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牧晚归》夜无眠之夜

17、老宅夜谈 晚上六

　　晚上六点傅深开车回傅家老宅
　　他把车停进车库走进大门管家迎上来接过他的外套说老爷子在餐厅等您
　　傅深穿过前厅走进餐厅傅老爷子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一碗米饭
　　回来了傅老爷子说坐吧
　　傅深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然后放下筷子
　　爷爷我想问您一件事
　　傅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有事说
　　您认识一个叫夜临渊的人吗
　　傅老爷子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动作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傅老爷子说
　　傅深犹豫了一下然后说牧晚可能是他的女儿
　　傅老爷子的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
　　他放下杯子看着傅深眼神变得严肃
　　你确定
　　不确定所以来问您
　　傅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老钟的滴答声
　　过了大概两分钟傅老爷子开口了
　　我认识夜临渊他说年轻的时候我们打过交道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聪明傅老爷子说非常聪明二十多岁就在商界崭露头角比夜家现在的家主夜老爷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他为什么离开夜家
　　傅老爷子的眼神暗了暗因为有人容不下他
　　谁
　　傅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听说过一个叫暗流的组织吗
　　没有
　　也难怪傅老爷子说那个组织二十年前就消失了所有相关的记录都被抹掉了知道的人不多了
　　暗流是什么
　　一个地下组织傅老爷子说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走私洗钱暗杀什么赚钱做什么夜临渊当年就是被暗流盯上的
　　为什么
　　因为他手里有一份名单记录了暗流所有成员的名单
　　傅深的心跳加速了暗流为什么要杀夜临渊
　　不是要杀他是要他的命也要他全家的命傅老爷子说夜临渊的妻子就是被暗流害死的
　　傅深的手指猛地收紧
　　牧晚的母亲
　　对夜临渊的妻子沈清晚傅老爷子说当年暗流为了逼夜临渊交出名单绑架了沈清晚夜临渊没有交沈清晚被撕票了
　　夜牧晚的母亲是被暗流杀死的
　　那夜临渊呢
　　他失踪了傅老爷子说有人说是暗流追杀他他躲起来了有人说是他自己藏起来了还有人说他已经死了
　　那他的儿子夜牧野呢
　　傅老爷子摇了摇头不知道夜临渊失踪后他的儿子也跟着消失了没人知道在哪
　　傅深沉默了片刻那暗流呢二十年前突然消失是怎么回事
　　傅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因为有人把暗流连根拔了
　　谁
　　不知道傅老爷子说一夜之间暗流的所有据点被扫平所有成员要么被抓要么被杀要么逃跑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
　　不简单傅老爷子说但至今没人知道是谁做的
　　傅深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会不会是夜临渊
　　傅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有可能但他一个人做不到除非他有帮手
　　什么帮手
　　不知道傅老爷子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真的是夜临渊做的那他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傅深沉默了
　　他想起了夜牧晚养父留给她的那封信里说你的亲生父亲太危险了
　　如果夜临渊真的能凭一己之力灭掉整个暗流那他说得没错夜临渊确实太危险了
　　但他不觉得可怕
　　因为那是夜牧晚的父亲不是他的敌人
　　爷爷傅深说如果夜临渊还活着您觉得他会在哪
　　傅老爷子摇了摇头猜不到但我要是他我会在暗流彻底消失之前把名单上的人全部清除干净
　　傅深愣了一下您是说
　　我是说傅老爷子放下茶杯也许暗流还没有完全消失也许还有一些余孽活着而夜临渊这二十年一直在找他们
　　傅深的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夜临渊这二十年一直在追杀暗流的余孽那他这二十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牧晚呢傅深问她是夜临渊的女儿暗流的余孽会不会也盯着她
　　傅老爷子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说得对如果暗流有余孽他们知道夜临渊有女儿那牧晚确实有危险
　　傅深猛地站起来我要回去
　　坐下傅老爷子说你现在回去有什么用你知道暗流的余孽是谁吗知道他们在哪吗
　　傅深攥着拳头慢慢坐下了
　　你先别急傅老爷子说牧晚那丫头暂时是安全的因为她的身份还没有公开暗流的人不知道她是夜临渊的女儿
　　但如果他们查到了呢
　　那就让他们查不到傅老爷子说你不是说她很厉害吗全球第一的黑客谁能查到她的信息
　　傅深冷静了一些
　　但他心里还是不安
　　吃完饭傅深没有在老宅多待开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路上他给夜牧晚打了个电话
　　牧晚
　　嗯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清晚怎么了
　　没什么傅深说就是随便问问
　　夜牧晚沉默了一下傅深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傅深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傅老爷子说的话告诉了夜牧晚包括暗流包括她母亲的死包括夜临渊可能还活着在追杀暗流余孽
　　电话那头很长时间没有声音
　　牧晚傅深说你在听吗
　　我在夜牧晚的声音有些哑所以我母亲是被暗流杀死的
　　对
　　我养父说的那个危险的人说的不是夜临渊而是暗流
　　很有可能
　　夜牧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傅深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不用谢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夜牧晚嗯了一声然后说我要去找夜临渊
　　傅深皱起眉头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但宋辞知道
　　你要去找宋辞
　　对
　　我和你一起
　　不用你是傅氏集团的掌门人你出现在宋辞面前他会起疑
　　那你打算怎么办
　　夜牧晚说我已经有办法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什么办法
　　秘密
　　傅深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小心
　　放心没人能欺负我
　　挂了电话傅深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京城万家灯火他不知道哪一盏灯是夜牧晚的但他知道她在那里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