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香草美人》江流芳甸

3、没了莉莉，只有乔安妮 “嗨

　　“嗨，不知道你见没见过她……”乔安妮在我身边低吟着，不至于吧，我只是和莉莉说了几句话而已。
　　她的嘴唇涂得鲜红，脸盘惨白，对着我笑：“明白，你居然在想莉莉的事情。”
　　“可是我得告诉你们，你们有多么不检点。互相称亲爱的，互相交换包包，这是能够做的吗？”————————————————
　　我要回应，不过显然，我的嘴已经说不出话，这个没什么不为人知。在船上的所有人，包括玛丽叶里娜，她也在注视我。

　　我忘记了，我先前在看书，在看乔安妮给的一本讲述老天鹅的童话故事，突然地，我就来到了莉莉的身边。
　　莉莉的身边？
　　莉莉的身边？
　　莉莉的身边？
　　她又开始对着我说话了，太好，这一次我能够跑，跑啊跑啊跑啊跑，去到爸爸的房间。他居然在和妈妈碰杯喝酒，真是少见的场面。
　　不过二人的外貌明显苍老很多，是为了生计而拼搏了这么久么？真是可怜又可敬，我还是退出门，不跟他们讲我和她的事情吧。我把门关上，独自面对她，三二一，开始哭泣。————————————————————
　　干什么呢，我在写书吗？为什么我的架子上全是这一本天蓝色的书啊？一本两本三本四本，干什么呢？为啥乔安妮送了我这样一本书？
　　当脑中浮现这个名字，她的样子也若隐若现出没在我身边了，黑发赛似煤玉，眉毛像俏丽的小假山那样婀娜多姿。乔安妮，我记得与她第一次相见在那片大草地上时她就已经这么爱笑了，爱笑好啊，爱笑的孩子都是有福气的。
　　不过在我眼前的人有点不像她的一点是乔安妮进我的房间和我拥抱从来不会打报告，我们之间绝对和老师学生不一样。她的样子太胆怯，让我不适应了。
　　“乔安妮，过来抱一下。”我对着她低着头。
　　她把架子上的水果拿给我，不过自己先找了一个削开皮正鲜红的草莓吞了下去，她的嘴唇颜色更加深了一个度。好吧，这个人依旧是我的友，借用我的东西，只要不是钱财，都是那么随意。毕竟我们认识了很久。
　　我该不该吃呢？不管，最好是留给她，因为我不爱吃水果，但是脾气开朗大方的她似乎一直就爱分享水果。之前在宿舍见到过她为众人分享水果，大概是几串葡萄和几颗山竹，但是莉莉推开了。

　　“谁啊？谁是莉莉？”她看向我，“这几天老是听你说莉莉，可是我不认识她。你提起莉莉，我觉得尴尬，就不想过来跟你说话。”
　　原来这样，她不认识莉莉，这个她的老同学旧相识。有点意思，毕业后就扯清旧账，做个潇洒的家伙，我支持她。
　　“你和莉莉有什么恩怨吗？跟我讲讲，总之我是支持你的。”我有些愉悦地对着她，她总能让人心情好起来。
　　“噢，可以，我在说话时又听见你说莉莉了……”她在对我笑，好了，这个态度不对劲——完了，我在从轮船中出来前见过她！
　　救命救命救命，我该拿水果刀刀把她杀了吗？我和她认识好多年了……认识多少年？我是初中生吗？十四岁？十三岁？不对，我和她三岁初见，认识了十七年……那我……二十岁了！

　　二十岁的我，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父母，成人后艳丽的她，这样才对！
　　为什么我要有一具孩子的身体！哦！我知道了！我需要蜕皮！
　　看见手上的水果刀，我拿起它，帮助我自己蜕皮。
　　乔安妮慌乱个什么，她的样子看起来糟糕透了，不就是蜕个皮嘛！她是不是嫉妒我，她蜕过皮长大后不希望我蜕皮了！
　　我终于抢占了话语的主动权：“怎么？乔安妮你长得这么大了，想必已经蜕过皮了吧？那么为什么我蜕皮会让你脸臭？你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