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尘的玫瑰》Vine桉桉

3、第 3 章 世家子弟科

　　她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客人愿意为了她多点几瓶酒，好到领班舍不得扣她业绩。但榛妮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哑巴叔的案子下个月就判，巨额赔偿还九牛一毛。

　　陈光就是这时候来的。

　　县城首富的儿子，二十四岁，开一辆银灰色宝马，出手阔绰，一张口就是开三瓶最好的酒。

　　“你多大？”

　　“十九。”榛妮虚报了两岁。

　　陈光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十九？我看着不像。”

　　榛妮没接话。她给陈光倒酒，手很稳。

　　后来陈光经常来，每次都点她。妈妈桑说，妮儿，你这是走了大运，陈公子看上你了。榛妮没当回事，她见过太多喝多了说胡话的男人。

　　直到有一天，陈光单独约她出去。

　　“你的事我知道了，”他把车停在河边，摇下车窗，点了根烟，“哑巴叔那个案子，我能摆平。”

　　榛妮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这都不算什么，我一句话的事。”陈光吐出一口烟，“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榛妮等着他说。

　　“跟我。”

　　榛妮沉默了很久。

　　“你能保证救哑巴叔出来吗？”

　　陈光笑了：“保证？我拿什么保证？万一你跑了呢？”

　　“我不会跑。”

　　“但我怎么知道？”

　　榛妮说不出话了。

　　陈光凑过来，手搭在她肩上：“先让我高兴了，我再帮你办事，这样才公平。”

　　榛妮躲开了。

　　“你让我想想。”

　　她推开车门，跑进夜色里。陈光没追，只是笑着喊：“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姜宴尘那天是被舅舅拉来的。他是A市人，来县城探望舅舅，舅舅是陈光家最大的合伙人。陈光组的局，说有贵客，让最好看的姑娘来坐会儿。领班立刻就想到了榛妮，告诉她包厢里都是大款，消费肯定高。榛妮被推进包间的时候，沙发上已经坐了一圈人，让她有点抬不起眼睛。

　　榛妮低着头开酒，手有点抖。

　　陈光笑了：“别紧张，今天不灌你酒。”他指了指旁边的人，“这是A市来的姜总，你给他满上。”

　　榛妮这才看过去。

　　沙发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他没看那些唱歌的姑娘，也没看桌上的酒，就靠在沙发上抽烟，烟雾后面是一张冷淡的脸。

　　他长得好看。不是陈光那种县城姑娘追捧的英俊，是另一种——像电视里那些开会的人，像言情小说里的高干子弟，像什么都有的人。

　　榛妮半蹲在茶几边上，给他倒酒。

　　姜宴尘看了她一眼。灯光暗，看不太清脸，只看见一双眼睛，冷清清的，像两汪泉眼。

　　后来陈光告诉她，那天姜宴尘喝多了，是被她那双眼睛勾的。

　　榛妮不信。那种人，什么漂亮姑娘没见过？

　　她继续在歌舞厅陪酒，想着再凑一凑，实在不行就把哑巴叔老家房子卖了。但那天晚上，她遇到了麻烦。

　　三个光头，一看就是混社会的，非要她陪着喝酒。榛妮推说身体不舒服，其中一个光头就把手搭在她腰上，说不喝也行，陪哥几个聊聊天。

　　榛妮想走，被拽住了。

　　“别给脸不要脸。”

　　酒瓶子推过来，榛妮知道躲不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光头们起哄，说喝这么点怎么行，来来来，满上。那只手从她腰上往下滑，滑到大腿根，还要往里——

　　“几位，差不多了。”

　　声音不高，但就是让人没法忽视。

　　榛妮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卡座边上。三十出头的样子，穿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表，榛妮不认识牌子，但知道很贵。是那个叫姜总的男人。

　　光头们愣了愣，其中一个站起来：“你谁啊？”

　　男人没理他，低头看着榛妮：“你没事吧？”

　　榛妮摇头，又点头，自己都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男人笑了笑，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放在桌上：“这桌我请，几位给个面子，让这位小姐出去透透气。”

　　光头们看着那叠钱，又看看他，最后还是让开了。

　　榛妮跟着他走出歌舞厅，站在巷子里，夜风吹过来，她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谢谢你。”

　　“不用。”男人点了根烟，“多大了？”

　　榛妮犹豫了一下：“十九。”

　　男人看着她，那目光让榛妮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她低下头，听见他说：“进去拿你的东西，跟我走。”

　　“去哪儿？”

　　“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