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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何为逃避? 谁说年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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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踏入九月末,距离陈超然和马正茵的恋情瓜已经过去大半个月,这件事的热度早应消减了,偏偏这瓜有后续。
昨天,风波再起。不知从哪传出谣言,说陈超然和马正茵分手了,原因是出现了一个名叫梁清雯的第三者,证据是一张梁清雯和陈超然两人一起等公交车的照片。
本以为这件事只要三个当事人不回应,就如捕风捉影,不成气候,可没想到一瞬百耳,竟三人成虎。许多人不分青红皂白,把莫须有的罪名冠上,巨大的冤屈就这样轻率地套到梁清雯身上,从昨天到今天,班级门前经过的人多了两倍,梁清雯的处境愈发难堪。
转机在傍晚,马正茵来找梁清雯,请她吃晚饭。可温可乐哪里放心梁清雯一个人,非要跟上。她一直牵着梁清雯的手走在前头,将梁清雯与马正茵隔开,仿佛在告诉梁清雯:你别怕,我在呢。
舆论瞬息万变,八卦最不缺观众。
“你们之前为什么一起放学?”马正茵深吸了口气,声音带着呜咽。
“偶遇跟一起放学是两个概念。你很清楚,我不在你们的故事里,而且你们的感情裂缝不是第三者。你们聊过,不是吗?”梁清雯不急不躁,有理有据,把“不关她事”四个字挂在脸上。
“我已经私底下澄清过很多次,但作用不大;我也找过陈超然,但是他不愿意理我。为事态不再扩散,我想请你吃饭,商量一下解决办法。”
“那你有什么好法子?”温可乐听出马正茵并无恶意,也不像之前那般紧绷了。
“还有两天就是国庆假期,我打算拍张我们俩的合照在朋友圈。”马正茵弱弱地说。
梁清雯沉默不语,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这种澄清方式太过冒险,很可能会引来更多流言蜚语。为何会三人成虎?因为比起真相,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万一还传成恶小三呢?
温可乐见梁清雯犹豫,就知道她多半不赞成,直接抢答:“不愿意。”
梁清雯接过话:“就冷处理,七天足够让所有人淡忘,他们不会对这种事上心的。”
马正茵淡淡说了个“好”字,眼泪一颗又一颗滑到脸颊,她匆忙擦去,准备离开。
这时候,梁清雯叫住她:“国庆期间,我能帮你把他约出来。”
马正茵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说完,梁清雯便拉着温可乐的手离开。离开时,温可乐一脸蒙圈。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国庆到来,这座城市人潮涌动,摩肩接踵。温可乐不意外,这可是远近闻名的旅游胜地。
她坐在街角的咖啡店,静静地等着人,本来提议去奶茶店的,但马正茵拒绝了。美术生,对美的追求就是高,包括自己的身材。结果,梁清雯和马正茵没到,陈超然先到了。
他走过来,以为自己找错位置,毕竟两个人互相不认识。温可乐率先确认对方的身份,喊了一下名字:“陈超然?”
男生点头的同时坐下了。
温可乐自我介绍完后,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开口说话。
她有幸看到了传说中的校草,长相确实是客观的帅——浓眉内双,棱角分明,最特别的是鼻尖有颗痣。果然,美术生,对美的追求就是高,包括对男朋友的长相。
两个人一直沉默也不是办法,陈超然拿起了餐牌,问她喝什么。
温可乐犯难,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咖啡一窍不通,生活中除了苹果汁就是奶茶,压根没喝过咖啡。她并没有隐瞒,直白地说:“我没喝过,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这反而成为了很好的话题切入点。
陈超然收到了信号,认真解说了起来:“美式是咖啡加水,拿铁是咖啡加牛奶,卡布奇诺奶泡厚,澳白的咖啡味浓郁些,摩卡是巧克力加牛奶。”
对方的解释通俗易懂,温可乐一听到摩卡就知道这是自己想点的,“一杯摩卡。”她对陈超然说。
陈超然快速地点了四杯咖啡,两杯澳白,一杯美式,一杯摩卡。饮品端上来后,他顺手把咖啡摆好。
“你怎么知道清雯会喝美式?”温可乐心中不解——陈超然知道马正茵喜欢的种类很正常,但知道梁清雯的就有点奇怪。
“她有乳糖不耐受,喝美式最稳妥了。”陈超然随口答道。
“你知道清雯有乳糖不耐受?”
陈超然点了点头。要不是梁清雯,他还不知道乳糖不耐受这种症状。
那天,他走到公交站,看见站台长椅上坐着一个女生。起初,他丝毫不在意,后来,察觉她一直捂着肚子,又认出本校校服,便想上前问问情况。走近一看,她唇色发白,吓得他马上叫了辆出租车去医院。
去到医院,女生一直在厕所里不出来,过号了,还是在厕所。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耐着性子等。后来,医生开了些肠胃药;再后来,了解到这是乳糖不耐受;最后,知道这个女生叫梁清雯。
温可乐听到觉得奇怪,清雯怎么突然喝牛奶?
“为什么马正茵单独约你,你不出来?”温可乐向来很少拐弯抹角。
“因为她情绪不稳定,我很难进行有效沟通。”陈超然叹了一口气,有种想倾诉的冲动,但他忍住了,眼前的女孩并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陌生人可以相忘于江湖,可她不完全是陌生人。他和梁清雯只见过一次,那次意外过后便互留了联系方式。现在越想越觉得荒唐,当初真不该答应赴约……
马正茵先到了。她打扮得非常漂亮,淡黄色碎花长裙,披着齐腰的长发,还化了淡淡的妆。
温可乐留意陈超然的反应,发现他不为所动,便明白挽回是不可能了。
陈超然也不等梁清雯来,就直接表达自己的意思:“我们不可能了。我家里管得严,不允许我早恋,可我们的事被我爸妈知道了。我才高二,没有勇气去反抗,更没有能力去违背家里人的意愿而做到将来不后悔。家里人给我规划的路,我一直清楚,也愿意走。我快要出国留学了,所以到此为止是最好的结局。”
“我也可以出国留学,现在申请,顶多也就一两年的时间。”马正茵本来状态挺好的,听完陈超然的话又开始想哭。她有时候会埋怨自己,明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但还是想哭。
“我就是害怕你说出这样子的话。你从小就学画画,曾经跟我讲过你的未来规划,现在也一步步朝着它走,你是打算放弃吗?南半球和北半球,不仅是时间,也是路程。”陈超然冷静地分析,完全听不出一丝情绪。
温可乐越听越来气,觉得陈超然就没想过解决问题。她轻轻拍了拍马正茵的手背,安抚马正茵的的情绪,阴阳怪气地问了陈超然一句:“别拿你的家庭说事,他们管得严,你不依旧谈恋爱了嘛。”
陈超然没想过温可乐会站队,他想第三个人在场就是怕两个人失态,而不是让第三个人去评判。他没有回答温可乐,拨通了梁清雯的电话,询问她的位置,静静等她过来。
温可乐见陈超然不想问答,更加觉得陈超然就是个喜欢逃避问题的高手,对着马正茵说了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吗?还想继续喜欢这么懦弱的人吗?”
陈超然被温可乐气到了,怎么直接人身攻击呢?他压着怒气,语气充满了不屑,反问了一句:“懦弱?谁说年少的喜欢就一定会勇往直前?或者,直白点说,我是喜欢正茵,但我对正茵的喜欢只能停留在这个程度了。”
陈超然的话如重锤一样砸在马正茵的心里,她的玻璃心早就支离破碎,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梁清雯在国庆大塞车下紧赶慢赶,到店时发现陈超然已经走了。
她坐下来,发现一幅让她哭笑不得的画面,温可乐左手喝着咖啡,右手机械般拍着马正茵的背,而马正茵断断续续地哭,哭一下停一下。
温可乐看到梁清雯就解释了一句:“陈超然被我气跑了,说没办法跟我交流。”
梁清雯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扯开话题,问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温可乐看了看马正茵,不敢出声,朝梁清雯使眼色,示意可以去对面商场。
就在这时,马正茵忽然开口,说去她家看电影。
美术生,大多数家里不缺钱。马正茵就是大多数中的一员——家是大户型商品房,四室二厅,独生女,所以有一间房居然改成隔音的电影房。
投影仪先播《听说》,接着播《怦然心动》,再播《初恋这件小事》,午饭是从外面打包来的炸鸡。三个人偶尔讨论一下剧情,但默契地避开了电影里涉及的恋爱观。影片落幕,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马正茵的心里头空空的,突然间情绪崩溃,放声大哭。
温可乐想不懂这段感情,抛开早恋来说,只要男生愿意在原地等多会,给女生追上的机会,他们俩就可以并肩。她惋惜女生的用心,可惜男生的不坚持,懵懂的爱情观只能让她得出一个结论——如陈超然说的,他,并没有这么喜欢马正茵。
她拉开窗帘,看到车水马龙,看到熙来攘往,此刻正是傍晚,太阳是画笔,云朵便是画板,天上浮出浅橙的小狗、浅黄的长方形、白色的小山……
温可乐转过头,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喜欢的男孩,才不能是胆小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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