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牧晚归》夜无眠之夜

16、身世 楼梯间

　　楼梯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夜牧晚靠在傅深肩膀上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
　　我没事了她说着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傅深没有松手还揽着她的肩膀确定
　　确定
　　傅深这才放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夜牧晚接过去抽了一张擦了擦鼻子然后把剩下的塞回他口袋里
　　走吧她说先回去
　　两人走出楼梯间回到八十七层经过宋辞办公室的时候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夜牧晚看了那扇门一眼然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傅深跟进来关上门
　　坐沙发上他说
　　夜牧晚坐到沙发上傅深在她旁边坐下没有挨得太近但也没有离得太远
　　说吧傅深说发生了什么事
　　夜牧晚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她和宋辞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她说得很慢有时候会停下来想一想措辞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颠覆她自己的人生
　　说到最后她看着傅深说所以我亲生父亲还活着他叫夜临渊是我养父的亲哥哥也是夜老爷子的亲弟弟
　　傅深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说你是夜家的血脉只是不是夜老爷子这一支而是夜临渊那一支
　　对
　　那你养父
　　他是我亲生父亲的弟弟他收养了我把我养大
　　傅深点了点头所以你父亲留给你的那封信里说你不是夜家的血脉指的是你不是夜老爷子那一支的血脉
　　夜牧晚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明白了
　　对那封信里说的你不是夜家的血脉不是指她和夜家没有血缘关系而是指她不是夜老爷子那一支的血脉
　　夜老爷子那一支和夜临渊那一支虽然是同一个家族但夜临渊早已脱离家族所以在夜家的族谱里夜临渊这一支不被算作夜家的人
　　所以她确实不是夜老爷子那一支的血脉但她和夜家有血缘关系
　　这个弯绕得她头疼
　　傅深显然也理清了这个逻辑他皱了皱眉所以你养父说的那个太危险了的人应该不是你亲生父亲而是另有其人
　　夜牧晚点了点头我养父说我的亲生父亲太危险了但他说的不是夜临渊因为夜临渊是我养父的亲哥哥他不可能说自己的亲哥哥太危险了
　　那他说的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另有其人
　　傅深想了想还有一件事宋辞说你亲生父亲在等你准备好他说等你不再害怕的时候会亲自来见你
　　对
　　那你现在害怕吗
　　夜牧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怕了
　　真的
　　真的夜牧晚说因为我发现我害怕的不是见到他而是害怕知道真相后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家人但现在我知道了我有家人我亲生父亲还活着我养父虽然不在了但他一直把我当亲生女儿我还有一个哥哥
　　傅深愣了一下哥哥
　　夜临渊的儿子也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夜牧晚说夜临渊有儿子不然他不会让宋辞来查夜家他需要一个信任的人来做这件事而那个人很可能是他的儿子
　　傅深看着她你从这些信息里就推断出了这么多
　　这是我的工作夜牧晚说黑客不只是会写代码更重要的是逻辑推理能力
　　傅深笑了一下那你推理一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夜牧晚想了想第一继续查宋辞但不要打草惊蛇第二找到夜临渊的下落第三找到我养父说的那个危险的人是谁
　　好傅深说第一件事你来做第二件和第三件我来做
　　夜牧晚看着他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找那个危险的人
　　不问为什么
　　因为
　　你不需要解释傅深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夜牧晚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傅深在身边也越来越习惯他对她好
　　这种习惯让她安心又让她害怕
　　安心是因为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害怕是因为怕有一天这个人不在了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说谢谢
　　中午两人在一楼员工餐厅吃饭
　　夜牧晚端着餐盘坐在傅深对面吃了一口排骨突然想起一件事
　　傅深你爷爷知道夜临渊吗
　　傅深想了想应该知道我爷爷那一辈和夜家来往密切他可能知道夜临渊这个人
　　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可以今晚我回老宅一趟
　　吃完饭两人回到八十八层傅深的办公室
　　夜牧晚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查宋辞的系统
　　傅深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
　　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
　　这种安静的氛围让夜牧晚觉得很舒服
　　不用说话不用刻意找话题就只是待在一起就够了
　　下午三点她的手机震了是阿七发来的消息
　　阿七老大你让我查的夜临渊我查到了
　　夜牧晚坐直了身体说发给我
　　阿七发来一个文件包夜牧晚点开里面是夜临渊的基本资料
　　夜临渊男五十五岁曾是夜家最有商业头脑的人二十年前离开夜家创办了晨曦基金会从事跨境投资和慈善事业个人资产不详据估计超过千亿
　　二十年前离开夜家
　　这个时间点和她的年龄对得上她今年二十岁也就是说她出生前后夜临渊离开了夜家
　　她继续往下看
　　夜临渊有一个儿子叫夜牧野今年二十五岁目前下落不明
　　夜牧野
　　她的哥哥
　　她的手指在名字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看
　　最后一条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夜临渊五年前曾遭遇一次暗杀身受重伤从此行踪成谜
　　暗杀
　　谁要杀他
　　阿七又发来一条消息老大还有一件事我查到一个传言
　　什么传言
　　有人说夜临渊手里有一份名单上面记录了某个组织的所有成员名单那个组织二十年前在京城很有势力后来突然消失了
　　什么组织
　　阿七说不知道那个组织的名字被人从所有记录里抹掉了
　　夜牧晚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养父说她的亲生父亲太危险了
　　夜临渊被暗杀身受重伤行踪成谜
　　有人从所有记录里抹掉了一个组织的名字
　　这些事之间可能有联系
　　而她很可能就是那个联系
　　因为她不是普通的婴儿她是一个连接点连接着夜临渊和那个组织以及那个危险的人
　　夜牧晚合上电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需要把这些信息全部消化一遍
　　傅深抬起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她睁开眼睛说只是觉得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
　　傅深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不管多复杂他说我们一起查
　　夜牧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里面倒映着她的脸
　　她突然笑了
　　笑什么傅深问
　　笑你夜牧晚说你蹲在这里的样子不像一个身价千亿的豪门继承人像一个在哄小孩的大人
　　傅深也笑了那我哄到你了没有
　　夜牧晚别过脸去耳朵又红了
　　哄到了她小声说
　　傅深听到了但他没有戳穿她只是站起来回到办公桌后面继续处理文件
　　嘴角一直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