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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看来我真得嫁给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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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桑凝不高兴的抬手锤了两下坐儿,问道:“车壁车壁,你在不在?”
“在。”张系清回过神来笑看她。
四下无人,她又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哼,那个老东西就是针对我!我到家连口水都没喝呢就赶我走!”
“这人怎么这样?”他配合的打抱不平道,“真是气死人了。”
这话虽然有点忘恩负义,但说的也确实是实话,他母亲和那个道士也真是的,在着急也不能让人连脚都不歇一下的出发,况且这三更半夜的,实在是不厚道。
桑凝一听有人站在自己这边,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吸了吸着鼻子她抬手往身侧摸道:“车壁,还是你好,看来我真得嫁给你了。”
张系清:……
“不必了。”他握拳抵在唇边清咳,“我已许了人家。”
“男的女的?”桑凝震惊,“等一下,你先告诉我你是男的女的?”
先前先入为主听人家的声音误判为男性,但实际他并未告诉自己他到底是男是女。桑凝摸着下巴暗骂自己唐突。
“呃……”张三公子很少被难到,但自从认识这个不省心的小兔子,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答。
“都有吧。”他摸着鼻子心虚。
“啊?”桑凝眼睛都瞪圆了,“这,这也太……牛了!”
她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又问道:“那你另一半呢?是这车的另一边车壁?还是这车顶,亦或者是我脚下这块板子?”
“咳,好了。”他红着脸扯开话题,“这深更半夜的,你先去找个客栈歇歇,咱们明天一早再出发。”
“是哦。”桑凝撩开车帘朝外望了一眼,赞同道:“这黑灯瞎火的,马都不一定看得清路,是得找个地将就一晚。”
说完,似觉不妥,又找补道:“虽然我夫君的复活之路迫在眉睫,但爱人先爱己,我得把我自己照顾好了才有力气去救他,你说是不?”
“是。”张系清好笑道,“你说的非常对,他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你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剩下的事,明天早上起来再说。”
“好。”桑凝点头,起身指挥着挽马在往前面一点靠边停下。二人刚出张家不久,不过百步就是朱雀大街南口,上京最繁华热闹的路段。
戌时已过,朱雀门大街依旧热闹,铺面大多未收摊,灯影初亮,食香浓郁,行人车马往来,勾栏弦声混着市井喧嚷,白日繁华裹着暮色温软,毫无冷清之意。
兴致勃勃的搓搓了手,桑凝撩开车帘就奔着珍珠楼跑去,临走前还不忘跟他知会一声:“我走啦,再见车壁。”
“注意安全,再见。”张三公子目送她欢天喜地的跑开,和前头的马对视一眼,后知后觉的感到有哪不对劲。
等等,那他怎么办?
按理来说,他是可以不借助灵体就能出现在她身边的,但人家已经跟自己说了再见。
过度的打扰是不礼貌的、况且孤男寡女、她一会儿还得洗澡睡觉、自己的礼义廉耻不能学到狗肚子里——但是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兔子,时呆时精,他还是不太放心。
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自己就守在她房外什么都不做。
这么想着,张三公子心安理得的飘了过去。
珍珠楼为京中顶级销金之所,集高端食宿、珍玩典藏于一体,专待贵胄富商。内设独院雅居,膳食精奢;楼中藏珍阁罗列珠玉金翠、奇珍异宝,可赏可购可定制。门禁森严,非贵客莫入,是集休憩、宴饮、藏珍赏宝的高阶综合别院。
桑凝还是乞丐的时候,经常幻化成兔子在里面偷学各种各样的戏法,再通过去其他街上卖艺赚钱。
她命不好,明明经历了八十一道雷劫却还是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但她很幸运,能嫁进她这辈子望尘莫及的高门,遇见她夫君那样温柔善良的人类。
高门规矩多,行动也受限制,虽然失去了自由,但她有了花不完的钱啊,也终于不用在过饥不裹腹漂泊无依的日子了。
想到这,她昂起头,学着有钱人家的走路姿势,摇摇晃晃的进了珍珠楼。
这地方她以人类的身份只来过两次,一次是成亲之前婆母带她置办一些首饰,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真气派呀。”桑凝出神的小声赞叹。
一眼望不到头的楼顶,金碧辉煌的墙壁,殿堂中间用一个巨大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罩子罩住一只用金子打造的蟾蜍。
明明是晚上,可这里亮的如同白昼。
桑凝是个没见识的。即便路过的行人全都视若无睹般连看都不看一眼的经过,但她实在好奇,也不顾得什么矜贵自持,乐呵呵的就凑上去仔细的欣赏了。
“贵客。”一个锦衣华服的侍女笑着叫住她,“珍玩区在二楼,您且跟我来。”
“不,不用了。”桑凝第一次单独被人这么恭敬地对待,有些局促的挠挠头,想了想,开口说道,“帮我开间房吧,我想洗澡睡觉,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的。”侍女引在着她往院内走,边走便轻声道,“贵客里边请,房内备有热茶点心,净室也已备妥,若有其他需用,唤院中的婢子便是,随叫随到。”
“好。”她提起裙子跟在她身后,缓缓打量着这里,“有劳了。”
侍女淡淡的笑了笑,行了礼告退。
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桑凝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推门而入。
正屋分里外间,外间能坐能歇,铺着软毯,摆着桌椅榻几,还点着淡淡的香;里间是睡房,一张雕花大床挂着纱帐,床头摆着玉枕和薄被,旁边有梳妆台,还叠好了干净睡衣。东边是洗澡的净室,暖烘烘的,檀木浴桶里温着水,洗澡的帕子、香膏都备好了。院角还有个小茶角,热水一直温着,整个院子精致又舒服,都拾掇得妥妥的。
张系清一路飘一路找,好不容易找到她了,结果一进门就看了这么个场面——
少女褪去了平日里的衣服,仅用一块浴巾将自己包裹住,另一块浴巾被她随手一甩的披在身后,一只脚踩在梳妆台下面的凳子上,一只手拿着眉笔正往自己脸上画着什么,边画还边问镜子的人:“谁!谁才是这个世上的兔子大王!”
眼瞧着空气寂静没人应答,她也不恼,自顾自拍了拍胸脯回道:“是桑凝!”
“桑凝是这个世上最可爱最美丽最听话最懂事最乖巧最聪明最惹人爱的兔子。”
“啊!”她仰天长叹,“我真是要爱上你了桑凝!”
张系清眼皮不受控制的狂跳,浑身如被雷击中般的立在原地,耳根连着后脖颈红透一片,一时竟不知是先捂住自己的眼睛,还是耳朵。
好半晌,直到少女哼着歌离开,他才垂下脑袋,麻木的抬起自己的手,照着脸来了一巴掌。
张系清啊张系清。
他垂眸苦笑,“你这礼义廉耻真是学到狗肚子里了。”
见到如此香艳的场面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阖眼退出去,竟然还,还……真是不知羞耻。
自己如此轻薄于她,当真该罚,就是抄一万遍道德经都不足为怪。
长呼一口气,张三公子说干就干,环顾四周,他拿起毛笔蘸了茶水就开始蹲在地上一遍遍的默着。
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他来的太急,没默几章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身上也越来越不舒服,刚才那些画面又开始浮现,气的他抬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自己变的如此浮躁了?
正在他想着要不要出去找盆凉水浇自己身上,湢室内突然传来桑凝的叫声。
握着笔的手一抖,张系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起身就要过去查看情况。
等真正跑到门边,他又开始犹豫。自己虽与她是夫妻,但毕竟他们没真正相处过,他对她的了解都不算多,更谈不上喜欢;她虽嘴上经常说喜欢他,但是,张系清总觉得她不懂情爱之事,恐她一时新鲜,自己贸然闯进去毁她清白,实在不妥。
这该如何是好。
“啊。”桑凝又叫一声,还伴随着哭哭啼啼的自言自语,“完蛋了,我完蛋了。”
心下一横,他捂着自己眼睛穿过紧闭的屋门,急切的问道:“怎么了?”
“谁在说话?”桑凝搓腿的手一顿,紧张的看向周围,“你再给我说一句?”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但又不太耳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你怎么了?”张系清无奈,同时也在心里也舒了口气,她还活蹦乱跳的就说明没什么大事。
桑凝寻着声音起身,随手拿起离自己有些距离的香炉,问道:“是你吗,香炉?”
兔子一族对气息和声音尤为敏锐,此刻突然出现的声音不可能是贼人,那就是又有什么东西成精了。
张系清:“……是,你怎么了?”
“我长痘了。”一听这个桑凝小脸倏的垮下来,郁闷道,“身上还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青紫,也不知道是谁半夜趁我睡觉揍了我一顿。”
“原来是这样。”他彻底放下心来,好笑地道,“这珍珠楼有一名为玉肌霜的药膏,你待会儿差外头那婢子送进来一只,涂在身上不过一柱香就能好。”
“这么神奇?”桑凝有些惊喜,将它抱在怀里重新坐会浴桶内,“你真厉害呀这都知道,是生活在这里久了的原因吗?”
“……是吧。”
张系清捂着脸想,其实是他身体脆弱,稍有磕碰身上便会出现青紫的情况,所以对药膏熟悉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