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终于回信》翠花呀

4、第 4 章 李

　　李倩雅大方，礼貌地朝着来往路人递出传单，态度亲切自然，没过多久，手里一沓传单就全都发完了。

　　林沐晨看着她轻松忙完，淡淡开口：“我请你吃饭。”

　　两人走进街边一家小餐馆落座。

　　李倩雅点了一份红烧肉，林沐晨则点了一盘苦瓜，外加一碗清汤与一道素菜。

　　饭菜上桌，口味都很合宜。

　　李倩雅吃东西格外香甜，每一口都吃得津津有味。

　　林沐晨看着她，问道：“真有这么好吃？”

　　李倩雅立刻把餐盘往他面前推了推，笑着说：“你尝一块就知道了，妥妥的人间美味。”

　　林沐晨迟疑着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淡淡回应：“还行。”

　　高中运动会热闹喧嚣，各班队伍错落站在赛场，人声鼎沸。

　　李倩雅和不同班级的林沐晨隔着人群相望。

　　本次赛事男子1500米长跑，尹迪与林沐晨一同报名参赛。

　　枪响之后，选手齐刷刷冲出起跑线。

　　开局林沐晨速度极快，稳稳领跑在前，抬头眼望向观众席的李倩雅。仿佛失望至极。

　　跑到赛程过半上半场，尹迪发力赶超，一路冲到前方，暂时夺得第一。

　　中场休息。

　　林沐晨独自走到李倩雅身边，语气寡淡：

　　“你嗓子不舒服？今天。”

　　李倩雅刚想回答，一个字还没说。

　　林沐晨又莫名其妙的离开，留下李倩雅愣在原地。

　　运动会的长跑项目进入下半场，选手们都有些疲惫，步伐渐渐慢了下来。

　　林沐晨跑在队伍中间，气息平稳，却没再往前提速。

　　观众席上，李倩雅扯着嗓子一遍遍喊：“林沐晨加油！林沐晨加油！”

　　她声音又亮又大，旁边几个女生皱着眉捂住耳朵，开始吐槽：“真是见了鬼了，又开始喊了，声音这么大。”

　　李知宇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满脸不解：“姐，你搞什么鬼？他又不是我们班的，你别这么拼命喊，别想着去拍学霸马屁行不行？”

　　李倩雅没理会身边的动静，依旧盯着赛道上的身影，大声喊着加油。

　　林沐晨，清晰听见了她的声音，脚下步子加快，一步步超越身前的选手，朝着前方奋力冲去。

　　不远处尹迪也不甘示弱，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终点奋力奔跑。

　　最后关头，尹迪爆发速度，率先冲破终点线，拿下第一名。

　　陈一在终点等候，快步上前，递上温水跟葡萄糖，细心扶着等他平复呼吸。

　　林沐晨紧随其后跑完，面色平静。

　　夜晚小巷里几只小猫慢慢围过来，乖乖蹭着他们的手心。

　　李倩雅轻轻抱起一只小猫，抬眼看见林沐晨情绪低落，问道：“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林沐晨低头抚摸着小猫，语气平淡：“我不一直都这样吗。”

　　李倩雅笑着宽慰他：“哎呀，没跑第一就没第一嘛。比学习的话，你肯定是稳居第一啊。再说了，我朋友陈一在终点等着尹迪，他能拿第一本来就很正常呀。”

　　林沐晨也伸手抱起一旁温顺的小猫。

　　沉默一会儿林沐晨问：“你喊那么大声，嗓子不疼吗？”

　　李倩雅摇头：“我上次喊得比这还大声呢。”

　　林沐晨抬眼看她，笃定道：“我知道。”

　　晚风轻轻吹着小巷，两人怀里抱着温顺的小猫，安静地待在一起。

　　林沐晨忽然轻声开口：“你以后，想去哪里上大学？”

　　李倩雅眼睛一亮：“我想去星华呀。我之前跟着爸爸去过一次，那里好吃的特别多，晚上到处灯火通明，风景特别好看。以后和我的好朋友一起去那里上学。”

　　李倩雅认真又诚恳地看着他：“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林沐晨神色微微一顿：“我送你回去吧。以后晚上尽量不要一个人出来，尤其是靠近这条巷子的地方。”

　　夜深了，林沐晨躺在出租屋简陋的床上，静静望着天花板。

　　心里反复想着那句话，朋友……

　　他自嘲，今天自己分明就是无端情绪低落，无理取闹。

　　她愿意不顾旁人眼光，那样大声为自己呐喊加油，其实真的很好。

　　林沐晨找到李倩雅：“我请你吃饭。”

　　李倩雅立刻开心答应：“那我要吃炸鸡。”

　　两人走进热闹的炸鸡汉堡店。

　　酥脆炸鸡摆在桌上，李倩雅一口接一口，吃得格外香甜。

　　林沐晨看着她：“你怎么吃什么都这么香。”

　　李倩雅摇摇头：“才不是，我从来不吃苦瓜。苦有什么好吃的，生活本来就够苦了。”

　　她顿了顿，笑着提议：“不如给小苦换个名字吧，它浑身白白的，就叫小白好不好？”

　　林沐晨点头：“好。”

　　吃完饭离开店里，林沐晨拿出整理好的钱，递给李倩雅。

　　她连忙推辞：“你要是不够用，就先拿着慢慢用。”

　　林沐晨语气平静：“已经攒够了。”

　　两人沿着河边走着。

　　李倩雅一眼看见溪水里躺着一块格外好看的石头，想要上前去捡。

　　林沐晨伸手拦住她：“别下去，会弄湿你的裙子，等着我。”

　　李倩雅立刻脱下鞋子，把裙摆挽起打好结，走进浅溪，很快捡起石头。

　　石头温润透亮，形状弯弯的，像一轮月牙。

　　她笑着说：

　　“我喜欢的东西，我自己就可以拿到。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你。”

　　两人坐在草地里。

　　河边有风，吹乱李倩雅的头发，一粒细沙落进她眼里。

　　她本能地抬手去揉，林沐晨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别揉。”

　　下一秒，他靠近。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他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骨偏高，眼窝微微下陷，睫毛很长。

　　他垂眸，目光一点点落进她眼尾，动作极轻，替她吹了吹进眼的沙子。

　　那一刻，夜风刚好吹过，把她的头发吹到他指尖，他没躲开，也没收回手。

　　李倩雅的心跳在鼓掌，整个人像被什么轻轻按住，动弹不得，只觉得眼前这张脸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人分心。

　　细沙还停在李倩雅眼尾。

　　林沐晨指尖轻轻捻住飘在她脸颊的发丝，温柔绕到耳后收好。

　　他看着她声音低沉又认真，轻轻重复她刚刚的话：

　　“我喜欢的东西，我也会自己去拿。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晚风温柔，气息绵长。

　　手还缠着她的发丝，轻声低语：“雅雅，我们一起去上大学吧。等到了大学，我不想再只做你的朋友。”

　　李同学愣了一瞬，片刻后轻轻点头，小声又坚定地回应：

　　“好。”

　　高考落幕，成绩榜单贴出来那天，樊城一中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林沐晨的名字在榜首，后面跟着七百二十二分，红色加粗字体格外刺眼。

　　李倩雅也考入星华大学，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地方。

　　她开心不已：“我们真的要一起去星华了。”

　　林沐晨低头：“嗯，一起去。”

　　拿到崭新的手机没多久，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我在天台等你。

　　李倩雅对着镜子反复整理模样，心跳飞快，这是他们心意相通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约会。

　　天台晚风微凉，林沐晨穿着简单的休闲T恤，身形依旧清瘦挺拔，站在夜色里。

　　她哼着小曲快步走近，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吻就落了下来。

　　李倩雅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不过一瞬，林沐晨便轻轻退开。

　　声音冷淡：“只能给你这样了。”

　　李倩雅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茫然与疑惑。

　　林沐晨挑眉歪头，语气疏离又刻薄：“你也不用急着献身，我对你没反应。这么久了，你应该也知道的，以前算是无聊，陪你玩玩。”

　　李倩雅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之前多有打扰，抱歉。”

　　李倩雅没有留恋，没有质问，一步步走出天台。

　　夜里，房间里苏晚晚一边帮李倩雅收拾去往星华的行李，一边轻声问道：

　　“雅雅，你怎么想着提前去学校呀？”

　　李倩雅低着头整理衣物，语气平淡：“没什么，就是想早点过去，提前适应一下那边的生活。”

　　苏晚睌点点头，温柔叮嘱：“也好。你爸爸说了，陪你去看看学校附近，有没有合适出租的房子。你要是觉得麻烦，住宿舍也一样方便。”

　　李倩安轻轻摇头，轻声开口：

　　“还是在外面租房子吧，小一点都没关系。”

　　苏晚晚连忙摇头：“这怎么行呢？家里就你这么一个宝贝丫头，住宿舒服安稳才最重要，哪能委屈自己呀。”

　　李倩倩伸手紧紧抱住妈妈，闷闷沙哑：“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长大了，总要独自去外面生活。”

　　她轻轻蹭了蹭。

　　“妈，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李砚辞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离开。

　　李倩雅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纹身店。

　　她坐在座椅上，对着纹身师说道：左右两只中指，纹一个LS，对称小巧一点就好。

　　女纹身师轻声开口，提醒她：“这个字母组合，寓意不太好。”

　　李倩雅淡淡开口：“没事。”

　　冰冷的针尖落在指尖，细细的纹路慢慢成形。

　　简约的LS，烙印在她左右中指，像是一场无人知晓的心事，隐晦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