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尘的玫瑰》Vine桉桉

7、第 7 章 大学四年，

　　大学四年，榛妮一直在白尘科技实习。

　　周主管喜欢她，觉得这姑娘话少、肯干、不争不抢。项目组换了好几拨人，只有她一直在。

　　姜宴尘偶尔找她，有时去酒店，有时开车带她去郊区。她从来不问他的家庭，从来不提他的老婆孩子，从来不跟他撒娇要东西。

　　有一次他问她：“你想要什么？”

　　她想了想，说：“我想参加那个AI峰会。”

　　那是行业里最高端的会议，去的都是各大公司的技术总监、首席科学家。实习生没资格去，普通员工都没资格。

　　姜宴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周主管找她。

　　“榛妮，AI峰会那边还有一个名额，你跟我一起去。”

　　那次峰会上，她见到了很多以前只在论文里见过的名字。周主管带着她认识人，那些人看她一眼，点点头，寒暄几句，然后继续聊自己的。

　　榛妮不介意。她端着酒杯站在一边，听他们聊行业趋势、聊投资风口、聊政策变化。有些词她听不懂，就默默记下来，回去查。

　　酒会快结束的时候，她看见姜宴尘走进来。

　　他跟几个中年人握手寒暄，笑容淡淡的，气场却压得住全场。白芷溪走在他身边，穿一件黑色长裙，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大方得体，不抢风头但也没人能忽视她。

　　榛妮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白芷溪跟几个女眷聊天，笑容温和。姜宴尘跟几个投资人谈事，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她便会意地走过来，恰到好处地接几句话。

　　配合默契，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榛妮忽然想起陈光说的话——他们是利益共同体。

　　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也许不止是利益。

　　第七章
　　榛妮大学毕业那年，参加了一场酒会。

　　酒会是白尘科技办的，庆祝公司成立十周年。来了很多人，投资人、合作伙伴、行业大佬，还有姜宴尘的家人。

　　他女儿也来了。

　　那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穿着粉色公主裙，头上戴着亮晶晶的发卡，像童话里走出来的人。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来了，围着她说笑，一口一个“宝贝”，一口一个“小公主”。

　　姜宴尘抱着她，笑得像个普通的父亲。

　　白芷溪站在旁边，给他们拍照。

　　榛妮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一幕。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和姜宴尘有姻缘。

　　不是他不愿意，是她进不去那个圈子。那个圈子有它的规则，有它的门槛，有它几十年来编织起来的网。她一个县城来的女孩，就算读完了A大，就算在白尘科技干了四年，也还是进不去。

　　那天晚上，陈光也来了。

　　四年过去，他把生意做到了A市，成了白尘科技的重要合作伙伴。他穿着定制西装，比在县城的时候沉稳多了，但笑起来还是那个爽朗的样子。

　　他看见榛妮，走过来。

　　“妮儿。”

　　榛妮转过头，看见他，笑了一下。

　　“陈哥。”

　　陈光看着她，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四年了，她变了很多。不再是那个瘦巴巴的县城姑娘，不再是那个穿着旧T恤站在科技园门口的大学生。她穿着酒红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细长的脖子，化了淡妆，站在人群里，比那些从小养尊处优的姑娘还要好看。她是玫瑰园里最清纯娇艳的那朵，他不无妒忌姜宴尘，亲手摘下了她。

　　“陈哥，”她说，“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陈光笑了笑，没说话。

　　他们一起站在角落里，看着舞池里的人群。姜宴尘牵着女儿的手，教她跳舞。小姑娘踩着他的脚，咯咯笑。白芷溪在旁边看着，眼睛弯弯的。

　　榛妮忽然问：“陈哥，你说，那些女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吗？”

　　陈光顿了一下。

　　“也许知道。”他说，“也许不在乎。”

　　榛妮没说话。

　　过了很久，陈光忽然转身，面对着她。

　　“妮儿，”他说，“我有个事想问你。”

　　榛妮抬头看他。

　　“这几年，我一直照顾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榛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光看着她，眼睛里的东西终于藏不住了。

　　“不是因为姜哥托的。”他说，“是因为我想。”

　　“陈哥……”

　　“我知道你心里有他。”陈光打断她，“我不在乎。我就想问你一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榛妮愣住了。

　　舞池里，姜宴尘抱着女儿转圈，小姑娘笑得开心。不远处，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端着酒杯，目光时不时往姜宴尘那边瞟。

　　榛妮看着那一幕，又看看眼前的陈光。

　　他比以前成熟了，比以前稳重了，比以前更有底气了。可他看她的眼神，跟多年前在县城书店里一样，软的，热的，亮亮的。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半夜开车送她去医院，想起他给她削苹果的样子，想起他站在院子里跟哑巴叔比划，想起他说“妮儿，你去了A市还会回来吗”。

　　想起这些年来，他一直在。

　　陈光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榛妮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陈哥，”她说，“你等我再想想。”

　　陈光点点头，没逼她。

　　“行。”他说，“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