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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宝乖 我是娘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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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有让人起死复生的丹药么?”桑凝想了想开口问他。
张系清一愣,没想到她竟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自己。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连带着指尖都忍不住的发麻,好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开口道:“珍珠楼里没听过,其他地方或许有吧。”
“这样啊。”桑凝有些失落,但很快调整好,拿起旁边的浴巾擦了身上就准备出去。
张系清听着那些动静脸上飞红一片,不自然的想开口说点什么,斟酌了一下,他道:“外头有些凉,你把头发擦干再出去吧,还有记得让他们把药给你拿来。”
“知道啦。”桑凝头也不抬的回道,“还怪贴心的你,是经常和来这儿的人这么说吗?”
“……没有,就和你说过。”
“哦?”她挑眉将头发甩在身后,摸着自己脸自恋道,“是被我的魅力吸引住了吗?”
“不是。”张三公子有点想笑,“是只有你愿意理我。”
桑凝:……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
一个香炉突然开口说话,一个半人半兔子的不仅不奇怪,反而还抱着它聊了起来。
“那这么说,你还试图跟其他人说过话咯?”桑凝将它拿在手里甩了甩,不知道怎么的又不高兴了,“原来我不是第一个,不是那个特殊,也不是那个例外,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是你无可奈何下的将就。”
“你讨厌死了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呜呜。”她越说情绪越上头,最后干脆将它撂在一旁,自己捂着脸堵气的朝外跑去。
张系清惊慌失措的的跟在她身后,刚想说什么,就见她跑到一半停下来,冲着院子中守夜的婢子甜甜的要了份绿豆糕和一只玉肌膏,便又呜呜的捂着脸继续跑。
他抹了把脸气笑了。
这小兔子跟谁都能聊起来,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生的死的,是人是物,是妖是鬼,她都能说上两句,反倒还怪起他来了?
怪他就怪他吧。但这解释都不给个解释的是怎么回事?真当他是什么好脾气的会追着她哄吗。
张三公子冷笑一声,决定自己也不要跟她说话了,转头就拂袍坐在院子角落。
屋内的桑凝又开始作妖,哭声掺杂着叫声真切了两分。
到底是没忍住,他攥着的拳头又松开,下一秒便出现在她身边,看她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抽噎着。
舌尖莫名开始发苦,胸口像蒙了层湿冷的纱,闷得人发慌。他语气柔了下来,问道:“还能起来吗,哪里受伤了?”
桑凝吸了吸鼻子茫然的朝四周看去,良久又重新垂下头,委屈道:“没事,就是不知道哪来的一滩水,害我滑倒了。”
罪魁祸首尴尬的咬了咬下唇,替她骂道:“哪个鬼这么粗心大意,真是该打。你先起来看看有没有磕破的地方。”
桑凝擦了擦眼泪,善解人意道:“没事,应该是哪个婢子不小心的吧,我没事就不给人家找麻烦了。”
“……就是鬼,不是人家婢子弄的。”张三公子正直的固执,又说道,“实在不行我去外面找人将你扶起来……”
话还没说完,就见原本不管不顾往地上一躺的少女尖叫着起身躲在凳子后,左顾右盼道:“哪有鬼?”
“已经走了,你快出来吧。”张系清扶额,“你先过来让我看看你摔着哪了。”
“哦。”桑凝揉着肩膀从椅子后走出,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他,“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有阴阳眼?”
“对,厉害吧。”张系清跟她相处久了,不要脸的程度都与日俱增,“那鬼让我跟你说句对不起,顺便问问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桑凝不知怎么的来了兴致,一屁股坐起来就朝着地下那摊水渍走去,“呀,这鬼还识字?”
她好奇的看来看去,最后一怕大腿道:“这不道德经么?”
张系清对她识字一事一直心存疑惑,此刻正好借机问道:“你也识字?”
“我这样的高门贵妇识字有什么奇怪的。”她叉起腰骄傲,“这都是我夫君教的,怎么样,他厉害吧?”
跟他有什么关系?这小兔子骗人一套一套的。
虽是这样,他还是附和道:“厉害。”
“哼。”桑凝说起这个又开始喋喋不休,只见她双手合十眼睛亮亮:“我夫君叫张系清,是大胤开国以来最年轻的探花!”
“他善良、大方、美丽、可爱、懂事、贤惠、乖巧反正反正他有好多优点呢,你肯定不知道。”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好像是她之前刚夸过她自己的那套。
叹了口气,他点头道:“他真好,你也好。”
“我?”
“是。”他垂眸浅笑,“能观察到他这么多品质,说明这些你都有。”
“我……”桑凝脸有点红,又背起了那套谦卑待人的说辞,“我比较幸运……”
张系清低笑出声,指尖轻敲了敲桌面:“能被你这般记挂着,他也很幸运。”
“哎呀。”她捂着脸扭捏,“羞死人了,你个香炉不许说了,这种话只能我夫君给我说。”
“好。”他食指抵住鼻尖,抿了抿唇缓缓的解释,“是因为只有你能听到我说的话,所以你并非不是那个特殊和例外。”
“这样啊,好吧。”桑凝随意的摆摆手,满不在乎的坐到桌子旁,拿起一块绿豆糕惬意的吃着。
张系清:……
合着自己又无辜又生气又委屈到她这儿就是情绪来了就发,情绪走了就好了?
这不是折磨人的真心么,她怎么这样!
“香炉。”桑凝咽下嘴里的吃的,喊他。
“嗯?”张系清回过神来,没好气道,“又怎么了?”
“你也能不借助灵体的跟我对话吗?”她有些好奇。
“能吧。”他略微思考了下,肯定道,“都成精了有什么不能的。”
“哦。”桑凝边嚼边点头,“那行,等我走的时候连你一块儿带走,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张系清摸着鼻子想,她说的新朋友总不能是车壁吧,他的另一个身份。
“哎呀。”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的立马起身,在包裹里翻翻找找,终于长舒一口气的拍着胸脯,“没丢没丢。”
顺着她的方向好奇看去,张系清眉心狠狠一跳。
桑凝用干毛巾将那颗蛋围了起来,耐心的拍着蛋壳:“快孵化成人吧,娘亲很想你。”
那颗蛋像是通人性般的,一听到她这话立马摇了摇自己,不多时,一只扁头小黑蛇破壳而出,高兴的缠在她的手腕上。
“居然是蛇蛋。”桑凝惊讶了一瞬,但很快接受了这个野儿子,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道,“小宝乖,我是娘亲。”
张系清强迫自己立在原地,但腿好像不听使唤的自己想跑。
“有孩子第一件事是什么来着?”桑凝灵机一动,“哦对,是起名字。”
“就叫你张一蛇好不好呀。张是我夫君的姓,一是第一个孩子的意思,蛇是你的种类,怎么样?”
不太好。张系清在心里拒绝。
他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怎么就凭空多出来个儿子。
“你同意啦?”桑凝惊喜将它握在手中转了个圈,“张一蛇,我以后就叫你一蛇。”
张一蛇异常兴奋的跳到她脸上亲了一口。
张系清:?
“真不要脸。”他嫌弃的瞥开眼,“刚见你第一面就亲你,他父母是怎么教他礼义廉耻的?”
“要你管。”桑凝护崽似的将它抱在一旁,“不许你这么说我儿子,他现在的娘亲是我。”
张系清无奈:“你也不怕他亲生父母找不到他该怎么办?”
说起这个,他心里有点不好受,自己就这么撒手人寰了,他的父母该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他们就自己这一个孩子,还是从小被寄予厚望细心培养的孩子,老天爷捉弄人,他连报答他们的机会都没有。
“是哦。”桑凝丧气的垂下脸,恋恋不舍的蹲下身准备放他离开,“你走吧,去找你父母去吧。”
张一蛇焦急的在地上转了两圈,末了还用身子朝她那拱了拱。
“是在跟我道别吗?好吧那再见。”桑凝捡起它一把扔到窗外,“一路走好。”
张系清:?
“等等。”他喊道,“你从哪把它捡回来的?”
“狼牙山呀。”她关窗户的手一顿,不解的问,“怎么了吗?”
“……狼牙山距京一百里,你指望他自己爬回去?”
“完了。”桑凝一拍脑门,想也不想翻窗去追。
所幸张一蛇身体太小了,还没蠕动几步就被她重新带回了屋内。
“这该如何是好?”桑凝撑着下巴看着盘子里埋头猛吃的蛇,一脸的凝重。
“或许可以将它留在这珍珠楼内,在多花些钱差人给他送回狼牙山。”张系清坐在她身边蹙了蹙眉。
“好诶!”桑凝一下子支愣了起来,不过片刻又倒了下去,“这世道上坏人那么多,我做母……我不放心呀,万一,万一他亲生父母已经死了呢。”
想到这,她弱弱的开口:“我能不能……”
“不妥。”张系清摇头,“刚才我没注意,现在才看到他头部接近圆形,身体也并非是全黑,而是黑黄相间的环纹,没判断错的话应该是剧毒的银环蛇,这种蛇不适合人养,只适合生活在自然内。”
桑凝:……
她猛地把盘子推到一边,尴尬的笑笑:“你判断失误的概率有多少?”
张系清微微一笑:“从未失误。”
“哈哈这样啊。”她说着起身,连桌子带蛇的搬到了屋外。
他补充道:“你若是担心他的安危,可以以张家的口谕差人办此事,但要提前和人说明情况。”
“我还是先担心担心我自己吧。”桑凝胡乱的抓起衣服就要往脸上擦,边擦边骂道,“他刚才亲我了,这个混蛋,他父母没教过他什么叫礼义廉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