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尘的玫瑰》Vine桉桉

6、第 6 章 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她拿起手机。

　　那个号码她存了三年，从来没打过。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喂？”

　　那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被吵醒的。榛妮攥着手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哪位？”

　　“……是我。”她说，“黄榛妮。”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榛妮？”

　　她听出他声音里的意外。三年了，他可能早就忘了那个县城的卖酒女孩，忘了那晚的302房，忘了那句“考到A市来找我”。

　　“我来A市了。”她说，“考上A大了。”

　　电话那头又静了一下。然后她听见他笑了，低低的笑声，跟三年前一样。

　　“在哪儿？”

　　半小时后，榛妮站在酒店门口。

　　电梯上到顶层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起来没有声音。她找到最后一间房子，抬手敲门。

　　门开了。

　　姜宴尘站在门里，穿着一件酒店的浴袍，头发还有点湿。

　　他看了她几秒，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天晚上，他要了她三次。比三年前狠，也比三年前久。最后一次的时候，她搂着他的脖子，眼泪流下来，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事后他靠在床头抽烟，她蜷在他怀里，跟三年前一样。

　　“三年。”他弹了弹烟灰，低头看她，“长这么大了。”

　　榛妮没说话。她看着他胸膛上的汗，看着烟灰落进烟灰缸，看着窗外A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今天白天那个女的，”她忽然开口，“是谁？”

　　姜宴尘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一个朋友。”他说。

　　榛妮没再问。

　　她知道那是谁。白天在科技园门口看见的时候，她就知道。

　　那是他的新欢。瘦瘦的，白白的，清纯的，跟她长得有点像。

　　可又不像。那女人穿着名牌连衣裙，挽着他的手臂，笑得那么自然。她站在三十米外，穿着旧T恤，像一个误入片场的路人。

　　“宴尘哥。”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姜宴尘低头看她。

　　“你能帮我找个实习吗？”她说，“我想进你们公司。”

　　榛妮的实习申请通过了。

　　周主管亲自带她，让她跟着项目组做数据标注，一个月一千八，不包吃住。榛妮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坐一个小时地铁到公司，晚上加班到八点，再坐一个小时地铁回学校。

　　累。但高兴。
　　她第一次参加项目会的时候，看见姜宴尘坐在主座上。

　　他穿着深蓝色衬衫，低头看手里的报告，偶尔抬头说几句话，语气淡淡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认真听着。他看见她的时候，目光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后来她才知道，那段时间姜宴尘和池茜分手了。

　　听说是白芷溪的意思。她没发火，没闹，只是找了池茜谈了次话。饭桌上她什么都没说，就聊公司的事，聊孩子的事，聊下个月去欧洲度假的事。

　　池茜走的时候，脸色煞白。

　　榛妮后来听说这件事，是在项目组的饭局上。周主管喝多了，跟旁边的人吐槽：“池茜那姑娘，长得是真漂亮，就是心太大。也不想想，白总是谁？当年跟姜总一起创业的时候，她还上小学呢。”

　　榛妮低头吃饭，没说话。

　　她想起那天在会议室门口看见的池茜，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却在那间会议室里像一只被猫盯住的耗子。

　　她想起白芷溪说的那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