是收款码！”
　　蒋齐听后把手机转回自己面前看了眼，“嗯？不好意思”，又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几下亮处二维码。
　　滴—
　　时寂刚点完好友申请就跳转到通话页面。
　　“你好友申请都不设置一下的？”，他把手背到后面把手收进裤子口袋。
　　“不，我好友不是什么人都能加”，蒋齐在手机上输入了转账金额点了确认。
　　“那我还真是荣幸”，时寂扶正车头坐上去，“你家在哪？”
　　“紫荆花园”，蒋齐报出小区名又看见时寂要倒车于是侧身往后退了几步。
　　“知道了，上车”，时寂一只脚已经架上脚踏一副随时准备起飞到样子。
　　蒋齐这次站上车要比在学校门口那次熟练得多。
　　时寂于是又带着后座的人朝着“利民广场”相反的地方骑去。
　　“哪栋啊！”，两人又回到靠喊在能交流的状态。
　　“你把我放小区门口就行！”，蒋齐扶着对方的肩低头嘴靠近他耳朵的贴着说。
　　“我靠！你大爷的！我耳朵要是聋了你负责啊！”，时寂被蒋齐吓一跳。
　　“那对不起！”，蒋齐直起身没在对着时寂耳朵吼。
　　“哪栋！”，时寂接着重复。
　　蒋齐也没在执着放门口的理念，“三栋一单元！”
　　时寂听后没再说话卖力地蹬着二轮。
　　快到“紫荆花园”门口，时寂丝滑地骑进旁边开着让电瓶车通行的小门。
　　进去后他把车头往左一拐速度极快地朝一单元骑去。
　　呲—
　　时寂把车头正对着三栋开着的铁门急刹，最后停下。
　　“我去？”
　　“怎么样，哥哥牛不牛”，时寂冲他挑挑眉。
　　蒋齐跳下车走到时寂面前，“你怎么知道这是三栋一单元？”
　　“我有超能力呀～”，时寂胳膊叠在一起撑在车把上。
　　“傻叉…”，蒋齐说“你家远吗？”
　　时寂趴在车上想了会儿才说，“不远不近吧”
　　“哦，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行！，你得目送我离开”，时寂起身双手扶着车把。
　　蒋齐不知道时寂为什么会提这个要求但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还是同意了。
　　于是蒋齐就站在铁门前看着时寂坐在车上用两条腿把车往后退，然后慢悠悠地把车拐了个弯骑到旁边的二单元门口停下。
　　蒋齐视线随着时寂移动，他侧头看着时寂把车骑进铁门里，过了会出来和他面对面站着。
　　“我到家了！”，时寂朝他挥了挥手。
　　一单元满口的灯泡一闪一闪要亮不亮的，蒋齐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操！时寂是你真！有！病！”
　　“就当你在夸我了～”，时寂说“行了，各回各家吧，我上去了”
　　时寂朝楼梯走了几步有退出去对着还站在原地的蒋齐道别，“晚安！小齐齐～”
　　时寂径直走上楼梯，身后传来蒋齐的咆哮，“时寂你大爷的！”
　　蒋齐觉得今天自己一直被时寂当猴耍。
　　蒋齐上楼时掏出手机给时寂发了个表情。
　　无名：[鄙视]
　　发完后他收回手机开门进去换鞋，等时寂回复时已经是快一点了。
　　时寂：？还追着骂
　　这回他刚把头吹干，拿起手机第一条消息就是蒋齐发的那条毫无营养的消息。
　　时寂坐到书桌上伸手把一旁的台灯打开，瞬间眼前亮了一个度，他把眼前的场景拍了张照发给蒋齐。
　　那边的蒋齐正从冰箱底层拿了根冰棍儿啃了起来，边吃边走回房间躺着。
　　他抬手看了眼手机发来的消息，是时寂。
　　蒋齐把图片点开，是一张书桌的照片，照片最底下还能看到时寂的两个膝盖。
　　木质的书桌上摆开着一本练习册旁边堆了一摞书…
　　等会？书、练习册，时寂这个狗日的居然偷偷内卷？？？
　　蒋齐推出图片快速地在屏幕上打字
　　无名：？
　　无名：要脸？
　　时寂看着蒋齐发来的消息笑出声，等他笑够了一只手拿着手机按住语音一边写着练习题。
　　“你已经问了我很多遍这个问题了，我最后郑重地回答你一遍…哥哥要脸～”，松开发送。
　　蒋齐点开冒着红点的语音条，“哥哥要脸～”后面有一段空音，能清楚的听到时寂笔刷刷写题的声音。
　　士可杀，不可辱。
　　蒋齐一个语音通话打了过去。
　　“爱你不是我的错～是你太帅惹的祸～”，时寂那骚包到炸的播报铃回荡在密闭的房间里。
　　叮一
　　“歪～”，时寂接通了电话。
　　蒋齐还沉溺在他那极其魅惑的铃声里听到时寂说话才回过神。
　　“时寂你真脑子不正常”，蒋齐开口损了句。
　　“找我啥事吧”，时寂在电话外转着笔。
　　“咱们比一把”
　　“比什么？”，时寂被蒋齐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搞得晕头转向。
　　“三中好像有月考吧？就比谁月考年纪第一”
　　时寂反应过来，“你小孩儿德性啊，这都气”
　　“我没气，就是无聊，你就一句话比不比吧”，蒋齐躺在床上吧肯玩的冰棍投进里船很远的垃圾桶里。
　　“行啊，比呗，赌注是什么”
　　听到这蒋齐想了会儿，“嗯…你输了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时寂点了点头，想到蒋齐看不到，“行…你输了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没问题”，蒋齐挪着身子平躺在床上盯着眼前的天花板。
　　“你明天早上也坐公交？”，时寂觉得题写不下去了，于是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膝盖架在桌沿上腿吊在空中。
　　“嗯～”
　　“我送你吧”
　　“我不要面子？学校门口那么多人”
　　时寂啧了声想了会，“我还有辆电瓶车”
　　“那你怎么不骑，非得骑个自行车”，蒋齐不理解对方的脑回路，是他肯定选最省事儿的那个。
　　“锻炼啊！”时寂说，“不然涨膘了”
　　“你这就蹬二里地好像起不到什么效果吧？”
　　时寂不想再围着这个话题延伸下去，“明天骑电瓶，坐不坐？”
　　“坐”
　　“那行，明天七点半楼下等你，敢晚一分钟我削你！”
　　“绝对不会，我向来来守时”
　　时寂听蒋齐这么一说想起明天早上他都是看着点进的教室，确实算是守时。
　　“行了，睡吧明天又要早起”，时寂起身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
　　“嗯，晚安”，蒋齐躺床上侧了个身。
　　“晚安”
　　7:10闹钟准时响起，时寂和往常一样听到闹铃后立刻做起了上身。
　　接着闭着眼睛套上昨晚准备的衣服然后进了洗手间洗漱。
　　他下楼时蒋齐已经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
　　“来这么早”，时寂往对面的车棚走去。
　　“我怕你削我。”，蒋齐跟在时寂屁股后头。
　　时寂微微一笑，抬腿坐上一辆白色电瓶后拿钥匙解了锁。
　　蒋齐等时寂把车移出来后跨坐上后座，“早上吃啥”
　　时寂拧动车把手行使出小区大门，“你想吃啥就吃啥”
　　早上的温度没有晚上那么凉快，热风打在两人身上吹的头发到处飘。
　　“去学校门口买肥肠粉吃吧”，蒋齐抬手理了理被吹的乱糟糟的头发但没什么用。
　　“行！”
　　这个点三中门口的早餐店都爆满，两人下车一人一边对着车后视镜理了下炸毛的头发。
　　“三嫂早餐店”内，两人站在收银台前
　　“你吃什么？”，蒋齐看向时寂。
　　“和你一样”，时寂仰头看着有着一整面墙的菜单。
　　蒋齐听完后对收银台前的老奶奶说：“两碗肥肠粉多加辣椒打包”
　　老奶奶转身对着后面加工台的人喊了句“两碗肥肠粉！”，后转过身用恢复正常声线对蒋齐说“一碗13两碗26”
　　“好”，蒋齐解锁手机对着贴在墙上的二维码扫去。
　　肥肠粉很快就做好，蒋齐提着两碗粉走到时寂旁边给了他一碗。
　　“钱转你了记得领”，时寂接过蒋齐递来的早餐。
　　这时前面有一群女生往他们站着的地方望过来时不时小声议论着。
　　两人没有在意径直往学校里面走去。
　　时寂进教室把有一点点撒了出来的肥肠粉放在桌上，然后转身把后面的空调打开调到最低温度。
　　蒋齐已经把包装袋解开夹了一筷子对着吹气。
　　时寂坐下后一手拿着一根筷子对着搓了几下夹了个肥肠吃了口。
　　两人碗里的辣椒油多的都快成黑色。把空调打开后冷风对着他们的桌上，只用夹着粉等吹凉。
　　等他们吃完后班里人也差不多到齐了。
　　今天早自习是英语，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背单词。
　　时寂从桌洞里抽出一本崭新的英语书摊开在桌面，看了眼内容：
　　poster海报
　　illegal非法的
　　……
　　他从桌洞里掏出根耳机线插在手机上，带上后进入了一个词典app播放起英语音频。
　　蒋齐看到带着耳机的时寂问他，“你不记？”
　　时寂取下一边耳机不语只光对着他邪魅一笑，蒋齐觉得不太对劲拿起时寂捏在手里的听筒放到他自己耳朵里。
　　“aware知道…aware知道…”耳机里正播放着单词音频。
　　蒋齐觉得眼前的人绝对是属狗的，太狗了。他带上耳机后没有摘下来还给时寂，时寂也无所谓一边听一边小声地跟读。
　　两人就这样一人一只耳机，耳机线长度有限所以他们靠在一起记英语单词。
　　而在周围人眼中两个不好惹的人一大早就坐在后头不学习，还共用一对耳机听歌，惬意的很。
　　有些女生交换着眼神像在交流着什么。
　　咔嚓—
　　两人在一起的又一张照片由此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