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终于回信》翠花呀

3、第 3 章 放

　　放学后，天忽然泼下一阵急雨，李倩雅抱着胳膊冲进街边的奶茶店。

　　她顺手点了杯热奶茶，缩在靠窗的小角落等，手则碰到温热的奶茶，门又被推开。

　　林沐晨收了伞站在门口，一身清爽的黑外套，头发沾了点湿。

　　四目撞上。没有招呼，没有笑，有点尴尬。

　　李倩雅捏着奶茶杯转了半圈，实在受不了这沉默，先开口：

　　“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怎么也来奶茶店。”

　　林沐晨靠在柜台边，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

　　“所以我点的是苦的。”

　　一句话结束，又没了下文。

　　雨还在下，店里音乐轻轻的，两个人各站各的。

　　没一会儿，他的饮品好了。

　　林沐晨拿起杯子，没再多说什么，推门要走。

　　李倩雅低头抿着奶茶，以为他就这么消失在雨里。

　　结果下一秒，一把折叠伞放在她手边的空桌上，没声，没留话。

　　她愣了一下，抬头时，门已经合上，林沐晨的身影消失在雨里。

　　李倩雅看着那把新买的伞，忽然没忍住，弯着眼笑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这场躲雨里，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李倩雅手里拿着林沐晨的伞，走到熟悉的小巷。

　　墙角那只狗听见动静抬起头，正是之前咬伤过她的那只。此刻它没扑过来，只是安静地望着她，尾巴轻轻晃了晃。

　　她蹲下身，把带来的食物倒进食盆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松。身后就传来声音。

　　“伞不用急着还的。”

　　李倩雅猛地回头，林沐晨就站在不远处。

　　她有些慌乱地站起身：“刚好路过，顺便……就送过来了。”

　　林沐晨走近，视线先扫过那只狗，又落回她脸上，语气轻了些：“你不怕它了？”

　　“它好像……认识我了。”李倩雅小声说。

　　林沐晨问：“你喜欢猫吗？”

　　李倩雅愣了一下：“还好。”

　　林沐晨淡淡“嗯”了一声，脚步没停：“跟我来。”

　　“啊？去哪儿？”

　　“看猫。”

　　他走得不快，却也没等她，李倩雅只能快步跟上。两人拐进巷口，风掠过墙根，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李倩雅左右看了看：“这里有猫？”

　　林沐晨没应声，只在一处杂物堆旁停下，从口袋里摸出猫粮，往地上一撒。

　　没一会儿，几只猫陆续从暗处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有橘猫，有三花，还有只缩在后面的小黑猫。

　　李倩雅惊叹：“这么多流浪猫……”

　　林沐晨“嗯。”

　　“你一直在喂它们？”

　　李倩雅蹲下身，看着小猫吃东西：“它们好像不怕你。”

　　林沐晨“习惯了。”

　　她指了指那只最小的三花：“这只好小啊。”

　　“你给它们取名字了吗？”

　　林沐晨沉默几秒，简洁道：“没有。”

　　“它们不会打架吗？”

　　“偶尔。”

　　李倩雅伸手想碰一下靠近的小猫，又有点怕：“我可以摸吗？”

　　林沐晨瞥了一眼：“随便，小心点。”

　　她轻轻碰了下猫毛，猫没躲，她有点开心：“它不躲人。”

　　林沐晨淡淡应着：“不怕生。”

　　“你每天都来吗？”

　　“有空就来。”

　　“一个人喂这么多，会不会很麻烦？”

　　“还好。”

　　李倩雅看着他明明话少、却一直坚持喂流浪猫的样子，小声说：“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这种事。”

　　林沐晨没看她，目光依旧落在猫身上，声音很轻，却依旧清冷：“看着可怜。”

　　几只猫吃完，围着他脚边轻轻蹭。他没躲开，也没过多反应，只是安静站着。

　　李倩雅笑了笑：“以后……我可以跟你一起来吗？”

　　林沐晨还是一个模样，只吐出两个字：

　　“随意。”

　　回去的路上，墙面斑驳处画着一只小狗。

　　李倩雅停下脚步：“这个画，是你画的吗？它有名字吗？”

　　林沐晨目光落在涂鸦上，淡淡开口：“小苦。”

　　说完又没有下文。

　　他忽然抬眼，视线落在她发间，一点细碎的面包屑格外显眼。

　　本身极度洁癖强迫症的他，下意识抬手，伸过去，捻掉了那点碎屑。

　　动作做完，两人同时僵住。

　　谁都没有说话。

　　周末

　　李倩雅在沙发里，腿搭在抱枕上，手里捏着颗草莓糖，正盯着电视里的综艺笑得前仰后合，笑声一声比一声亮。

　　“雅雅，”苏晚晚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最近怎么那么高兴？不是哼歌就是对着电视大笑，魂都被勾走了似的。”

　　雅雅直起身子，腮帮子还鼓着，嘴里没嚼完的苹果咽下去，才眨了眨眼，一脸认真：“有吗？”

　　因为我很幸福呀。”

　　苏晚晚看着她：“你这孩子，怕是心里藏着什么小秘密吧？”

　　雅雅没否认“就是觉得，现在的每一天都特别好。”

　　周末晚上林沐晨回去推开门。

　　客厅灯没关，林敬山扯着宋书瑶的头发，往后拽着往卧室走。宋书瑶的脚在地上蹭，另一只手抓着林敬山的手腕。

　　林沐晨上前，弯腰抄起凳子。

　　他抬手，凳子朝林敬山砸过去。

　　林敬山松手，侧身躲开，反手推了宋书瑶一把。宋书瑶踉跄两步，扶住墙了。

　　林沐晨往前跨一步，揪住林敬山的衣领。

　　林敬山挥拳打过来，林沐晨偏头躲开，一拳砸在林敬山脸上。

　　宋书瑶跑过来，抱住林沐晨的胳膊。

　　林敬山捂着脸，喘着气喊：“我他妈怀疑你是不是我的种！”

　　林沐晨甩开宋书瑶的手，盯着林敬山：“我也希望不是。”

　　他往前逼近一步，凳子垂在身侧：“再动她一次，我弄死你。”

　　林敬山啐了一口，转身踹开旁边的椅子，甩门走了。

　　这天林沐晨去找小苦，只见它被别的大狗撕咬，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后腿伤势严重，根本没办法站立。

　　他立刻抱起小狗，急忙赶往宠物医院。

　　医生检查完伤势，告知骨折加大面积撕裂伤，需要手术治疗。

　　全套检查、手术、消炎住院下来，一共要四千二百块。

　　医生开口：“先缴费才能安排手术。”

　　林沐晨：“您稍等，我马上回来交钱。”

　　他一路狂奔赶往学校，满头大汗地向同学打听，问到了李倩雅的家庭住址。

　　敲开门后，李倩雅看着气喘吁吁，浑身是汗的他：“你怎么急成这样？”

　　林沐晨低声开口：“我想跟你借点钱。”

　　李倩雅没有多问，立刻点头答应。

　　她快步上楼，抱出自己攒了很久的存钱罐，把里面所有积蓄全部倒出来整理好，递给林沐晨。

　　随后问道：“需要我跟你一起过去帮忙吗？”

　　林沐晨看着她，点头：“好。”

　　两人匆匆赶到医院，顺利缴清费用，医生立刻给小苦拍片、清创、缝合、包扎处理伤口。

　　医生叮嘱道：“它后腿骨折加上大面积咬伤，好好住院养护，一周左右就能出院回家休养，骨头完全长好正常走路，还要一个多月，记得按时回来复查换药。”

　　走出诊室，林沐晨看向李倩雅，认真开口：“今天谢谢你，这笔钱我一定还你，你算利息。”

　　李倩雅摇头：“没关系，你先用着就好，不用急着还给我。”

　　之后连着几天，林沐晨和李倩雅轮流来宠物医院看望小苦。

　　放学早的人就先过来，喂它温水、喂流食。

　　一人帮忙清理笼子，一人细心检查包扎，小狗精神一天比一天好，会温顺地蹭着他们的手心。

　　出院这天，两人一起抱着小小的小苦走在路上。

　　小狗乖乖窝在怀里。

　　李倩雅：“你打算把它带回家养吗？”

　　林沐晨低头应着：“嗯，我租的小房子里……”

　　话还没说完，远处就出现了林敬山的身影。

　　林沐晨脸色瞬间沉下来：“你快走，马上走。”

　　李倩雅满心疑惑，却没有多问，转身快步走开了。

　　林敬山慢悠悠走上前，脸上带着戏谑又刻薄的笑，打量着林沐晨：“看不出来啊，你也挺不老实。这是你的妞？泡到手了没有？”

　　林沐晨一字一顿：“你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死。”

　　林敬山语气不满：“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对着一条流浪狗都那么上心。这狗伤成这样，肯定花了不少钱吧？怎么，傍上有钱小姑娘了？刚才那个女生，怎么不介绍我认识认识？”

　　林沐晨把怀里的小苦护得更紧：“你要是敢去打扰她，我对你，只会更不留情面。”

　　林敬山阴阳怪气：“等你真心喜欢上一个人，你就懂了，我跟你妈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问题。我们一家人安安稳稳、和和气气过日子不好吗？你也多劝劝你妈。”

　　林沐晨冷冷看着他：“我只会劝她，早点跟你离婚。”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暑假一到，林沐晨就去找了发传单的兼职。

　　一点点攒钱，打算早日还清欠李倩雅的钱，还要负担小苦后续看病买药的开销。

　　闲暇时他就去医院看小狗，日子忙碌又踏实。

　　林沐晨站在街边，手里厚厚的传单，朝着过往路人递出去，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忽然，一杯带着凉意的饮品，递到了他面前。

　　林沐晨转头看去，对上李倩雅的眼睛，他接过杯子

　　李倩雅说：“苦的。”

　　他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你怎么来了？”

　　李倩雅晃了晃手里和他同款的传单，笑了笑：“来挣钱呀，钱，肯定是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