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牧晚归》夜无眠之夜

15、正面交锋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夜牧晚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了
　　昨晚三点才睡七点又醒了总共睡了四个小时但她不觉得困因为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她要当面跟宋辞谈
　　不是用NightQueen的身份是用夜牧晚的身份
　　她在宋辞的文件夹里看到了足够多的东西知道宋辞在查什么也知道宋辞背后有人
　　与其被动地等不如主动出击
　　早餐她没有让傅深送发消息说今天不用来了她要去公司
　　傅深回复好中午一起吃饭
　　夜牧晚说好
　　八点四十分她到了傅氏大楼
　　八十七层的办公室空空荡荡她是最早到的
　　她打开电脑检查了一下昨晚植入的后门一切正常宋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等了一个小时等到九点半宋辞来了
　　他穿着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经过她办公室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夜小姐来这么早
　　睡不着就早点来了夜牧晚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宋顾问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宋辞的眼神闪了一下聊聊什么
　　夜牧晚站起来走到门口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宋辞的表情微微变了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夜小姐你这是
　　宋顾问夜牧晚靠着门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在查夜家对不对
　　宋辞端着咖啡的手停了一瞬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在查夜老爷子商业欺诈的事在查夜明远论文造假的事在查夜明珠霸凌同学的事
　　宋辞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放下咖啡杯脸上的温和消失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警惕
　　夜小姐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查这些
　　宋辞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不像之前那样温和而是带着一丝冷意
　　夜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宋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既然你问了我就直说我查夜家是因为有人让我查的
　　谁
　　宋辞没有回答
　　夜牧晚说让我猜是夜临渊
　　宋辞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夜牧晚没有回答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心跳很快
　　因为她猜对了
　　宋辞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夜小姐我们坐下来谈
　　好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隔着一个小茶几面对面
　　宋辞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思绪
　　夜小姐宋辞开口了你说得对是夜临渊让我查的但他不是我的雇主他是我的老板
　　什么意思
　　我从毕业开始就在为夜临渊工作深蓝科技是他的公司晨曦基金会也是他的我进傅氏是他的安排
　　夜牧晚的手指微微收紧为什么他要你查夜家
　　因为宋辞看着她夜临渊在找一个女孩
　　什么女孩
　　他的女儿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夜牧晚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的女儿是谁
　　宋辞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夜牧晚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宋辞你怎么知道我就是
　　宋辞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夜牧晚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长发眉眼温柔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个女人和夜牧晚长得很像
　　这是你母亲宋辞说夜临渊的妻子也是他的挚爱
　　夜牧晚盯着照片喉咙发紧
　　她从来没见过母亲的照片因为父亲从来没有给她看过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普通人但现在看来不是
　　你母亲叫沈清晚宋辞说是夜临渊这辈子唯一爱的人
　　那我父亲呢夜牧晚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是说养父
　　宋辞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你养父叫夜明诚是夜临渊的弟弟
　　夜牧晚愣住了
　　夜明诚是夜老爷子的弟弟夜临渊也是夜老爷子的弟弟
　　也就是说
　　对宋辞说夜临渊和夜明诚是亲兄弟夜临渊是哥哥夜明诚是弟弟你是夜明诚养大的但你是夜临渊的亲生女儿
　　夜牧晚的脑子嗡了一下
　　所以她和夜家是有血缘关系的只是不是通过夜老爷子那一支而是通过夜临渊这一支
　　夜老爷子是她的大伯
　　夜临渊是她的亲生父亲
　　夜明诚是她的养父也是她的叔叔
　　这一家人太复杂了
　　那夜临渊现在在哪夜牧晚问
　　宋辞沉默了然后说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他说时机未到等你准备好了他会亲自来见你
　　我什么时候算准备好了
　　宋辞看着她说等你不再害怕的时候
　　夜牧晚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害怕
　　她只是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了
　　她不是孤儿她有父亲一个活着的父亲一个一直在找她的父亲
　　那为什么他要把她送给夜明诚养为什么他要消失为什么他要等她准备好了才出现
　　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站起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夜小姐宋辞也站起来夜临渊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对不起
　　夜牧晚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忍住了点了点头然后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走进楼梯间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
　　她靠着墙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对不起
　　一个父亲对女儿说对不起
　　那该有多大的愧疚多大的无奈多大的思念才会说出这三个字
　　她没有哭但眼眶很红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的手机震了
　　是傅深
　　傅深在哪
　　夜牧晚楼梯间
　　傅深几楼
　　八十七
　　傅深沉默了十秒然后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
　　他站在门口看到她蹲在地上的样子眼神一下子变了
　　他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怎么了
　　夜牧晚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看着他声音有些哑傅深我找到我亲生父亲了
　　傅深愣住了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别怕他说我在呢
　　夜牧晚靠在他肩膀上这一次没有推开他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和咖啡味让人觉得很安心
　　她听到他的心跳声稳定而有力
　　她突然觉得也许有他在身边那些让她害怕的事情就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