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斋纪事》Quilombo

5、打算 “大

　　“大师，听说您算的很准，来给我算算，我孙儿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
　　“大师大师，先给我算，我家老头子什么时候能死……”
　　“去去去，老李家的你什么话都往外说，大师别理她，您帮我算算，我女儿什么时候能回来陪我……”
　　自从那天帮店长免费算了一卦，她的摊子声名鹊起，附近又多是些老年公寓，这些有退休金的老头老太太没事就爱掺合些热闹，九十九对别人来说贵了，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半瓶保健品的钱。
　　“大爷大娘，我一天只算十卦，但这卦我有三不算，不算死期，不算死人，不算集大气运者，能接受就来排队，我一个一个给你们看……”
　　“大爷，您孙子今晚就能带你孙媳妇回来，两个人今天会吵一架，您多帮人家小姑娘点，他俩这事就能成。”
　　“我家那混小子，要和人小姑娘吵架，估计都是我家混小子犯了错，我还能帮他说话……哼……”
　　“大娘，您还要算你老伴死期吗？要还是这个我不能算，不换个问题我就算下一个了。”
　　“你先算下一个，我先想想我要算什么……”
　　“大娘，您姑娘事业上升期，您不能老指望人回来陪您，她下一次回来估计得过年了，其他节日她抽不开身……”
　　“我也知道年轻人以事业为主，但这丫头也忒拼了点，上次接我去她那住了两天，我的天老爷，一天就睡四个钟头，谁能不担心!”
　　折腾一上午，等老人们都散了回家吃饭，瓦平阳边走数着手里收到的钱，2000左右，应该能买个手机再给自己换套衣服——等等，她没有身份证，怎么给自己办电话卡？
　　想到这，瓦平阳停下了步伐，调转方向往警察局走去。
　　“您好，美女姐姐，我想问一下黑户怎么补办身份证？”瓦平阳呲着大牙笑着问柜台的工作人员。
　　“向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申请补登户口，提供出生证明、父母信息等能证明你身份的材料。”肖晓有些奇怪但还是凭借着对工作流程的极度熟悉，把补办流程告诉了她。
　　“好的，谢谢美女姐姐。”瓦平阳听后和肖晓道谢，转头面色变得难看，草!都怪村长青阳宗那群老登，自己现在哪能拿出来什么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出门时和昨天审问她的高明擦肩而过，高明想拦住她，但想到这是工作时间，自己没有理由扣押一个普通人，遂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啪!”他心里烦躁，想点烟，但又想到这是公共场合，不能抽烟，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摁着手里的打火机缓解自己的焦躁。
　　“她刚刚来问什么的？”高明收起打火机把手撑在柜台上，皱着眉头问肖晓。
　　“她啊，来问黑户怎么办身份证，真是奇怪。”肖晓如实告诉她。
　　高明知道她是流浪者，但没想到她还是个黑户，早知道当时就该把她拦下来的——但有什么理由呢，黑户本身又不违法，人家也只是来警局询问的一个普通人民。
　　离开警局的瓦平阳还是去手机店买了一部手机，她手里的钱只够买一个低端机——还要剩点钱留自己吃饭买衣服呢。
　　“得找个冤大头帮我办个手机号。”瓦平阳想。
　　离开手机店，瓦平阳就往批发市场赶去，自己身上衣服都赶上丐帮了，村长良心发现做法的时候给自己穿的还是纯棉——纯棉久放不洗，汗液、皮脂、灰尘钻进纤维缝隙，让纤维“板结”，手感很快变硬、发黄、发霉，她已经受不了这身衣服了。
　　和批发大爷讨价还价半天，终于以50块两件的价格拿下一套老旧校服——还是重点学校的。
　　衣服一到手，瓦平阳就找了个钟点房，洗个澡，换上新衣服。嚯!一个清爽学生模样的瓦平阳出现在镜子中，对着镜子外的自己咧嘴一笑。
　　吃穿住行，已经解决了两个，现在就缺个住和行，行她倒是不在意，想去远处直接阴间开道。那些道士和尚都忌讳阴间开道，因为这样一来损阳气，二来不小心被鬼差碰到就不好了。瓦平阳不用担心这些，她身上的阴气和阳气能相互转化，阴气少了休息一会就能用阳气补上，阳气少了能被阴气填满，走鬼道轻而易举。现在需要担心的就是一个住的地方——每天睡桥洞公园也不是事啊。
　　眼珠一转，手指一掐，瓦平阳心里就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