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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车子驶离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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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机场,沿着高速向市区开去。
乐奕坐在驾驶座上,宁子佩和霜姐坐在后座。霜姐的手始终挽着子佩的胳膊,两个人挨得很近,偶尔低声说几句什么,宁子佩的嘴角会微微弯一下。
乐奕从后视镜里看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喉结滚动了一下。她对他从来不这样。
“霜姐,晚上我订了地方,给您接风。”他开口,语气自然。
“好啊。”霜姐应得爽快,然后偏头看了看宁子佩,“乐局长平时也这么周到?”
宁子佩简单回复:“还行。”
还行。乐奕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评价。从她嘴里说出来,“还行”已经算是及格了。虽然离他想要的差得远,但至少没给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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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在N城老城区一家私房菜馆吃的。
包间不大,装修素雅。菜是乐奕点的——清蒸鲈鱼、桂花糯米藕、蟹粉豆腐、一盅松茸炖鸡汤,每一道都是宁子佩喜欢的口味。
霜姐看着满桌子的菜,笑着对宁子佩说:“他是真的把你的口味摸透了。”
宁子佩夹了一块藕,没有接话。藕片脆嫩,桂花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承认,乐奕确实用了心。但那又怎样?用心追她的人多了,她不是没被追过。
乐奕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看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继续吃菜。
“霜姐,”乐奕端起茶杯,“我敬您一杯。子佩在美国那几年,多亏您照顾。”
“你不用谢我。”霜姐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子佩是我看着长大的,照顾她是应该的。”
她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目光在乐奕脸上停留了片刻。
“乐局,”她换了一个更正式的称呼,“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您别介意。”
“您说。”
“子佩这孩子,外表看着冷,其实心思重。她不说的话,不代表她不在意。有些事情,她不会主动要,但不代表她不想要。”
霜姐说这话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宁子佩。后者正低着头,专注地挑鱼刺,温温静静的。
乐奕放下筷子,认真地看霜姐:“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霜姐笑了笑,“我看未必。”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宁子佩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霜姐没有再说下去。她看出来了——子佩对这个男人,远没有到“在意”的程度。她刚才那番话,子佩根本没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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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乐奕先送霜姐回住处。
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下,霜姐下了车,从车窗里探进头来,对宁子佩说:“明天我去看你。”
“好。”
“乐局,”霜姐又看向乐奕,“今天谢谢。改天我单独请您。”
“哪能让霜姐破费。”乐奕客气道。
车子重新启动,往宁家的方向开去。
车里只剩下两个人。宁子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乐奕知道她没有。她的呼吸太轻太匀,是刻意调整过的。
“子佩。”他开口。
“嗯。”她没睁眼。
“今天……还顺利吗?”
“嗯。”
“我是说,我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好?”
宁子佩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他侧脸上,他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客套。
“没有。”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做得很好。”
很好。不是“你很好”,是“你做得很好”。主语是事,不是人。
乐奕听懂了。
他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他本来想压下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了,说道:“子佩,你觉不觉得我们不像情侣。”
宁子佩一听,心里一紧,这正是她一直以来她想回避的,她知道她对乐奕不像女朋友对男朋友,但是她也不想改变,只想维持现状,但现如今,乐奕开口了,她只能故作轻松回答道:“有么?哪不像了,这不是挺好的么。”边说着边伸出手摇了摇乐奕的袖子。
乐奕直接改为单手开车,另一手紧扣住子佩的手,他知道这是她示好的意思,虽然他想要更多的..更亲密的….,但是这已经是大小姐的极限了,他可得见好就收。
于是,他摩挲着柔荑,又亲了亲手背她的,轻声说道:“我知道宝贝是想慢慢适应,可能是我太心急了。”
子佩说:“你直接说吧,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怎么样才能让你觉得是情侣。”
乐奕说:“比如,宝宝对我亲近一点,主动一点。不用多,一点点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下去:“比如,偶尔给我发发消息,不用等我找你。比如,亲密的时候别老躲着我,好不好?”
宁子佩一听到这话,皱眉道:“可是你每次都要亲很久,而且得寸近尺,弄的我不舒服。”
乐奕赶紧安抚道:“是的是的,我过分了,我就是太喜欢你了,太爱你了,我忍不住。宝宝你知不知道,你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脑子就不太听使唤了。”他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理直气壮,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也没办法的事实。
宁子佩看着他,眼睛里,此刻浮上一层薄薄的无奈。她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感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起了贪念,自然会失控。她叹了一口气道:我会试着接受,但要给我时间,不要逼我。”
乐奕喜出望外,说:“好好,不逼不逼,我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逼呢。我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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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宁家楼下停稳。
乐奕松开她的手,下了车,绕到另一边,给她拉开车门。夜风比傍晚时更凉了些,吹得她的裙摆轻轻飘动。
“上去吧。”他说,双手插进裤兜里,站在她面前,微微低着头看她。
宁子佩没有立刻走。她站在台阶上,和他平视,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乐奕。”她开口。
“嗯?”
“你说的那些……我会试着做。”她顿了顿,“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得寸进尺。”她看着他,目光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我给一点,你就拿一点。不要自己伸手。”
乐奕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心甘情愿,还有宠溺。
“好。”他说,“你给多少,我拿多少。绝不自己伸手。”
宁子佩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大门。
这一次,她没有说“不用”,也没有说“再说”。
她只说了一句“好”。
乐奕站在车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雕花铁门后面,慢慢地、慢慢地弯起嘴角。
上车前,他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晚安,宝宝。】
这一次,他没有等秒回。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而在他驶出三个路口之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上面有两个字:
【晚安。】
当晚,霜姐回到住处,洗了澡,换上一件宽松的家居服,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是宁子佩发来的消息:【到了?】
霜姐笑了笑,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又补了一条:【你那位乐局长,送完你之后还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改天单独请我吃饭,让我好好跟你聊聊。你觉得他是想让我帮他说话,还是想从我这儿打听你的事?】
宁子佩隔了几秒才回:【都有吧。他这个人,做事不会只图一样。】
霜姐看着这条回复,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她想了想,打字道:【你对他,到底什么感觉?别跟我说“还行”,我要听实话。】
对面沉默了很久。霜姐也不催,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等屏幕再次亮起来。
【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霜姐看着这八个字,轻轻叹了口气。她太了解子佩了。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不喜欢的,她连装都懒得装;不讨厌的,她会给一点面子,但也仅此而已。
【那他喜欢你,你看得出来吧?】霜姐问。
【看得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吊着?】
宁子佩回得很快:【我没吊着他。我跟他谈过了,我会试着接受,但要时间。他答应了不逼我。】
霜姐盯着屏幕,想了想,又打了一段话:【子佩,我比你大几岁,见过的人和事也多一些。乐奕这个人,我今晚第一次见,但能看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不是那种“觉得你条件好、家世好”的真心,是那种……他看着你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别人。这种男人,要么不碰,碰了就不能随便扔。】
宁子佩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我没想扔他。我只是……对他没那种感觉。霜姐,你说我是不是有问题?从小到大,谁追我都一样,我从来没有“心动”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霜姐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有些发酸。她想起子佩小时候发烧,拉着她的手说“是不是我太乖了,所以他们都不在乎我”。这个孩子不是不会心动,是不敢心动。她把自己裹得太紧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你不是有问题。】霜姐打字,【你只是还没遇到那个让你愿意把壳打开的人。也许是乐奕,也许不是。但不管是不是,你都要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宁子佩回了一个字:【嗯。】
霜姐知道,这个“嗯”不代表她听进去了,只代表她不想再聊了。她笑了笑,发了最后一条:【好了,不说了。早点睡。明天我去看你,给你带你爱吃的桂花糕。】
【好。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