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牧晚归》夜无眠之夜

18、摊牌 第二天

　　第二天上午十点夜牧晚敲响了宋辞办公室的门
　　宋辞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到她微微一愣夜小姐有事
　　夜牧晚走进去关上门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说宋顾问我们谈谈
　　宋辞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说谈什么
　　谈夜临渊
　　宋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夜小姐我昨天已经告诉你了时机到了他会来见你
　　我等不了夜牧晚说我要现在见他
　　为什么
　　因为我要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
　　夜牧晚看着宋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宋辞的手指停下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宋辞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重新戴上
　　夜小姐他说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暗流的存在知道我母亲是被暗流绑架后撕票的知道我父亲这二十年一直在找暗流的余孽
　　宋辞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夜牧晚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审慎而是带着一丝敬意
　　你比我想象的查得更快他说
　　所以你愿意带我去见他了吗
　　宋辞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夜小姐不是我不愿意带你去是夜先生现在不在国内
　　在哪
　　欧洲具体位置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什么危险
　　暗流的余孽知道他还活着一直在追杀他所以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连我都不知道他具体在哪每次联系都是他主动找我
　　夜牧晚皱起眉头那你怎么确定他还活着
　　宋辞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旧的手机递给夜牧晚
　　这是他上次联系我用的手机三天前他发了一条消息
　　夜牧晚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加密消息她花了几秒钟破解内容只有一句话
　　牧晚最近怎么样
　　夜牧晚的喉咙一紧
　　她的亲生父亲在逃亡中还在问她最近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宋辞你能不能联系上他
　　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他会回复
　　那你现在就试
　　宋辞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夜先生夜小姐想见你
　　消息发出去了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到下午两点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
　　宋辞点开消息夜牧晚凑过去看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让她来巴黎
　　夜牧晚的心跳加速了什么时候
　　宋辞又发了一条消息对面回复越快越好
　　夜牧晚站起来说我今晚就走
　　夜小姐宋辞叫住她夜先生说了越快越好但不是让你一个人去
　　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让你带上傅深
　　夜牧晚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傅深能保护你
　　夜牧晚皱了皱眉我不需要保护
　　这不是你需要不需要的问题宋辞说是夜先生的要求他要见傅深
　　夜牧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带他去
　　她走出宋辞的办公室直接上了八十八层
　　傅深正在开会看到她进来愣了一下然后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先出去
　　等人都走了傅深看着夜牧晚问怎么了
　　夜牧晚走到他面前说我要去巴黎
　　傅深站起来去巴黎做什么
　　见我父亲
　　傅深愣了一下他联系你了
　　对宋辞联系上了他让我去巴黎越快越好
　　什么时候走
　　今晚
　　傅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帮我订两张今晚飞巴黎的机票
　　两张夜牧晚说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傅深挂了电话看着她说你父亲也让我去
　　夜牧晚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你
　　宋辞告诉他的他说让我带上你
　　傅深的嘴角微微上扬看吧你父亲都觉得你需要我
　　夜牧晚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她转身要走傅深拉住她的手
　　牧晚
　　嗯
　　不管巴黎等着你的是什么我都陪着你
　　夜牧晚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然后抬起头说我知道
　　晚上七点两人到了机场
　　夜牧晚只带了一个小背包傅深带了一个行李箱
　　过安检的时候夜牧晚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大厅
　　她不知道这次去巴黎会面对什么
　　但她知道不管面对什么她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登机后两人并排坐着傅深坐在靠窗的位置夜牧晚坐在中间
　　飞机起飞后夜牧晚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京城灯光慢慢模糊最后变成一片星海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傅深把毯子盖在她身上
　　谢谢她说
　　睡吧他说到了我叫你
　　夜牧晚没有睡着但她没有睁眼
　　她在想如果见到亲生父亲她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你好
　　好久不见
　　你为什么抛弃我
　　她想了很久觉得哪一句都不对
　　最后她决定不说了
　　等他先说
　　飞机在云层之上平稳地飞着机舱里很安静大多数乘客都在睡觉
　　傅深也没有睡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空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傅老爷子发来的消息
　　找到夜临渊了
　　傅深回复还没有但快了
　　傅老爷子发来一个字小心
　　傅深收起手机转头看了一眼夜牧晚
　　她睡着了呼吸平稳睫毛微微颤动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他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她没有醒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傅深看着她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
　　他在心里说不管巴黎等着我们的是什么我都会挡在你前面
　　飞机继续向西飞行穿过黑夜向着巴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