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Chapter 24 有什么意义 ...
榭珩从裴望家出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
手机、钥匙、充电器,全攥在手里,但换洗衣服没拿。
他穿着早上那件黑色短袖衬衫,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自己也没发现。
弟弟追到玄关来,用鼻头拱他的脚踝,喉咙里发出细小的、不安的呜呜声。
他蹲下来,在弟弟头顶揉了一把,然后拉开门,走进了午后白得发晃的天光里。
八月的太阳像一盆烧熔了的铁水从头顶浇下来,梧桐树的叶子被晒得发卷。
他在人行道上走了很久,走到后背的衣服被汗浸透贴在皮肤上,才想起自己不知道该去哪。
他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手机震了好几次,有几个是裴望的来电。
他没有接。因为不知道自己接了之后能说什么。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翻到通讯录里另一个名字。
张相旬接电话的时候,背景音是酒吧后厨熟悉的灶火声和锅铲碰撞声。
“你在家吗?”他在尽量保持语气平稳。
张相旬立马听出了不对。但他只是说“在,你来吗,正好我做饭”。
张相旬的家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离酒吧两条街,六层的板楼,外墙的爬山虎从一楼爬到顶楼。
榭珩站在门口按门铃的时候,开门的是张相旬的老婆宋知意。
她围着围裙,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来得及放进锅里的葱。看到榭珩,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往旁边让了一步。
“快进来,正好今天炒菜炒多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榭珩了。
张相旬在开放式厨房里翻锅,锅里是尖椒炒肉,油烟呛得他眯起一只眼,扭过头冲榭珩喊:“冰箱里有冰啤酒自己拿”。
榭珩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冷气扑面而来,冰箱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排啤酒,旁边搁着保鲜盒装的剩菜和半个切开的西瓜。
他在这个冰箱前面站了几秒,然后在餐桌边坐下来,握着冰啤酒没有开。
宋知意从厨房端出两盘菜放在桌上,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笑着说你们慢慢吃,我去书房看会儿书,有事叫我。
她把厨房的推拉门虚掩上,客厅的电视也关掉了。整个空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灶台上小火煨汤的咕嘟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车喇叭响。
张相旬把最后一道炒菜盛进盘子里,端着走过来坐在榭珩对面。
他穿着背心,胳膊上那截花臂在吊灯下显得格外扎眼,脖子上搭着一条擦汗的毛巾。
他看了榭珩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把自己那瓶啤酒撬开,瓶盖弹在桌面上转了两圈落定:“吃吧,不吃不给说话。”
榭珩闷头扒了小半碗米饭,尖椒炒肉的辣味终于把他从某种钝重的麻木里拽出来一丝清明。
他放下筷子,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才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除了那杯被推来推去最后凉透了的咖啡之外,什么都没吃。
“和裴望吵架了?”张相旬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
榭珩点了点头。
张相旬嚼着肉看了他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我上次看到你们俩像这样闹别扭,还是高中的时候。”
“那次你把他的物理实验报告当草稿纸画了,他三天没理你。后来你把你的作业抄了一遍塞他抽屉里,他才跟你说话。”
榭珩没有笑。他低着头,手指在酒瓶标签上来回刮着。
张相旬看着他,把酒瓶放下来,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说真的,上次聚餐他送你回来,你们俩在车旁边站着说话,那个距离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你们两个没有以前那么自在了。以前你们待一块儿的时候,那个氛围是舒服的。但现在你们好像都得小心翼翼的。”
榭珩的手指在酒瓶上停住了:“你也觉得我变了?”
“说实话?”张相旬看着他:“真的。虽然气质什么的差不多,但性格是真的有变化。”
“而且你什么时候染上的烟瘾?以前你最烦别人抽烟。陈确那会儿在学校厕所躲着抽,你追着他骂了三天。现在你自己倒抽上了。”
榭珩低下头,没接话。窗外的蝉鸣忽然拔高了一个音调,然后又归于平缓。
宋知意在书房里大概是翻了一页书,纸页摩擦的声音极轻地从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像一声叹息。
榭珩把啤酒放在桌上,身体往后靠了靠。他的手指搭在自己衬衫的下摆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把衣摆往上撩。
一道疤从他肋骨下方斜拉到腰侧,粗粝不平,边缘泛着陈年旧伤的银白色,中间却凸起一道狰狞的暗红。
那是伤口愈合时没有对齐的肌肉组织,他的上半身还有别的印记,不是只有这一道。
腰侧还有几道已经褪成淡粉色的旧痕。
张相旬的表情凝固了。筷子从他指间滚下来,一根落在桌上,一根弹到地上,叮当两声。
他没有去捡,只是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久到锅里的汤烧干了发出滋滋的焦响,他也没有动。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有点哑。
“当年我爸走了之后,公司那边欠了一笔。债主上门,我妈跳楼了,我刚借了高利贷没救回来。”
“我把房子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还差一大截。后来我去了外地打工,被追债的找到,在出租屋里堵了我。这道是当时留下的。”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张相旬把脸埋进手里,手掌搓了两下,用力得像是想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皮肤上搓掉。
他把手放下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但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榭珩,从上到下,从他被烧焦的刘海到他握着酒瓶的、指节分明的手。
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
“怪不得你这么瘦。”
榭珩低头把衣服放下来遮住那道疤,然后端起啤酒瓶,朝张相旬举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稍纵即逝的弧度:“你说我变化真的很大?”
“是很大”张相旬说,端起自己的酒瓶跟他碰了一下。
“性格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了烟瘾,整体都不一样了。但内里还是那个榭珩。”
榭珩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把啤酒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似乎堵住了喉咙里某个不受控制的东西。
他放下酒瓶,手指在瓶口转了一圈:“这几天,能不能先在你家沙发借住一阵子?等我找到房子就走。”
张相旬把筷子从地上捡起来擦了擦,又把桌上那根也捡起来,一起放在碗边。
“想住多久住多久。书房那个沙发床能拉出来,比我们那破宿舍的床舒服。”
“知意上次就说了那间房可以给你留着,不用跟我提借这个字。”
榭珩低下头笑了一下。窗外已经彻底黑透了,路灯在窗帘上映出一格一格暖黄色的光斑。
这间不大的客厅里弥漫着炒菜油烟的余味和冰啤酒的清苦,电视遥控器搁在茶几上。
这是别人的家,但在这一刻,这个弥漫着烟火气和人情味的空间,接纳了一个从家里狼狈出逃的人。
晚上十点,张相旬在阳台上接了个电话。榭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挂了电话之后他没有马上进来,在阳台上多站了一会儿,仰头看了看天上那几颗被城市灯光冲淡了的星星。
然后他回来,从冰箱里又拿了两瓶啤酒,一瓶递给榭珩,一瓶自己拧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什么都没说。榭珩也没问是谁打来的。
宋知意从书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几件叠好的干净衣服和一条新浴巾,放在茶几边后又冲榭珩笑了一下。
“沙发床已经铺好了,被子是新晒过的。”
她的手指在浴巾边缘整理了一下,顺手把茶几上散落的几本杂志摞整齐。
“谢谢知意姐”
对方摆摆手,转身回了书房,把门虚掩上。张相旬端起酒瓶,跟榭珩碰了一下。
瓶口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像两个很久以前在音乐教室偷喝汽水的少年。
夜深到连虫鸣都歇了的时候,张相旬家的客厅彻底安静下来。书房里的灯早就灭了,只有空调的送风口还在低低地嗡鸣。
榭珩躺在拉出来的沙发床上,被子确实有新晒过的味道,洗衣液的淡香混着太阳晒透棉絮之后那种暖融融的气息。
他闭着眼,但没睡着。
客厅那头,张相旬在阳台上再次接了一个电话。
隔着玻璃推拉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嗯在我这儿,状态还行”
“吃了半碗饭,没说什么。”
榭珩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半边脸。他不想去分辨那几句话是对谁说的。
过了一会儿,客厅的脚步声移到了书房门口。张相旬轻轻敲了一下门框,然后把门推开一条缝,探进半个身子。
手机攥在手里,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走过来,在沙发床边蹲下来,把手机递到榭珩面前。
屏幕上是一只黄色短毛的流浪狗蜷在岛台边的地板上,脑袋搁在一双灰色拖鞋上,睡得正沉。
“裴望发来的,说弟弟想你了。”张相旬的声音压得很轻。
榭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弟弟的尾巴在梦里还轻轻地扫了一下地板,画面是静止的。
但他几乎能听到那条尾巴在地板上发出的沙沙声。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又像什么都说了。
他把手机收回去,干脆在沙发床边的地板上坐下来。
窗外有车驶过,远光灯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弧形的光,然后又归于黑暗。
他把手机在掌心里翻了两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然后重新递到榭珩面前。
这次屏幕上不是照片,是通话界面“裴望”,而状态是“通话中”,计时数字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他打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想跟你说话。接一下吧。你在我这儿住着,你们俩的事我不掺和,但电话你得接。”
榭珩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秒,然后把手机贴到耳边。
“……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榭珩以为裴望已经挂断了,或者根本没有在听。
然后裴望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和几个小时前在客厅里那种沉稳的、据理力争的语气判若两人。
“我今天给我妈打了电话。”
榭珩没有接话。他的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慢慢收紧。
“知道了很多事。”裴望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压着,压得尾音发颤:“我当时在国外,卡被他们冻回不来。我今天才知道。”
窗外的月光把沙发床上的被子照成一片暗淡的灰蓝色。
榭珩闭了一下眼。他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来回摩挲,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平:“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没有怪你。”榭珩顿了一下:“从来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裴望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榭珩差点没听清。“你在我家门口跪了三个小时。”
榭珩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压抑的吸气。裴望大概用手捂住了话筒,但他还是听到了。
他想起今天早上那个人站在岛台边,把咖啡杯推过来又推过去,最后说“你不能每次都硬撑”
语气里全是不被理解的焦灼。
现在他知道了。知道裴望欠了一个答案欠了七年,而他连自己欠了什么都不知道。
“你先在张相旬家好好住着。弟弟很想你,我也很想你。记得吃饭。”
榭珩把手机贴得更紧了些,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房间里彻底暗下来。
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电话那头裴望的呼吸声,两个频率不同的节拍在沉默中慢慢靠拢。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稳。
“你照顾好弟弟。我过几天回去看它,顺便带它出去遛一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他应了一声“好”。
榭珩把手机还给张相旬,重新躺回枕头上,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好。
这一次他没有蒙住脸。被子拉到胸口,他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被路灯映出的那一小片模糊的光晕。
心里还是有点堵,但和早上那种被乱麻缠死的堵不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榭珩在张相旬家的沙发床上安了营。
宋知意每天早上上班前往餐桌上搁两份早餐,一份给张相旬,一份给他。
他起床的时候张相旬通常已经在厨房里了,背对着他煎蛋,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锅铲在铁锅里刮出细碎的金属声。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吃早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的大多是乐队的事。谁也不提那天晚上那通电话,谁也不提裴望的名字。
乐队恢复排练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榭珩到排练厅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在了。
排练的曲目还是那些,但在麦吟的键盘solo段落,榭珩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弹得很稳,手指在琴键上翻飞,和孟将离的弹法已经不太一样了。
休息的时候榭珩坐在舞台边上喝水,麦吟走过来,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站定,手里攥着一块擦琴键的绒布。
“榭珩哥,有件事我一直想说。”她低着头,把绒布叠成一个小方块又展开:“上次林钰盛在后台堵你的事。
“我之前只知道名字,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做过什么。那天看到他抓着你,我又帮不上忙。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越想越气。”她把绒布攥在手心里。
然后又抬起头看着他:“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让我挡在前面。我非撕了他不可。”
榭珩看着她。这个女孩比他小了好几岁,扎着低马尾,他想起她面试那天站在排练厅门口,看起来怯生生的。
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在弹错的时候缩脖子了。
“知道了。”然后顿了一下。
“你刚才第三首歌第二段solo,左手切分的力度可以再大一点。那段是和鼓做对话,不用怕压过贝斯。”
麦吟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回合成器前,把绒布往旁边一搁,坐下来就开始试那段切分。
陈确在角落里用一个极隐蔽的角度弯了一下嘴角,鼓棒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稳稳接住。
排练结束时已经快七点了,四个人陆续离开。榭珩拎着外套落在最后,走出门口时却看到麦吟还站在走廊里,像是专门在等他。
她背着琴盒,帆布袋的带子在肩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看到他出来,往前迈了一步。
“榭珩哥,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把帆布袋的带子往上提了提:“前几天裴望老师来找过我。不是工作的事。”
“他问我,你的歌最近写到哪里了,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说你还在写,但副歌部分的编曲有点卡。”
榭珩没有说话。走廊尽头的窗外,梧桐叶被风翻起银白色的背面,沙沙地响。
排练厅里空调的余冷从门缝里渗出来,吹在他汗湿的后颈上。他把外套搭在肩上,低头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他回到张相旬家,发现客厅茶几上多了一个纸袋。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换洗衣服。最上面搁着一盒戒烟贴和一张便签。
便签上是裴望的字迹,只有八个字:“循序渐进,别一次断完。”
榭珩把那盒戒烟贴拿在手里翻了个面,然后拆开包装,取出一片贴在手腕内侧。
张相旬从厨房端了两杯茶出来,看见他手腕上那片肉色的贴片,步子顿了一下。“他终于让你戒了?”
榭珩把袖子撸下来盖住戒烟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是他让我戒。是我自己想戒。”
张相旬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再追问,只是把电视遥控器拿过来,换了个有球赛的频道,然后把音量调低。
接下来的几天,裴望没有再打电话来。但每天早上的咖啡粉旁边会多一盒新口味。
榭珩站在茶水间的咖啡机前面,看着粉盒上贴的标签,认出那是高思怡的字迹。
他端着咖啡走进排练厅,高思怡正在跟丁楷对流程,看见他进来,朝他挥了挥手里的文件夹,笑容灿烂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排练到一半的时候,张相旬忽然从外面走进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微博截图。
他的表情不是惊喜,是一种更复杂的微妙。榭珩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裴望的微博,那个粉丝几千万、平时只发官方活动照和电影宣传的认证账号。
头像没有换。但个人简介改了。原本是演员,代表作《酒》《蓝夜》现在被删掉了后半句,只留了一个词。
“哼”
那个词,是裴望对榭珩从少年时就拥有的独一无二的昵称,其他人谁都不知道,只有他们两人之间才用的昵称。
措辞简简单单,没有多余解释,却好像隔空在回应着什么。
张相旬看着榭珩的表情,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别扭。一个搬出来住,一个改微博简介。”
“下一步是什么,互写书信?”榭珩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转身朝舞台走去,耳根有点红,但嘴角有一个弧度。
他走到麦克风前面,把支架调高了一点,头也不回地说了句:“下一首,从头过一遍,间奏部分我改了。”贝斯和鼓在他身后同时响起。
周末的排练结束得早,张相旬提议去他酒吧隔壁新开的烧烤店吃宵夜。
陈确说烧烤太油,张相旬说那你别吃,陈确说我没说不吃我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麦吟在旁边收拾效果器踏板,一边收一边笑。
榭珩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是裴望发来的一条语音。他犹豫了半秒,把手机贴到耳边,穿过排练厅里嘈杂的人声和乐器试音的杂乱声响,听到了一个不属于裴望的声音。
“……汪。”
很短,很轻,然后裴望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尾音带着一点不太容易捕捉的笑意:“弟弟说想你了。排练顺利。”
榭珩站在排练厅门口,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
然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快走两步跟上已经走出门的张相旬他们。
夏天的夜晚,街角的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往同一个方向移动。
他口袋里还装着那盒戒烟贴,手腕上的那片正在安静地释放着尼古丁替代成分。
他想,明天要不要回去看一眼弟弟。顺便。
裴望:哄洗衣粉儿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Chapter 24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完结还有段时间 放一下新文预收~ 【初恋1V1/恨海情天/死对头】 时间可以证明,恨一个人真的可以比爱一个人长久 明明只在一起了不到一年,却老死不相往许久 迟烁北往往在想他这么多年的针锋相对到底有什么用 可迟烁北恨死了 恨死季泊这一副无波无澜的面具 恨明月独照我时无波无澜 “你牛逼 你难道没有一个瞬间对我动过心吗” “没有” 体面的人在理智回笼的一瞬间及时抽身《苦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