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不爱他》余生走天涯

17、复婚 周一早上，

　　周一早上，沈砚醒得比闹钟还早。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身边林晚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今天，他们要去复婚。

　　不是第一次结婚，是第二次，是失而复得，是破镜重圆，是兜兜转转之后，终于又走到了一起。

　　他侧过头，看着林晚的睡脸，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七年前，他们第一次结婚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看着她的。

　　那时候她穿着婚纱，站在教堂门口，笑得很幸福，眼睛里全是光。他那时候想，这辈子就是她了，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手。

　　但他放手了，用冷漠，用沉默，用自以为是的保护，把她推走了。

　　现在，她又回来了，睡在他身边，呼吸声很近，体温很近，像是从未离开过一样。

　　沈砚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但她还是醒了，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弯起来，"早。"

　　"早，"他说，"今天要去领证，你记得吗？"

　　"记得，"她伸了个懒腰，"我怎么会忘。"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七点，"他说，"民政局八点半开门，我们早点去，不用排队。"

　　"好，"她下床，走进洗手间，"我先洗个澡，你准备早餐。"

　　"好。"

　　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杯林晚喜欢的热可可。

　　她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看手机，沈砚坐在对面，看着她，心里有一种很踏实的满足感。

　　"你看什么？"她抬起头，发现他在看她。

　　"看你，"他说，"你今天很好看。"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都没化妆，哪里好看。"

　　"不化妆也好看，"他说，"你一直都好看。"

　　林晚低下头，喝了一口热可可，耳根有点红。

　　"沈砚，"她说，"你今天话很多。"

　　"我紧张，"他说，"一紧张就话多。"

　　"你紧张什么？"

　　"怕出什么差错，怕民政局系统坏了，怕你需要的东西没带齐，怕……"他顿了顿，"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林晚放下杯子，看着他，"是真的，"她说，"我们今天去复婚，然后回家，以后每天都这样，吃早餐，上班，下班，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真的？"

　　"真的，"她说，"我保证。"

　　沈砚看着她，眼眶有点热，但他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民政局门口，他们到得很早，排在第一个。

　　沈砚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两个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还有一张一寸照片。他检查了三遍，确认什么都没落下。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样子，有点好笑，"你至于吗，检查这么多遍。"

　　"至于，"他说，"我不想出任何差错。"

　　"就算出错了，明天再来就是了。"

　　"不行，"他说，"今天必须办成。"

　　林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在流动。

　　这个男人，以前对什么事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结婚登记都是她催着他去的，他那时候觉得，反正已经在一起了，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

　　现在不一样了，他紧张，他在意，他把这件事当成最重要的事来做。

　　"沈砚，"她说，"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她说，"变得我很喜欢你。"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扬起来，眼里有光，"我也很喜欢你，比以前更喜欢。"

　　八点半，民政局开门，他们是第一对进去的。

　　工作人员很熟练，核对了证件，让他们填表，签字，拍照。整个过程很快，不到二十分钟，两本崭新的结婚证就递到了他们手里。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和七年前那本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

　　七年前那本，是新的开始，是满怀期待的承诺。

　　现在这本，是失而复得，是历经风雨之后的珍惜。

　　林晚拿着结婚证，翻开，看着上面两个人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很自然，沈砚的表情有点僵硬，但眼神很温柔。

　　"你拍照的时候紧张了，"她说。

　　"嗯，"他承认，"手都在抖。"

　　"傻瓜，"她笑着说，"都第二次了，还紧张。"

　　"第二次才更紧张，"他说，"怕又失去你。"

　　林晚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不会了，"她说，"这一次，我们不会失去彼此。"

　　从民政局出来，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砚牵着林晚的手，走在街上，步伐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回家，"他说，"我给你做顿饭，庆祝一下。"

　　"你做饭？"

　　"我学了几道新菜，"他说，"想让你尝尝。"

　　林晚笑了笑，"好，我尝尝。"

　　那顿饭，沈砚做了四菜一汤，有她喜欢的糖醋排骨，有他新学的清蒸鱼，还有两道素菜和一碗番茄蛋汤。

　　卖相还是一般，但味道比上次进步了很多。

　　"怎么样？"他问，有点紧张。

　　林晚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嚼，"好吃，"她说，"比上次好吃多了。"

　　沈砚的嘴角扬起来，"那我以后经常做。"

　　"好，"她说，"你做一辈子，我吃一辈子。"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但都没怎么看进去。

　　林晚靠在沈砚肩膀上，手里拿着那本结婚证，翻来看去。

　　"沈砚，"她说。

　　"嗯？"

　　"我们办个婚礼吧。"

　　他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婚礼？"

　　"嗯，"她说，"上一次婚礼，是我一个人操办的，你什么都没管，只是到场露了个脸。这一次，我想和你一起办，一起选场地，一起选婚纱，一起写请柬，一起迎接我们的朋友。"

　　沈砚看着她，眼眶有点红，"好，"他说，"我们一起办，我什么都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她说，"是我们一起决定。"

　　"好，"他说，"一起决定。"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聊着婚礼的事。

　　"你想办什么样的？"他问。

　　"简单的，"她说，"不要太大，只要亲近的朋友和家人，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有阳光，有花，有音乐。"

　　"海边？"

　　"可以，"她说，"或者山里，像上次那个民宿一样的地方。"

　　"那我去找，"他说，"找一个有山有水，有阳光有花的地方。"

　　"好，"她说，"你去找，我来看。"

　　他们聊了很久，聊婚礼的细节，聊请哪些人，聊穿什么衣服，聊说什么誓词。聊到后面，林晚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睡着了。

　　沈砚侧过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心里是满的，是那种被什么填满了的满。

　　七年前，他以为结婚就是终点，是两个人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现在他知道，结婚只是起点，是两个人开始真正了解彼此、陪伴彼此、共同成长的起点。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晚安，"他说，"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