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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聚会 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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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余遵循上学期早出晚归的规律,大部分时间在教室里渡过,其他几人按时踩点上下课,放学通常喜欢往篮球场跑。
黎余和赵牧在那晚阮行简的调和下,误会解除,平日关系平平淡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有时在宿舍里也能开上玩笑,但大多时候不怎么爱说话,两个闷葫芦。
中午放学,教室里的同学陆续离开,黎余照例复盘英语。
英语对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国人来说,实在太难了,成绩始终卡在110多分,死活冲不破120的诅咒。
黎余盯着课本大大的English单词撇嘴,English谐音读起来好像英国人死,他严重怀疑当初编撰这个单词的人,对英国人没什么好感。
不知不觉,教室剩下黎余一个人,从单词里出来,空空如也的肚子不断刷新存在感。
一篇完形填空,15道题对了7道,半分进步都没有!
该死的英语!
黎余不由自主想起网上“我要洋人死”的表情包,简直戳中现在的心声。
可惜,弱国无主权,不然就该洋人学中文了。
收起练习册,黎余换了一本外国名著。这是在图书馆借的,每个人免费借三本,限期一个月,逾期要补缴租借费。
黎余一只手翻开书本,另一只手抹黑在抽屉里寻找面包,摸来摸去,一无所获。他弯腰寻找,翻到背包,翻到圆凳,最后在桌角与圆凳的缝隙间找到。
黎余表情一言难尽,想不明白怎么会卡在犄角旮旯的地方。
跑了趟团委回来的阮行简,瞥见某人东翻西找,慢慢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回到座位。
黎余抖了抖面包,正要撕开包装袋,身侧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阿余,去吃饭吗?”
黎语鄂然侧头,阳光透过窗户倾泻而下,阮行简站在后排,窗帘时起时落,明明暗暗的光影遮不住少年盛满星光的眼眸。
见他不语,阮行简追问:“去吗?我请你。”
“已经十二点半了,食堂剩不了什么菜。我吃面包就好。”黎余委婉拒绝。
他本来就不愿意去食堂,那里最低一荤两素要八块钱,不如拼夕夕一块多一包的泡面划算,一顿能抵好几顿。
阮行简却笃定:“有好菜。”
黎余微怔,这个点还能好菜,价钱一定不低。仿佛听见钱哗哗流走的声音,心疼不已,纠结用什么话术回绝。
眼见黎余还在犹豫,阮行简放软语气:“阿余,我们同居这么久,还没一起吃过饭呢。”
黎余迟疑片刻,“好。”
同居,这词听着有些别扭。两人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压根没熟到亲近的地步,黎余心里莫名有些不自在。
新枝冒芽,规整的花圃长出一些毛发,各色的花朵肆意绽放,姹紫嫣红,校园一片绿意盎然。
两人穿过花圃和操场,来到食堂。阮行简拉住黎余,直接上二楼。
路过学生食堂,径直奔向写有教师食堂的门口。
“简哥……”黎余想告诉他走错门。
刚一进去,陌生的声音响起:“阮行简。”
阮行简惊喜地喊:“老谭。”
黎余向阮行简后面挪一步:“老师好。”
潭游州挺着个啤酒肚,像个小弥陀,笑呵呵地问:“被那个老师抓到?现在才来吃饭。”
“没,团委那边有些事要处理。”阮行简看到他的空盘,“你吃饱了?”
潭游州手里的盘子往上提提:“是啊,你俩去吃饭吧,我先走了。”
阮行简:“好嘞。”
黎余:“老师慢走。”
潭游州笑笑说:“好的,小同学。”
阮行简先滴饭卡,看了看菜品:“姐,来个鸡腿,鸭肉,番茄炒蛋,鸡腿要中间那个大的。”
黎余慢一步,“简哥……”
阿姨手脚利索,满满一勺的量:“好嘞,给你点番茄汤。”
“谢谢姐。”阮行简转头问,“怎么了?”
“没事。”黎余没来过教师食堂,像往常一样掏出饭卡,“跟他一样,姐。”
阮行简压住他的手,“我来。”
黎余这才留意到,阮行简用的是绿色饭卡,和自己蓝色的学生卡颜色完全不一样。
此时,学生食堂人空了大半,两人找个空位落座。
阮行简放下餐盘,“我去取汤。”
黎余连忙起身,跟在后面。
阮行简回头,递给他一个碗,“你也来了。”
黎余茫然不解:“啊!”
我可以不用来吗?
阮行简握住大勺子,捞起,“只剩汤了,阿余,碗。”
黎余连忙递碗,“谢谢。”
两人安静吃饭,黎余犹豫再三,开口问出心底的疑惑:“简哥,你的饭卡和我的饭卡颜色为什么不一样?”
阮行简解释说:“我这张是黄姐的卡,昨天她有事,我帮她弄资料太晚了,让我拿她办公室的饭卡来教师食堂吃饭。”
“这顿饭多少钱?”
“没多少,我请你。”
黎余态度认真,“不用,我请你吧。”
阮行简微微挑眉,心底泛起几分新奇,“明明说好我请客,结果客人抢着买单?我要不要面子了。”
“你帮我很多忙,我想请你一次。”
“小事一桩,我没放心上。”
黎余脱口而出:“你在我的心上。”
不经大脑的话,黎余后知后觉意思到这句话的暧昧,脸刷一下红了,他急忙找补,“你的事我放在心上。”
阮行简从头到尾直勾勾盯着他,沉沉的目光中倒影黎余的身影。
他对这个人的兴趣,愈发浓烈。
黎余被盯着浑身不自在,局促不安地问:“简哥,怎么了?”
阮行简回过神,笑笑出声:“没事,十二块一份,一共二十四块。”
黎余从书本夹层抽出二十四块。
阮行简接过,忽然调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僵硬的气氛瞬间轻快。
黎余失笑:“简哥,我们好像黑涩会。”
阮行简口出狂言:“社会你简哥,见到绕道走。”
“简哥,更像精神小伙了。”黎余被逗得眉毛弯弯。
两人用餐迅速,边吃边闲聊,很快吃完,漫步回宿舍。
路过教学楼,黎余犹豫地说:“简哥,我想回教室一趟,你要不……”先回去。
“走啊。”
“噢。”
黎余找出语文速记,小小的一本,方便背诵。
阮行简随意说:“阿余,下午去吃饭?”
“我想先洗澡。”
“洗完再去也行。”
“……好。”
接连几天,黎余和阮行简经常结伴相处,关系突飞猛进,形影不离。
星期六中午,一中准时放假,各班班干到手机保管室统一领取各班的手机。
黄海艳赶在铃声响起前匆匆赶来,嘱咐大家:“星期一检查仪容仪表,不能染发,刘海不能超过眉毛。男女一样,谁没合格,上台演唱一首。不在的同学回来之后,同桌提醒一下。”
说完,人又匆匆离开。
响铃之后,两个班干才回来,大家一拥而上,两个手机箱水泄不通,很快箱子剩下一两个手机。
黎余等人散得差不多再上去,反正他不回家,不焦急。
黎余和阮行简结伴回宿舍,他说:“阿余,加个微信呗,我拉你进宿舍群。”
黎余窘迫地说:“我没有流量。”
“我给你开热点。”阮行简一顿操作。
黎余成功用上流量,一进群,各种欢迎的表情包,就数黄立洋发的最多,不一会刷屏了。
黄立洋提起:[今晚去剪子那里吃饭,给黎余接风洗尘。]
阮行简:[可以。]
赵牧:[我带小龙虾,我家新出麻椒味。]
黄立洋:[行行行。]
阮行简:[我点素玉庭,你们直接过来就行。]
黄立洋:[可以。]
赵牧:[七点开饭。]
阮行简:[行。]
黄立洋:[阿余怎么不说话?]
阮行简:[泡面去了。]
黄立洋:[剪子,你不回家。]
阮行简:[不了,我和阿余一起。]
黄立洋:[剪子,你那么粘人啊?]
赵牧:[坏笑jpg. ]
阮行简:[阿余,你知道地址。]
黄立洋:[收到jpg. ]
这时,黎余拎着热水壶回来,泡了碗泡面。这周去食堂吃饭的次数太多,花销早早超出他每周制定的预算,实在舍不得出去吃。
看见阮行简还没离开,黎余问:“简哥,你不回家吗?”
“不回,你看群消息。”
黎余拿出手机,99+的未读消息,他一点点慢慢看,算是捋清楚来龙去脉。
迟疑半响,他问:“我也要去吗?”
阮行简抬眸,“嗯,这顿饭为你组的局。”
黎余脑袋翻滚,找了个借口:“下午想去图书馆。”
“我陪你去,反正七点才吃饭,不急。”
“好吧。”黎余打开盖子,泡面香气四溢,“简哥,你要吃泡面吗?”
“吃。有什么味道的?”
“只有红烧牛肉面。”
这是最便宜的一款泡面,黎余囤了一堆。
等泡面泡开间隙,阮行简问:“什么时候去图书馆?”
黎余吃着泡面,含糊不清地说:“图书馆下午三点开门,我想睡一觉。”
“好。”
吃完饭,两人各自回被窝。
下午掐着点去图书馆,黎余背着书包,归还看完的书本,挑了几本新书。
回去途中阮行简去买了些小吃,中午的泡面他没吃饱,早饿了,随手投喂黎余。
黎余买了些水果,越靠近小区,越紧张。
阮行简的公寓就在学校附近,步行五分钟就到了。小区大门非常高大气派,里面的绿植繁茂,景致不输小型公园,游乐设施齐全,中间有个喷泉小湖。
进门是两房一厅一卫,标准的精装房,干净透亮,只是过于整洁美观,少了烟火气,不像经常有人住。
黎余小小叹口气,做足心理准备。
阮行简将钥匙随手扔到桌上,径直走到冰箱,敞开门问:“阿余,喝什么?”
冰箱里面几乎摆满各种各样的饮料和酒水,黎余卡顿一下,“可乐。”
阮行简拿两瓶可乐,扔一瓶给黎余,打开客厅的投影仪,询问:“有什么要看吗?”
黎余接住可乐,小心翼翼地问:“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阮行简找出最新一集的海绵宝宝,“他们不住这里。”
“原来这样。”黎余喃喃。
失策了!早知道先打探情报,白白紧张一路。
阮行简拍拍沙发:“阿余,过来坐。”
黎余坐下,正好播到好笑的部分,浅浅一笑。
他很少看电视,家里的电视基本是父母在看,都是爱情剧和新闻联播,或者是球赛。动画片只在同村的邻居家看过,多年没看,已经忘记看动画片感觉。
黎余靠在柔软的沙发,慢慢放松下来,看得格外专注。
天色渐晚,素玉庭的人送菜上门,黄立洋和赵牧刚好到。饭桌上摆满饭菜,中间最显眼的是小龙虾,红艳诱人,香气扑鼻。
黄立洋给每人开了一罐啤酒,黎余摇头,“我不会喝酒。”
“哟,还是雏儿。”黄立洋给他换了一瓶低度数的果酒,“这个度数低,可以试试。”
阮行简放瓶饮料在他身边,“别理他,喝饮料。”
黄立洋调笑:“哟,护上呢。”
几个人开始问黎余那里的,干啥的,后来东南西北地聊,什么股票,什么回报率。黎余听不懂,一味的干饭。
啤酒罐空了几个,白酒和红酒都开了一瓶,黎余吃饱没事干,看着手边的果酒,忍不住尝了尝。
清甜的葡萄味盖过大部分酒味,口感温润,像是喝常温的芬达,不呛口,他不知不觉喝完一瓶。
等其他人发现的时候,黎余整张脸白里透红,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喊了好几声才应人。
到半夜,三个人醉的差不多,黄立洋已经倒下,赵牧扶着他回客房。
阮行简意识还算清晰,他轻拍黎余的脸颊,“阿余,阿余……”
黎余睁开一条缝隙,瞄到人影,转过头继续闭上眼。
阮行简无奈笑笑,试了下重量,弯腰把人横抱回卧室。
他把人放好,盖上被子,卷成一条毛毛虫。
阮行简在衣柜拿出一条毯子,自己脱掉上衣,关灯躺在另一边。
因为没拉窗帘,外面漏进淡淡的月色。
阮行简一通折腾,黎余半醉半醒,脑袋晕晕沉沉,想看看几点,手自动搜寻手机,不断向周围摸索,触碰到温热的身躯,好奇心驱使,不由自主往阮行简身边挪动。
阮行简本打算任由他胡闹,以为醉意上头折腾够了,就会安分睡着。谁知黎余手指摸到一块“石头”,迟疑着试探轻捏一下,而后重重捏了一把。
“嘶——”
阮行简倒抽一口凉气,猛地坐起身,捂着胸口暗自咬牙。
不能让黎余喝酒!
突然的动静和黑影吓到黎余,慌忙挪动,连滚带爬到床沿边。
酒精上头的阮行简没做思考,拉住黎余,一用力,牢牢将人禁锢在怀里。
黎余整个人动弹不得,浑身不舒服,下意识挣扎。
阮行简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屁股,嗓音带着几分警告:“老实点,安分睡觉。”
挣扎几次的黎余,发现摆脱不了束缚,渐渐安静下来,乖乖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阮行简卸下力气,替他掖好被角,捏捏他的脸蛋,软绵绵的肉感,体脂高,要多锻炼。
不过,手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