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往事》息风

8、第 8 章 红鱼高兴地

　　红鱼高兴地在池子里跳来跳去，雨下得大，仙子可怪不了它吵。

　　红鱼在跃起的间隙偷眼看窗边的仙子，她手上拿着一个漆黑的圆盘，手掌大小，看不出质地，也不知是何用处，圆盘上灵机穿梭不休，复杂万分，令人见之眼晕。

　　红鱼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觉头脑涨痛，神识乱成一团。

　　仙子用手指轻轻拨动一条灵机，又凝神推演了好一会儿，待面色苍白，精力实在不济，才收起圆盘。

　　她长舒一口气，看着雨幕，又难得有点愁——予姜生气了。

　　红鱼追着另外两条鱼咬，把它们逼到角落里才得意洋洋地追着尾巴转圈。仙子动了动手指，将它们隔开，两条小鱼重新四处游动，红鱼敢怒不敢言。

　　仙子看着它笑，笑了会儿，她突然道：“我要下山。”

　　红鱼一惊，飞快露出头问：“去干嘛？”

　　仙子站起来，双手无意识地握在一起，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去找予姜。”

　　红鱼闻言，歪了歪头，哦。

　　仙子临走前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嘱咐红鱼：“若有人来找我，你让他来这便是。”

　　张生跪在院中听旨，听见旨意让他留任云县知县时，他心里一沉又一轻。沉的是他起码三年都摆脱不了府尊；轻的是……

　　张生和众人口呼万岁，起身后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师爷等人身上扫过。

　　……这些人还没料理，云县还没真正走上正轨。

　　但等回到房里，他忍了又忍，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留在这里，与这些硕鼠共事，替府尊做那等危险的事？！

　　张生胸中燃着一把火，与从云峰回来那晚不同，此时他心中没有意气，他只想把这座县衙、和这座县衙里那群道貌岸然的竖子，以及大街上那几个倒卖丝绸、抽调税赋的铺子一起统统烧掉！

　　张生掌心紧紧握着笔，笔杆撑不住力道，断裂在他掌心，他愤而弃之，将断笔扔进笔洗，转身大步出了县衙。

　　他要去找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