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阳明阴命女》Quilombo

4、吃饭 “好好

　　“好好，我先给你钱，你给我算算。”女人从钱包里摸出一张百元钞递给瓦平阳。
　　“叮叮叮……”瓦平阳手里六枚硬币落地，心里便知道事情的全程了。
　　“你丈夫确实出轨了，但是他不联系你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是因为他成植物人了。”瓦平阳盯着卦象缓缓道。
　　“什么？植物人!”曹娟吃了一惊，丈夫出轨的事她并不见外，前两年老公回来，一举一动都有些不对劲，加上那天她偶然瞥到丈夫的手机，有个女人给他发消息，喊他宝贝……
　　但她并不打算离婚，成年人的世界还是要有不少考量的，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孩子要养，只要丈夫每个月定时打钱，其他的事不烦到自己和孩子，这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未尝不可。
　　最开始她虽然联系不上丈夫，但也没想着报警，只以为他在小情人的温柔乡里沉醉。
　　不过时间久了，她开始有些担心，一周前她到警局报失踪，每天来问问警察有什么进展，但是到今天警方那里一点进展都没有，她有些着急，刚巧遇到了算命的瓦平阳。
　　瓦平阳开口说丈夫变成植物人，她有些不敢相信，追问道：“他变成植物人，怎么警察查不到他的医保记录？”
　　“他小情人送他去的私立医院，住两天就把人挪回家里照顾着了，领着你老公的赔偿金，在家爽着呢。”瓦平阳说着说着，突然靠近曹娟，贴着她的耳朵道，“水市明园小区8栋207，可以去看看，不过可别说这是我告诉你的。”
　　女人收起了瓦平阳递给她的一元硬币，转头似乎是要离开，那神情不知道是信没信瓦平阳的话。但瓦平阳不在乎这些，她收钱办事，信不信由她去。
　　“她和你老公一个姓呢，以后倒是不用担心孩子跟谁姓了。”瓦平阳像是无意般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刚好够曹娟听见。
　　一卦算完，瓦平阳摸着空空的肚子，拎起卦幡，捡起硬币，往街对面的面馆走去。
　　饭馆离她摆摊的地方不远，店长在玻璃窗前已经看了这小姑娘半天，以为这姑娘是个招摇撞骗的流浪者，心下同情。
　　瓦平阳左脚刚踏进店里，店长就领他坐在靠近窗户的一个单人桌，顺手把菜单递给她。
　　“你们店可以免费续面吗？”瓦平阳眨巴着眼睛诚恳地问。
　　“啊……续面？当然可以的，能续到吃饱为止。”店里确实可以续面，但他们店的份量极大，基本上没有多少人来续面，也就没再菜单上写。
　　“那就来一份招牌汤面。”瓦平阳把菜单塞回店长手里，又从兜里掏出张50的钞票递给店长。
　　店长从围裙口袋里数出找的零钱，递给瓦平阳，转头走向后厨。店里人不多，除了瓦平阳就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小孩和一个戴着墨镜口罩的男人。
　　“面来嘞!”不多时，店主就带着她的面来了。早上就吃了从警局顺来的果子，瓦平阳此刻见到面便挪不开眼了，接过碗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店长一见着姑娘吃面的架势，就像饿了很多天，心下同情，踟蹰着开口道：
　　“姑娘，你算卦多少钱一卦？”
　　“吸溜……一卦99……吸溜……只收现金……呃……不准不要钱。”说话间，一碗面已经被瓦平阳解决了，把碗递给店长，“加面。”
　　一方面震惊于我吃面的速度，一方面震惊于我竟然这么敢收钱——小县城消费水平不高，那些路边行骗的老头一卦10块15块的都有，这姑娘行骗一卦就99，实在敢收。
　　连续续了三碗面，瓦平阳才堪堪觉得饱了。虽然从小被教育着饭吃七分饱才好，但眼下她一天只能吃上一顿，也不考虑什么健康不健康了。
　　等她吃完，拎起卦幡准备离开，一只脚都跨过门槛了，才想起来店长刚刚问自己算卦的事，于是转身对店长到：
　　“叔，你的面好吃，我免费送你一卦，看看你母亲的手表的定位在哪吧。”
　　说罢转身离开，她的卜卦能力已经熟练到以面看相的程度，这两天抛树叶抛硬币什么的，都是为了让自己看着更专业一点。
　　瓦平阳算出这店长母亲今日有一劫，本来就有阿茨海默病的老人偷跑出家门会被撞成植物人，反正不是生死劫，帮他算一卦天上地下也算不到自己头上。
　　“盘古浑沦，气萌太朴，分阴分阳，为清为浊，生老病死，谁实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