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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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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宁子佩是被手机震醒的。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带着灰蓝色,时间刚过七点。她摸过手机一看,十二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乐奕。
最早的一条是凌晨两点发来的:【睡不着。】
然后是三点:【梦见你了。】
四点:【你睡得好吗?】
五点:【天快亮了。】
六点:【早安,宝宝。】
六点半:【我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衬衫?你帮我选。】
七点:【算了,我穿白色。你说过你喜欢白色。】
宁子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过去:【有病。】
对面几乎是秒回:【醒了?】
【被你震醒的。】
【对不起。】——然后是半秒后又一条——【不对,不道歉。我就是想让你一睁眼就看到我的消息。】
宁子佩没有再回。她把手机扣回床上,翻身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N城的早晨是灰色的。梧桐树的枝叶还挂着昨夜的露水,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慢悠悠地走着。
她想起乐奕昨晚说的那句话——“明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需要这么神神秘秘?
她没来得及多想,手机又震了。
【起床了吗?我去接你。】
宁子佩想了想,打了两个字:【不用。】
【我已经在路上了。】
她盯着这六个字看了两秒,忽然有一种想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但她没有。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衣帽间,挑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和深蓝色的牛仔裤,柔顺如瀑布一样的黑发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清冷而疏离,像是隔着一层薄雾。
她看了自己一眼,转身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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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乐奕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黑色的轿车,擦得锃亮,在晨光里反射着冷冽的光。乐奕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散漫而自信。
看见宁子佩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子,眼睛亮得不像话。
“上车。”他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
“我说了不用。”宁子佩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乐奕看着她,简直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扑扇着翅膀,证明着自己。不得不承认宁子佩虽然高傲难伺候,但的确招人喜欢,N城那帮和宁子佩交好的富二代们哪个不是对她宠着惯着,名义上是哥哥,实际上都贼心不死,自己都俨然成了那帮小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想到这,乐奕的眼中更是化着浓烈的占有欲。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乐奕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三分痞气三分温柔,剩下的全是笃定。
宁子佩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走过去,坐进了车里。
车子驶出宁家的大门,拐上中山路,梧桐树的影子一片一片地从车窗上滑过。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中山路,直奔N城法租界而去。
“这是去哪?”她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乐奕把车停在一扇黑色铁门前,先下了车,绕过来给她开门。宁子佩走下来,抬头看着眼前的建筑——一栋纯白色的西式洋房。
“这是……”她皱了皱眉。
乐奕直接拉住她的手,开门进去。
宁子佩跟着他走进去。
院子里种着一棵梧桐树,比中山路上的那些还要粗壮,枝叶铺展开来,遮住了
宁子佩没动,站在院子中间,环顾四周。
整栋楼有三层,立面是法式复古的风格,线条简洁利落,没有过多的雕花和装饰,只在檐口和窗台处做了几道精致的石膏线,疏疏朗朗的,像是工笔画里恰到好处的留白。
“哪来的?”她问。
“我买的。”乐奕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上个月刚过户。”
宁子佩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你买的?我看是巧取豪夺得来的吧”
乐奕短促的笑了一下,“我巧娶豪夺也是为了金屋藏娇”
宁子佩看着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总是冷淡疏离的大眼睛里,多了几分探究和质疑,可能还有点儿愤怒。她不喜欢乐奕偶尔暴露出来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比如金屋藏娇这四个字,她就很不喜欢。
“你疯了。”她说。
“可能是。”乐奕笑了,“但我想了很久了。我想有一个地方,只属于我们两个人。我知道你喜欢看电影,喜欢拉大提琴,我都让他们安排好了,私人电影院,大提琴室都装好了。这不是婚房,婚房我另有安排,这只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专属空间。”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很轻很轻。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滑到耳畔,把她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子佩,我真的喜欢你,我知道现在谈爱有点没到时候,你也不会相信,但是我就是想给你我拥有的一切。”
宁子佩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被晨光和梧桐树的影子笼罩着,不得不说,乐奕是会讨她欢心的,这个礼物她很喜欢。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很轻,像是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但乐奕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个笑容,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了一下,胀得发酸。
“你笑了。”他说,声音有些哑。他知道子佩是喜欢的,也是高兴的。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裙摆擦过他的裤腿,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
乐奕站在原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跟了上去。
又跟着乐奕在室内转了转,宁子佩有些累了,乐奕敏锐地察觉到了,立即说“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卧室歇会儿。”
进到卧室,宁子佩顺势坐在了靠窗旁边的贵妃榻,打算闭上眼睛浅眠一会儿。
乐奕却靠过来,借着拭去她头发上刚粘的落叶,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锁骨。
宁子佩侧头看了他一眼。
“手拿开。”
“好嘞。”乐奕乖乖收回手,但眼睛还是黏在她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子佩,宝宝,今天的礼物还满意么?”
“谢谢,我很喜欢”
“哦,好,那宝贝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儿奖励,激励我下次表现的更好”
“你到底想干嘛?有话快说。”子佩不耐到。
“也没什么,一会就希望宝宝把小舌头伸出来,让老公好好含一含,好不好,今天多亲上一小会儿”
说完,就俯下身来,他吻上她的唇。
不是之前那种急切的、凶猛的、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吻。这一次他很慢,慢到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退开,看她一眼,再凑上去。
她感觉到他的舌尖沿着她的唇线慢慢描摹,像是在画一幅需要极尽耐心的工笔画,每一笔都又轻又缓。
“宝宝。”他含混地喊了一声,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反而变得温柔的东西,“舌头,乖。”
宁子佩心想,反正之前也不是没舌吻过,既然是谈恋爱,也不能一点儿甜头不给。毕竟在她心里,乐奕只不过是个暂时收了爪牙的老虎,她也不好为了这种事儿太去得罪他,于是,稍微探出一点舌尖。
乐奕几乎是本能地含住了她,舌尖裹着她的,狠狠地、贪婪地勾缠上去,再也顾不上什么温柔克制。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把她刚刚探出的那一点小心翼翼全数吞没。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掌控节奏——给一点,收回来,再给一点,像喂食一只大型犬,让他尝到甜头就行。可她忘了,乐奕从来不是温顺的狗,他是狼,是虎,是骨子里就带着侵略性的男人。平日里那些克制、那些小心翼翼、那些“你说了算”,不过是他心甘情愿戴上的笼头。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腰侧滑到了后背,掌心贴着她脊柱的弧度,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宁子佩感受到了危险,偏开头,乐奕一时不察,扑了个空,独留不住喘息的乐奕,乐奕抱着宁子佩,缓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今天好乖。”边说着,边不住琢吻她的纤颈,耳垂。
宁子佩实在受不了,推开他,秀眉微簇,舌头又疼又麻,昨天是,今天也是,她真的觉得乐奕得寸进尺,像一块怎么都甩不掉的牛皮糖,给一点甜头就粘上来,推开了又黏回去。
乐奕被推开,倒也不恼,只是靠在贵妃榻的扶手上,微微喘着气,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着她。他的嘴唇还泛着水光,衬衫领口在刚才的纠缠中被扯得微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酣战中退下来,意犹未尽,却又不得不收手。
但是大小姐的怒意可是在蓄力飙升,乐奕看着心肝宝贝是真的生气了,那双大眼睛里此刻聚着一层薄怒,像冰面下涌动的岩浆,随时要喷出来。他喉结滚了滚,把手从她肩上收回来,老老实实地退后了半步。
“宝贝再歇一歇,我们一会去接霜姐。”他开口,语气放得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两点半的航班,来得及。”
宁子佩没理他,转身走进洗手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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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城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人声嘈杂。
乐奕一只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揽着宁子佩的腰,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他倒也不尴尬,转而接过她手里的包挂在自己肩上。
“来了。”宁子佩忽然开口。
出口处,一个高挑的女人正推着行李车走出来。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五官不算惊艳,但有一种让人看了很舒服的气质——温和、从容、知性,像是秋天里的一杯热茶。
“霜姐。”宁子佩迎上去,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子佩。”霜姐松开行李车,张开双臂,把宁子佩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瘦了。回国没好好吃饭?”
“吃了,就是忙。”
“忙什么?忙着谈恋爱?”霜姐的目光越过宁子佩的肩头,落在后面那个推着行李车、肩上还挂着一个奶白色女包的男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扬,“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乐局长?”
乐奕走上前,把行李车停稳,伸出手,姿态大方而得体:“霜姐好,我是乐奕。子佩经常跟我提起您。”
“哦?”霜姐握了握他的手,笑意更深了,“她都跟你说我什么了?”
“说您是她最敬重的人,说她美国期间多亏了您照顾。”乐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
宁子佩侧头看了他一眼,心想: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但她没有拆穿他。
霜姐显然也没全信,但也没有追问,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转而挽住宁子佩的胳膊:“走吧,车上说。我这次回来,你爷爷可是给我布置了不少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