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成炮灰的第一天 【穿书+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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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后脑勺疼得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是真真切切被什么东西砸过的钝痛。我撑着手肘从冰凉的地板上坐起来，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对焦——面前是一面落地的穿衣镜，镜子里映着一张陌生的人脸。
白，瘦，眉眼生得过分精致，嘴唇抿着，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不是我的脸。
我猛地抬手摸自己的下巴，我掐了一把脸，疼得我嘶了一声。
不是梦。
但我还是不死心，又掐了一下。指甲陷进脸颊的软肉里，痛感真实得过分。
好。冷静。深呼吸——冷静个屁。
谁能在镜子里看到一张陌生人的脸的时候冷静下来？
我环顾四周。房间不大，装修是那种冷冰冰的极简风，灰色床单灰色窗帘，唯一的暖色是床头柜上一盏橘调的小夜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木质香，像雪松混着什么，闻着倒是意外地让人平静。
我试着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加班到凌晨三点。然后我就睡着了。再然后我就在这里了。
一个荒诞的念头浮上来，我还没来得及把它摁下去——
【剧情修正系统已绑定。】
我整个人僵住。
【宿主编号0117，当前身份：《权色游戏》配角姜屿。原书剧情线已载入，请宿主严格维持原书人设及关键剧情节点。偏离度超过阈值30%将触发惩罚机制。】
那个声音没有感情，像某种程序在逐字逐句地念指令。
“等、等一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飘，“什么系统？什么惩罚？”
【首次绑定已完成。祝您平安活着。】
“不是，你倒是说清楚——”
没有回应。
那串电子音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脑子里重新安静，安静得让我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幻听。但镜子里那张脸还是陌生人的脸，后脑勺的钝痛也没有消失。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穿书。系统。炮灰。
三个关键词拼在一起，指向一个非常糟糕的结论——我成了姜屿。那本摸鱼看的狗血豪门文叫《权色游戏》，主角攻季渊是个冷面阎王，身边炮灰前赴后继，其中有个叫姜屿的，出场三章就领了盒饭。
死因是得罪了主角受，被季渊亲手处理掉。那个出场三章就领了盒饭的炮灰。原书里他的死因我记得很清楚——得罪了主角受，被季渊一句话送走。死得干脆利落，作者甚至没多给一行字的笔墨。工具人，用完即弃。
我下意识又看了眼镜子。这张脸确实好看，但好看没用，《权色游戏》里好看的人多了去了，该死的一个没少死。
系统说必须维持原书人设。可原书里姜屿是个什么设定来着？胆小，怯懦，说话细声细气，在季渊面前头都不敢抬。作者给他的判词是“像一只误入猎场的兔子”。
行吧。不就是怂吗。我一个打工人，演怂还不简单。
但问题是——原书里他死了啊。
维持人设的结果就是按原剧情走，按原剧情走就是活不过三章。这他妈是个死循环。
我脑内风暴到第三轮，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不疾不徐，很有节奏。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间隙上。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我下意识抬头，正好看见门被从外面推开。
走廊的灯是冷白色的，从门口灌进来，一个男人的身形被逆光剪成一道修长的轮廓。光从他身后漫过来，把他的面容笼在暗影里，一时看不清五官，只看到肩线的弧度、腰身的收束、以及站在那里时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我跪坐在地上，仰着头，被那束光晃了一下眼。
原书里写季渊“面容冷峻，不苟言笑”。但没写他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像一幅画。也没写逆光时他整个人会被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像某种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造物。
门框把他框成一个很完整的构图。我那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原来他长这样。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光线从他身上褪去，五官清晰起来。
确实是冷峻的。眉骨高，眼窝深，瞳色比寻常人要沉，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什么。嘴唇薄，抿着的弧度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但那一秒被拉得很长。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我穿着原身那件有点大的白衬衫，跪坐在灰色地毯上，大概狼狈得很。但他的眼神不是嘲讽，也不是审视，更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预期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你就是新来的姜屿？”
声音比我想象的还要低，尾音微微下沉，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危险。像冬天的湖水，平静，但你知道底下是暗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声音落进耳朵里，顺着脊柱一路往下，带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我的手指尖微微发麻，心跳从漏掉的那一拍开始，换了一个节拍。
不对。原书里姜屿第一次见季渊的反应是“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可我现在抬着头。不仅抬着头，还对上他的视线——他转身之前又看了我一眼，视线从我脸上移开后又折回来一次，落在我的眼睛里。
我看见了他瞳孔里映着的我自己。
他也在看我。
我们对视了大概三秒，也可能只有一秒。时间在那个瞬间变得很不可靠。
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是。”
声音比预想中稳。甚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不像原书里写的“细声细气”。
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季渊也没有移开视线。他垂眼看了我片刻，然后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我撑着地板站起来，膝盖有点软，不知道是坐久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站起来之后才发现他比我高出将近一个头，我得微微仰着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走了。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渐渐远去，走廊尽头传来门开合的声音，随后一切归于安静。
我站在原地，慢慢呼出一口气。
心跳还没完全恢复正常的频率。掌心也出了点薄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面色微红的陌生青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原书里的姜屿第一次见季渊，害怕得差点哭出来。
而我刚才的反应是——心跳加速，指尖发麻，甚至在他转身之后还盯着门口看了好几秒。
系统说偏离人设会触发惩罚机制。
可我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逆光站在门口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穿成炮灰的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