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事後清晨 看来，在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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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醒过来的皎躺在被窝里装死，脸埋在棉被中，一动不动。
她记得昨晚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清清楚楚。正因如此，反而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之事的错觉。
在酒意冲昏理智的情况下，她说了太多不该说的真心话，而那个男人竟然……全都听进去了。
皎一向认为自己对男人冷酷无情，对情爱更是冷感。至少面对扉间这个丈夫时，她从未期待过两人能够成为心意相通的夫妻。
初夜时，她确实说过什么夫妻感情可以日后培养之类的好听话，但那些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然也不认为扉间会信。
在这场婚姻中，她只想谋求权力与地位。
所以，她总是以牙还牙、以冷对冷。反正扉间也不至于对她动粗，就算真的动手，应该也不至于致命。
不如说，那样反倒能让她抓住把柄，向柱间和斑告状，既能让千手家颜面无光，又能替自己捞些好处。
至于他昨晚亲自冒雪来接她，大概也只是为了避免她出事后遭到宇智波追责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特别为了妻子而做出的举动。
换作平时的她，应该只会丢下一句「辛苦了」，便将他打发走。
她怎么会追出门，还乖乖地跟着他回来？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坦然面对吧。
只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许便能蒙混过去。况且，昨晚那点「示弱」说不定还能换来扉间几分同情，日后再想办法利用也不迟。
皎慢慢整理好心情，摆出一如往常的暧昧笑容。
「早安。」
扉间那边传来的问候，让皎微微一愣。
这是两人成婚以来，第一次听见对方开口时没有带着尖锐的语气。
示弱……真的有效？
「早安，扉间大人。不知汝昨晚……睡得如何？」
没有妾身的折磨，应该一夜好眠吧？
她忍不住想要回到以往的相处方式，却还是及时收住了话中的尖刺。
「……扉间大人？」
她的语气太过自然，反倒让扉间一时迟疑。
果然，皎还是无法完全以平常心面对他。不过……
「哎呀，扉间大人不是一直说讨厌被称作老爷吗？听了妾身昨晚说的那些话，今日才想试着改口看看……真是令人害羞呢。」
她故作轻松地开起玩笑。
奇怪的是，这个称呼如今说出口，竟然没有让她产生多少抗拒。毕竟她在工作场合也早已听惯了「扉间大人」，真正叫出口时，居然一点反胃的感觉都没有。
明明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她的适应力还真是惊人。
「……老爷这个称呼听久了，也已经习惯了。以后还是照旧吧。」
扉间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女人今天的攻击性降低了太多，实在有些不对劲。
他向来不擅长处理这种暧昧的气氛，也不会安慰别人，只能努力维持两人之间的心理距离。
「收到。」皎依然笑盈盈地看着他。「那么，老爷今天打算做什么呢？」
「今天有事情要你处理。医疗所那边暂时交给其他人，你跟我走。」
扉间站起身，却仍旧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难道是他太过习惯每天被这个女人折磨了吗？
看来，在成为真正的夫妻之前，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用过早膳后，皎跟随扉间来到他的办公处。扉间将一份卷轴递给她，简单交代了她接下来需要负责的工作。
「就是这样，收集各族意见的任务便交给你了。」
什么叫作「就是这样」？
皎在心中暗自叫苦。
她方才不过是被草草塞了一份上次的会议记录，里面的内容粗略得像是想到哪里便写到哪里。
扉间将她带到这里，是为了延续上次会议中初步商讨出的几项基础法律，例如「偷窃应该如何判罚」之类最基本的规范。
虽然卷轴中记载的内容仍然只是一个粗糙的框架，但这已经是柱间不知道向各族族长低头了多少次，才勉强换来的共识。
斑当日坐在会议席旁都气得发火，险些直接发动须佐能乎，将所有人的意见强行打成一个。
而皎的任务，便是前去收集各族族长对这些基础条文的意见，接着统整出几个不同版本，再上交火影定夺。
听起来仿佛是什么建村元老才能承担的光荣使命，实际上却是个典型的吃力不讨好之事。
访谈过程中，各族一定皆对自家族内法度引以为傲。
只要一提到「修改」或「调整」，他们便像是有人要去刨自家的祖坟一样，立刻搬出陈年旧事、世代传统，以及某年某月某场战役中的血泪教训来强调自己的立场。
然后就会开始东拉西扯、讲古几个小时，从偷窃可以一路扯到战国时代烧敌方領地的平民粮仓是否算正义之举。之所以没有通过会议直接作出最终决定，正是因为如此。
皎粗略扫了一眼，仅仅是偷窃一项，便有从鞭打到砍手等截然不同的刑罚，更不用说偷窃次数与数量对量刑造成的影响。
这些内容若要在会议上逐条讨论、逐项敲定，恐怕到了明年也未必能得出结论。
至于皎为何会被派来执行这项任务，绝不是因为她拥有多么「热心公益」的良好名声。
不过是刚好而已。
她的地位足够高，能让各族感受到尊重。
她擅长交涉，能够用温婉得体的言辞安抚人心。
她的立场足够模糊，不容易被人怀疑别有用心。
再加上，她还是被当作「和平象征」送出的联姻新娘之一。
她懂得一套又一套说得漂亮、听起来也让人舒服的话术，能够让那些族长尽情发泄牢骚。
她会记录、统整、修订，最后交出数个能够平衡各方意见的折中版本。
而这一切耗费无数心血才完成的成果……
最终都会被冠上「千手扉间」之名。
千手扉间，木叶村第一版法典的奠基者。
至于她呢？
大概只会成为这位能人身边，连名字都不曾被记下的「妻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事後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