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阳明阴命女》Quilombo

3、警局

　　瓦平阳睡梦中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睁眼发现身边围了一圈人，她有些懵——自己不过睡一觉，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坐起身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忽然看见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正在向周围人询问什么，似乎是听到人群动静，他们停下问话，转头看向瓦平阳。
　　“你叫什么名字？”高瘦的男警官低头问她。
　　“瓦平阳，”她揉了揉眼睛，这会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不耐烦地回答道，“瓦罐的瓦，平安的平，太阳的阳。”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看见一个小男孩，十二三岁，穿着白衬衫，牛仔短裤。”另一个矮一点的警官眼神很锐利，像座山雕，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尸体一样。
　　“看见了，苏莱是吧，昨天晚上他来找过我，但是我太困了，和他说两句话就睡过去了，”瓦平阳逐渐由散漫变得严肃，“怎么了？他出事了？”
　　手背在身后一顿掐算，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盯着两个警察，似乎是在等警察的解释。
　　但他俩显然不会将案件当着大厅广众告诉一个乞丐一样的女孩，和身后的实习生招了招手：“把她带回去做笔录。”
　　两个实习生上来就想架着瓦平阳，被她左一下右一下打回去：“别动我，我又不会跑了，还有我一周没洗澡了，还天天在草地里睡，小心传染你一身跳蚤。”
　　警局内
　　“我就一个破算命的，昨天那孩子半夜就是来找我售后，我和他失踪真没半毛钱关系。”瓦平阳在审讯室内啃着门口桌子上摸来的桃子，似乎是有些郁闷，转头又喜笑颜开地伸长脖子贴着高明的耳朵说，“不过你们求我，我可以帮你们算算他在哪……”
　　“别乱动。”高明抬手把她的脸推回去，他就是那个公园里询问他的高瘦男人，“待会我们问什么你老实回答。”
　　逗弄完人，瓦平阳无聊地坐回椅子上。
　　“你昨天见到苏莱是什么时候？”
　　“大概十点吧，公园里那个广告显示屏上面显示的。”
　　“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问我信不信世界上有鬼，我就回答说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什么时候离开公园的。”
　　“你们查监控不知道吗，我防止半夜有人偷我东西，还特地挑了个监控和路灯多的地方睡的觉……”
　　……
　　瓦平阳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高明和姜临——就是那个“座山雕”——对视了一眼，似乎是有些发愁。
　　他们确实在监控里看到了苏莱和瓦平阳交谈的全程，他们就说了几句话，瓦平阳就睡过去了，苏莱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就离开监控范围了，直到第二天苏莱家保姆来报警，附近的监控里都没有看到苏莱的身影。
　　人，像是在一个监控死角，凭空消失了。
　　离开警局时，瓦平阳又从会客桌子上顺走一把瓜子，乐颠颠地走出警局，看到路牌才发现自己距离公园8公里。
　　“还好老娘把卦幡带着了。”瓦平阳内心舒了一口气，突然灵光乍现，反正现在也没其他什么地方可以去，倒不如在这警局门口摆上摊，来警局的人总有些沾上因果的。
　　说干就干，瓦平阳从附近小店买来纸笔，写上“卜卦算命，99一次，不准不要钱”，然后把“卦幡”插在警局附近一个空铺子的门口，大咧咧地坐在那，抛着手里的硬币等待客人。
　　一上午警察局进进出出了不少人，很多人路过她的摊子时驻足了几秒，但还不等她宣传自己的摊子，那些人就匆匆走开了。
　　“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过往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瓦平阳无聊了就观察周围，正巧看见旁边电线杆子上贴着一张纸，便照着上面的字念起来。
　　“我又不是君子，估计念也没用。”瓦平阳心里想着，也懒得念第二遍就回去坐着，等待着客户光临。
　　还以为今天会没有生意，瓦平阳收拾东西正准备去找个饭店吃饭，还没起身一个女人就拉住了她的卦幡。
　　“小姑娘，您真能算命吗？”
　　“当然，不然我摆个摊玩的吗？”瓦平阳有些无语。
　　“我想让你帮我算算我老公是不是出轨了……”话还没说完女人竟抽泣起来，声音哽咽道，“他几年前去外地打工，每个月给家里打钱，直到半年前，那个月没打钱回来，说自己工作出了点问题，我想着有存款，一个月没打钱没什么事，谁知到现在，已经半年没打钱来了，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我有班上，他不打钱我们母子俩日子也能过活，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出轨了，要是出轨我和他好聚好散，谁也不折腾谁……”
　　瓦平阳平生最讨厌听到人在她面前哭，她共情能力强，心总跟着揪着难受。
　　“行，我能算，99块钱一卦，只收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