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阳明阴命女》Quilombo

2、算命 “走过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青阳宗道长下山算命，不要9999，不要999，只要99，本道长起卦为您算一波……”
　　瓦平阳用棍子举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破布，上面是她用木炭写上的两个字“算命”。大咧咧地坐在天桥下。
　　正值周末，天桥下广场上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玩耍，但没人愿意理这个穿的像乞丐一样的所谓道士。
　　没办法，自己身上分文不剩，早上从城隍庙顺走的两个供果已经在路上吃掉了。现在的她饥肠辘辘，只盼着能开个张，赚点钱买点吃的，最好还能找个住的地方。
　　“帅哥，算个命吗？只要99……美女，算命吗？不贵的……”瓦平阳见坐着实在没有人光顾，便站起身像狗屁膏药一样跟在来来往往的人身后，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天渐渐黑了，广场上的人渐渐散了，瓦平阳精疲力尽地坐回原地，叹了口气，看了今晚只能饿着肚子睡公园了。
　　“你……真的会算命吗？”正打算捡起“ 卦幡”，就听见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生小心翼翼地问自己。
　　“当然，你要算命吗？”瓦平阳心里乐开了花，总算有生意上门了，“不过我只收现金。”
　　没办法，自己手机被村里人收了，除了现金啥也收不了。
　　“现金……我有，你能给我算一下我同学去哪了吗？”男孩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瓦平阳。
　　“可以，等我一会。”瓦平阳接过钞票，从身后绿化带里揪了几片叶子，转身问男孩，“你这同学叫什么名字，生辰八字是什么？”
　　男孩怔了一下，嗫嚅道：“她叫姜椰，生辰是……我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我只知道她是3月25号生日，哪年生的我不知道……”
　　瓦平阳咧嘴对男孩一笑：“那你的八字是什么？”想着这男孩既然和人是同学，两个人年龄应该差别不大。
　　男孩犹豫了两下，蹲下身告诉了她自己的生辰。
　　瓦平阳抛起树叶，树叶落地，她看着树叶落地的样子，手飞速掐算起来……掐算着掐算着，她的眉毛蹙了起来。
　　“你这同学，已经去世了。”瓦平阳叹气道。
　　男孩听到这话蹭一下站起身，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不可能!你就是个骗子!”
　　瓦平阳皱起眉毛，眼眸里闪过怒火，但毕竟对面是自己客户，客户就是上帝的道理她还是懂得，于是她贴着男孩的耳朵说到：
　　“你叫苏莱，你爸叫苏勇，是个房地产老板，你妈在你5岁那年去世了，你后妈叫朱明丽，是个房产销售，对你很好，和你爸生了个妹妹叫苏柚。你8岁时打碎你爸最喜欢的茶宠，骗你爸说是妹妹打碎的，中考结束第一次去网吧偷的你爸身份证……”
　　说了不少苏莱的小秘密，似乎觉得还不够，瓦平阳重新坐下来，咧嘴对男孩道：“你妹妹最近生病了吧，一直发烧，一喝退烧药就好，药效过了又开始发烧，已经挺久没上学了……”
　　苏莱的眼睛越睁越圆，除了那些家庭信息，瓦平阳说的那些小秘密连自己父母都不知道，但确实是真的，自己妹妹也确实生病很久了。
　　他的脸逐渐发红发烫，一方面是自己秘密被揭穿的羞恼，一方面是自己刚刚冤枉人家是骗子的愧疚，随后低着跑走了。
　　看着他跑走的身影，瓦平阳眯起眼朝他喊到：“我可以解决你妹妹的病……”还没说完男孩已经跑远了。
　　瓦平阳这会才收拾着自己破卦幡，神哉哉地离开了广场。
　　面馆里，瓦平阳一边吃着肉酱面，一边寻思着之后的生活，村子是回不了了，身上也没有身份证，后面的生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与此同时面馆老板看着眼前瘦弱的姑娘连续了5次面，并且还有要再续的架势目瞪口呆，他们面馆确实免费续面，但大部分人吃一碗就饱了，有些胃口大的吃会续上半碗也能吃饱，这姑娘加了满满5大碗，一点不剩全吃干净了!
　　吃完面瓦平阳用男孩给的一百元付了餐费，拿着找回的75块钱离开了面馆。身上脏兮兮臭烘烘的，几天没洗澡了，但现在连吃饱都成问题，还是别奢望能洗澡了。
　　入夜，瓦平阳躺在公园草坪上，身上盖着那破破烂烂的卦幡，逐渐睡着……
　　“咔嚓……咔嚓……”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传来，瓦平阳敏锐地睁开了双眼，侧目看去，下午那个男孩正向她走来。
　　“什么事？想让我救你妹妹？”瓦平阳心想着自己要是救他妹妹，估计能从他父母那捞到不少报酬。
　　“姜椰真的死了。”苏莱看着她，慢慢坐了下来，“车祸。”
　　“我算的能有错？”瓦平阳并不在乎那个小女孩的死，打了个哈欠说，“命数而已。”
　　“这世上真的有鬼吗？”苏莱盯着瓦平阳，喃喃着问到。
　　“信则有，不信则无。”瓦平阳现在困意正浓，并不是很想搭理苏莱，要不是这小子弄出动静自己早睡着了，“赶紧回家吧，大半夜在外面晃也不怕人贩子。”
　　苏莱见瓦平阳不太想搭理自己的样子，也不说话，安静地在旁边坐着，瓦平阳却撑不住了，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