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面反派大佬的眼神 季渊收回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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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渊走后，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不是不想动，是腿有点软。我把它归咎于刚穿过来身体还不适应，绝对不是被那个男人逆光的轮廓给震的。绝对不是。
镜子里的自己耳尖还红着，我伸手捏了一下，烫的。
好，姜屿，你冷静。你现在是一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你的首要任务是保命，不是对着反派大佬的脸犯花痴。虽然那张脸确实——打住。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清空，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和刚才一样的节奏，不疾不徐，皮鞋踩在大理石上。但这次没有在门外停留，直接推开了门。
季渊站在门口。
他没走？
不对，他是走了又回来了。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眉骨很高，眉峰的弧度像用刀裁出来的，干净利落。鼻梁从眉心起笔，一路笔直地落下来，到鼻尖处微微收窄，侧面的线条流畅得不像真人。嘴唇偏薄，但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抿着的时候带出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
原书里对他的外貌描写用了大段的形容词，什么“冷峻如山”、“气势迫人”、“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文字是对的，但不够。
文字没写出他下颌骨的折角有多利落。没写出他眼窝的深度，让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自带一层薄薄的阴影，像藏着什么永远不会说出口的东西。也没写出他的瞳色——不是纯黑，是极深的棕色，灯光落在里面会泛起一点琥珀的底调。
他靠在门框上，垂眼看我。
是那种把视线稳稳当当地放在你身上、没有要移开的意思的看。
一秒。
我只注意到他的眼珠。极深的棕色，灯光从侧面照进去，瞳孔边缘有一圈琥珀色的光。像深秋的树脂裹住了一小片叶子，半透明的，把光含在里面。
两秒。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是视线从我脸上某个点移到另一个点时，睫毛跟着扫过去的动作。很长，在灯光里投下的影子落在下眼睑上，像一小片羽毛的阴翳。
三秒。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我在看他，他也在看我。我们正在互相审视。不是炮灰被反派审视的那种单向的打量，是两个人同时在对方面前暴露自己。
他的眼珠在我脸上慢慢移过，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最后又回到我的眼睛。那视线是有重量的，像一片羽毛贴着皮肤慢慢滑过去，轻，但存在感强得惊人。
我喉咙有点干，想咽口水又觉得咽口水的动作太明显了。
【警告，关键角色季渊对你的关注度异常。】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开，冷冰冰的，像一盆水浇下来。
我差点忘了还有这玩意儿。
关注度异常。废话，我也知道他关注度异常。一个炮灰，原书里出场三章就领了盒饭，季渊应该连正眼都不给一个才对。他这样盯着我看，是要怎样？嫌我死得不够快？
我内心疯狂吐槽，脸上还得绷住，不能露出破绽。原书里姜屿是个胆小怯懦的人设，我现在应该表现出被吓到的样子才对。但问题是——我确实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这倒不用演。
只是心跳加速的原因，跟原书里的“害怕”大概不是一回事。
季渊的视线终于从我脸上移开了。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被他看过的皮肤上还残留着那种羽毛般的触感，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落进了骨头缝里。
他收回目光的同时，右手无名指轻轻敲了一下腿侧。
那个动作很细微，快得几乎像是无意识的。指节在西装裤的面料上叩了一下，甚至没发出声音。但我注意到了——因为他的手实在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无名指落下去的那一下，像某种隐晦的节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动作让我觉得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游刃有余。
他在想什么。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在确认什么，而他确认的结果让他产生了一丝……不确定。
我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季渊会有不确定的事？原书里他可是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反派大佬，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连主角攻受的感情线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他会不确定？
我一定是穿书把脑子穿坏了。
“从今天起。”
他开口了。
“你跟着我。”
四个字，不是商量，不是命令，更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实。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说话的方式，是因为这句话本身。
原书里没有这个情节。
我把《权色游戏》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不要问我为什么看三遍，问就是季渊这个角色确实带感——姜屿出场之后直接被安排去了外围打杂，跟季渊连第二次照面都没打上，就在第三章被处理掉了。
从头到尾，季渊没有对姜屿说过“跟着我”这三个字。
我的耳朵开始发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说话的时候视线又落回了我身上，而他说“跟着我”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期待？不对，不是期待。是某种更接近于“试探”的东西。
像在等我的反应。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系统的警告还回荡在脑子里，季渊的关注度异常，原书剧情已经开始偏离，我这个炮灰的命运正在朝不可控的方向狂奔。
我应该害怕的。
但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响，很快，像有人在我胸腔里敲鼓。鼓点不是恐惧的节奏。
是一种我暂时还不想去辨认的节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面反派大佬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