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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入虎囗，初试探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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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入虎口，初试探
巷子七拐八绕，越走越偏。
两旁的墙皮剥落，杂草丛生，偶尔能听见远处伪军巡逻的皮靴声，又很快被风吹散。我故意脚步虚浮，时不时打个酒嗝，一副醉意未醒、心慌意乱的样子。
带路的两个短打汉子，一路没再多话，只时不时回头瞥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耍花样。
我心里清楚，这还只是第一道关。
真要进梅机关的门，没那么容易。
走了约莫半炷香功夫，前方出现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院墙不高，却透着股肃杀之气，门口看似无人，可我眼角余光扫过，分明看见墙垛后藏着人影，屋檐下也有暗哨盯着。
这里，就是梅机关在江城的一处秘密据点。
瘦子推开虚掩的木门，做了个手势：“进去吧，我们队长在里面等你。”
我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抬脚跨进院门。
刚一进门，身后的门就“吱呀”一声被关上，锁舌轻响，彻底断了退路。
院子不大，正屋门窗紧闭，帘布拉得严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心里发紧。
一个穿着黑色短褂、脸上带疤的男人，正坐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没说话，只抬眼看向我，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上到下把我刮了一遍。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眼神躲闪，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被吓住的落魄汉子。
“你就是被警察局开除的王明建？”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压迫感。
“是……是我。”我声音发紧，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
“为什么被开了？”
“他们说我收贿赂、贪公款，纯属冤枉！”我猛地提高声音，又迅速压低，带着怨气，“我就是个小科员，没背景没靠山，想拿我当替罪羊罢了。”
“恨警察局？”
“恨！”我毫不犹豫，脸上写满不甘，“辛辛苦苦卖命，最后落这么个下场，换谁谁不恨？”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起身，慢慢走到我面前。
“恨就好。”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这年头，恨当局的人，才有骨气，才有用处。”
我低着头，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人只是个小头目，试探我的话，全是老套路。只要我稍有破绽，今天就别想活着出去。
“皇军那边，缺人手做事。”男人直截了当，“你要是愿意投靠，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吃香喝辣，比在警局混强十倍。”
我抬起头，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投靠皇军……会不会被人骂汉奸？”
“汉奸？”男人嗤笑一声，“这年头，活下去才是硬道理。等你有了权有了钱，谁还敢骂你？”
我沉默片刻，像是终于被说动，狠狠一点头：“行！我干！只要能报仇，能活下去，干什么都行！”
这句话说得狠厉，却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鲁莽，正是他们想要的样子。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够痛快。不过，想进我们的门，不能光凭嘴说。”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另一个汉子立刻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把匕首，还有一张纸。
“先立个投名状。”男人指着纸上的内容，“按个手印，再拿这把刀，去城外解决掉一个跟军统有关系的商贩。事成之后，你才算自己人。”
我心里一沉。
果然，上来就是要命的考验。
按手印，等于把把柄交到他们手上；去杀人，更是把我彻底绑在他们的船上，再也洗不清。
可我不能拒绝。
拒绝，就是心虚，就是有问题，就是死路一条。
我伸手拿起那把匕首，冰凉的刀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又看向那张纸，上面写满了投靠梅机关、效忠皇军的字眼。
我没有犹豫，咬牙按下手印。
鲜红的指印落在纸上，刺眼醒目。
“好。”男人哈哈大笑，“够果断。三天之内，把事办成，来这里找我。办不成，你自己知道后果。”
我握紧匕首，点头应下：“明白。”
“滚吧。”
我转身走出小院，身后的门再次关上。
阳光落在身上，我却浑身发冷，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手里的匕首像是烫手山芋，怀里的钢笔与毒药丸，依旧冰凉。
投名状，是死局，也是入局的钥匙。
我站在街角，看着人来人往，眼神慢慢从慌乱变得沉静。
想让我杀人？
可以。”
但杀谁，怎么杀，得由我黑桃A说了算。
江城这盘棋，才刚刚落下第一子。
接下来，该我布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