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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水卡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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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地流动,太阳逐渐西沉。
阮行简终于从游戏直播中解放出来,主队太菜,看得一肚子火,他贼心不死地扭头问:“阿余,点外卖吗?”
“不要,我有泡面。”
“后面多的是时间吃泡面,趁着开学,查的不严,来波外卖回味回味,之后六天只能吃大锅饭。”说着说着,阮行简眉头一皱,嘴里仿佛已经泛起食堂的味道。
“饭堂还好吧,挺好吃的。”比家里强多了,有菜有肉,这一点上,黎余坚决站在食堂一方。
“你真好养。”阮行简感慨了一句,又忍不住幻想道,“我都吃腻了。要是一个学期换个大厨就好了。”
他话锋一转:“凑个单呗,这家店两份起送,正好我俩一人一份。”
黎余经不住阮行简再三询问,犹犹豫豫地问:“那……多少钱?”
“不用,我吃不了两份,凑单本来就多出一个份,你不吃还浪费。”阮行简眼里是对这家店的赞美,“这家店的海鲜饭是我吃过学校周边排行第一,又鲜又脆,没有腥味。”
海鲜啊……岂不是很贵?不能要。
黎余犹豫一下,小声问:“蛮贵的吧!”
“还行,性价比高,比鱼鲜轩的好吃。”阮行简仔细对比两家,“鱼鲜轩家常菜好吃,下次我带你去吃。”
鱼鲜轩是秀林市老牌酒店,本地菜一绝,在本地赫赫有名,价格适中,适合请客吃饭。
素玉庭这几年崛起的私房菜,远离市中心,环境安静素雅,私密性高,面向高档人群。
“我……”
“20块。”
“哈?”
“你给我20块就行了。”
“一共20块吗?”比想象中的便宜,但黎余还是肉疼——抵得上一天的伙食费。
“对,有优惠券,不是什么新鲜货。”阮行简转移话题,“你要洗澡吗?”
刚才他的评价是又鲜又脆吧?现在不是新鲜货?
阮行简一提醒,后背湿腻的感觉漫上心头,黎余坚定地说:“洗。”
“行,你先洗。”
黎余手上的活不停:“你先洗,我还有一点没弄完。”
“行。”
阮行简翻出换洗的衣服,哼着小曲进阳台。
“好大儿,迎接你爹。”
人还没见,声先传来。随着大门的哐当一响,黄立洋闪亮登场。他笑容一滞,扫了一圈,落在黎余身上,“你是……新舍友?”
黎余放下手中的书本,“你好,我叫黎余,刚搬来。”
黄立洋重新扬起笑脸,“啊,怪不得剪子买了两份,有一份是你的吧。”
原来阮行简的外号叫剪子。
黎余:“嗯,简哥说两份起送。”
黄立洋挑眉,嘴巴呈O状,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噢~剪子跟你说的。”
从他的反应,黎余察觉不对,反问:“不是吗?”
黄立洋没有解释,“我叫黄立洋,你叫什么?”
“黎余。”
“鲤鱼!这名字不错,我比你先来,你就叫我洋哥,以后我罩着你,在宿舍横着走,没问题。”
好中二的发言。怎么他们都喜欢被人叫哥吗?
黎余老老实实地喊:“洋哥。”
“昂。”黄立洋爽了。多久没有听到其他人喊他哥,神清气爽!那群狗贼只会叫大黄。
差距一下子出来,黄立洋越看黎余越顺眼。
阮行简浑身冒着水汽,一只手在拿毛巾擦头发,“大黄,别欺负新人。”
黄立洋鸟都不鸟他,语重心长地说:“黎余啊,不要因为外界的干扰,改变最初的叫法。”
“嗯,洋哥。”
“哎,黎余我允许你横着走。”黄立洋喜上眉梢,瞧这听话劲,哪哪都好。
“他是螃蟹吗?横着走!大黄,忽悠人都不背我了。”阮行简恨铁不成钢,“阿余谨防上当受骗。
黄立洋指着阮行简,问:“黎余,你怎么叫他的?”
黎余老实回答:“简哥。”
黄立洋嘲笑道:“哟,简哥啊。还好意思说我呢,剪子。”
阮行简秒换嘴脸,立马恭维上:“彼此彼此,洋哥,还要靠你罩着呢。”
“你都叫洋哥了,罩你!”
“宿舍拉帮结派,记大过。”
黄立洋嘴角抽搐,“我们三个人群殴你,你站着,我们得躺。”
阮行简不屑地说,“菜,就多练。”
黄立行脸色一变,手指一竖,细数阮行简的战绩。“当年三中那些傻逼7,8个人围殴你,那些人身上拳脚相加,躺在地上嗷叫,就你微微擦伤……”
那是菜的问题吗?那是人!
夹在中间黎余:命苦!但是很有趣。
“行啦行啦,别吓到阿余。”阮行简随手将毛巾挂在椅子,掏出饭盒,“开饭,开饭,饿死我了。阿余先吃饭吧,一会再洗?”
黎余摇头,后背湿腻的感觉令他非常介意,“我想洗澡。”
“好。”
黄立洋随手把保温杯放在桌面,“水壶,剪子。”
“谢了,大黄。”
盖子一打开,饭香飘满狭小的屋子。本来没动静的肚子反应过来,向脑子发送饥饿的请求。
黎余随意拿两件衣服,目光故意往桌子多停留两秒钟,单独的一份海鲜大杂烩,白花花的大米饭淋上金黄的汤汁。
色香味俱全。看起来不像是不新鲜货?
收回目光,黎余翻开书包夹层,本该在原位的水卡不见了!一时间,原本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书包的杂物被他一件件掏出。
明明放进书包了,不会还在507……
完蛋……
书包越来越空,水卡始终不见踪影。黎余的猜想一步步被证实,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塌下腰,望着书包发起了呆。
阮行简见状,觉得好笑,一下子蔫了吧唧,“阿余,怎么了?”
黎余有气无力:“水卡不见了。”
阮行简还以为是什么事,扔出他的水卡,“用我的,明天再去补办。”
黎余心虚地说:“里面还有钱……”
学校发的卡,第一次是原装的卡,有个人班级信息,补办就是随机的系统卡,里面剩余的钱不好找,甚至是找不回来。
卡可以办新,但是钱补不回来,上学期刚冲50块钱,没用几次,丢了跟不见50块有什么差别。而且,补卡也要10块钱,加一起就是60块,抵得上他做一天兼职。
肉疼!
阮行简问:“记得放在哪里了吗?”
黎余犹犹豫豫地说:“有可能在507。”
阮行简猜到他的意思:“我跟你去?”
“可以吗?”黎余也不想麻烦他,但是这时间段,郑胜或者李子皓已经在宿舍,实在不想一个人面对他们,有个人陪好歹能镇住他们。
阮行简带上保温杯,"走。"
两人一路无言,到地方黎余推门而入。
郑胜头都不回,语气里全是不满:“来那么晚,不知道来早点打扫卫生,宿舍一堆灰,烦死了。”
黎余进退两难,尴尬地嗯一声。
阮行简收起散漫的神情,无视郑胜的存在,对黎余说:“我等你。”
黎余抬起头,眼波微微一动,嘴唇翕了翕。“我等你”三个字,这一刻像定海神针似的,稳稳扎进了他心底。
他定了定神,快步走进卫生间。
郑胜看清来人,噌一下站起来:“阮行简!你敢来我宿舍!”又朝黎余方向撇了一眼,嗤笑,“找了新靠山,来示威?”
阮行简直直盯着黎余消失的地方,“我进来了吗?在那里狗叫。”
确实没进宿舍,站在门框外。
郑胜不甘心,继续出言讽刺,“哟,阮行简,蠢驴是你小弟。”一想到要说什么,他得意起来:“现在护着有什么用,我才是他舍友,关起门来,我还是有办法……”
“简哥。”黎余打断他的话,紧张地说:“我们走吧。”
阮行简温和地问:“找到了吗?”
黎余点头,“找到了。”
阮行简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向郑胜:“阿余搬到我宿舍了,你不知道?啧。”
郑胜像见了鬼一样,瞳孔骤然缩紧,他刚挑衅的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郑胜气急败坏:“TMD!阮行简!”
身后的骂声响起,黎余悄悄观察阮行简。
生气了?哪怕做好最坏的打算,刚才的糗镜让黎余的心里像打翻五味瓶,难受极了。
朋友做不成了!后悔让阮行简一起来,早晚要挨这顿骂,还不如自己难受,也没有这么丢人。
真不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
到了三楼,阮行简斟酌一下说:“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说。”
黎余低头,情绪不高:“好。”
“我打水,你先回去。”
“嗯。”
到了宿舍,黄立洋懒洋洋:“找到了?”
黎余嗯了一声,逃似的,一阵风般迅速钻进卫生间。
晚几分钟的阮行简脸色淡淡,黄立洋和尚摸不着头脑,“遇到什么事?你们两个的神色……”
阮行简重复一遍郑胜的话。
黄立洋破口大骂:“3班那些傻逼,欠收拾。敢欺负我小弟,找机会把场子赢回来。”
“看着点他,怎么说也是我们宿舍的人,欺负他,打的不是我们的脸。”
“嗯。”黄立洋想起件事,“对了,素玉庭从来不外卖,你怎么说服老板?”
“我表姐的。”
黄立洋立刻投来渴望的眼神,“简哥。”
阮行简划动手机,“微信推给你了。”
黄立洋动情地演唱:“兄弟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
阮行简不耐烦地打断:“大黄,心意领了,不要狗叫。”
“滚!不懂得欣赏的男人,那是仙乐。”
“仙乐,亏你说得出口,哈哈哈哈哈……”
脱完衣服的黎余听话笑声,重重松口气,稍微安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