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香草美人》江流芳甸

2、是莉莉与乔安妮？ 你

　　你们知道有个人她是真正叫乔安妮吗？她从天边过来，来到我的身边，她跟我说了二十年她是我的朋友，但突然一天告诉我她是我的爱人！
　　我不能忍受友情外我们之间的关系，这并不好。

　　承认罪过是善人做的事情，我对着天忏悔，我把她赶走了。我太过于害怕她那种锋利的神情，难道拒绝了她我就会置身于“不义之地”吗？
　　乔安妮给我留下了一本蓝皮的厚书，我会念一些不大复杂的字，把它们念得可好听了。
　　“你书架上的第二排第三本书永远是这本书。你打开它时已经陷入了时间循环，你翻开的任意一本书都会还是它。”
　　我看见的东西，你们也能看见。
　　桐花树岛的秋月傍晚，水孜孜不倦地低吟，层峦叠嶂的翠黛丘陵若隐若现在飞云深处。这儿的气候适合种梧桐树，现在长满了落水般的梧桐叶片。最茂盛的那一处庭院，就是天鹅奶奶的归家。
　　那位羽色像她热爱的白皎月那样莹莹的高岁白鹅就是天鹅奶奶。她慈祥而威光，像一滴绿茵森田香水百合上的甘露一样耀眼。她每年褪下的毛都被好好地收集，将它们编制成矢车菊羽纱，又穿戴在了她身上。岛上的孩子们都爱这样漂亮的天鹅奶奶，都在秋行中去她的家里找她讲故事。她讲了很多很多能作为小天鹅们的人生启示之“故事”，但总说不出部仿若花海的童话。她为此笑而不语，总以一个妙语连珠的借口搪塞过去，随即在那把小小奇巧的茶会椅子— —可不是摇椅上闭幕。
　　有一天，因为想种百合花的天鹅奶奶一走眼，看错了种子，她提着一小囊蒲公英籽回了家。种下后，她悉心栽培，老和孩子们讲百合花，渐渐讲的过往经历就圆润花样了起来。可盼来的是一海蒲公英，漫山遍野都是青青的倩影，它们一个一个地吹散了种子，又落在了附近，越来越多。天鹅奶奶的容颜也越来越让人看着像这轻轻的花，缓缓的花。她十分随遇而安，不打算锄掉这几个山头的蒲公英，而是对它们的热爱一日胜过一日，她不在海边看月亮了，在花海中清幽幽的小溪边一座坐，就是一宿。有一天，她对着月亮说起了话，嘀嘀咕咕，时而轻语，时而欢笑。最后，黎明将至了，空中泛起了青光，她扇了扇翅膀，打道回府。还未到正午，整个花圃的梧桐树都被砍倒了，水杏色的法国梧桐秋叶缤缤纷飞，落了一地。它们再也开不得那紫白色的小丽花。
　　大家都很可惜，但没过几日，孩子们就对蒲公英海着了迷，每个早晨和下午都要在花丛中跑来跑去地嬉耍。又一天晚上，五只小天鹅偷偷跑到了一个开满了这鲜花的小山头，在这儿玩起来捉迷藏。一个孩子窜来窜去，其他被找到的人都去追逐他，终于看见了背影，大家却都轰的一声脚底踩空……
　　五个小天鹅往下落，身旁是瀑布，远远望去，无边无际的脚底下是一条大江，色彩蓝紫，像一直映射着荷塘月色的月明风清。好像是三个钟头后，他们才稳稳妥妥地扑腾到了水中。他们见到了花海下的大新洞天，见到了好像笑盈盈的月盘。
　　月亮是天鹅奶奶最爱的事物，甚至她们之间好像能攀谈，聊天打趣一样。小天鹅们见到了自己一直幻想去追寻的，童话中的东西，听月亮，静静，静静，讲起了故事。
　　天鹅奶奶很奇妙，好像一直在桐花树岛，有没有人能揭示出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的家族与往事。她小时其实也在她的故乡看童话，而长成一只成年天鹅后，她当了一名渔业家，就像很多天鹅那样。她偏爱研究那些插图唯美的书中讲述的不可考的鱼类，当去图书馆找书时，又老说不出那类书的种类是什么名字。她只模模糊糊记得一个在水面上能来去自如地行走的地方，种满了飘飘呼呼的青白小羽绒珠子。她坚信那个地方能够开拓出新的鱼类市场，就一直想去追寻。月亮讲述时本有一句未出口的话：“甚至不去思考思考这些童话中的东西可不可靠啊。”但天鹅奶奶不思想，就一直苦思冥想着那些叫做什么书，去那里该做些什么。她当年就在夜里练习起舞，因为那儿的水像软玉，游不了泳，只能踩得碎玻璃响。而她很爱美，认为在水上走一摇一摆的鹅步子很不雅观，就练习起翩翩起舞。她快乐地与月亮搭起讪，聊了好一段时间，她突然说要走了。
　　天鹅奶奶步履蹒跚地跑到了图书馆门口，晚上并不开门，她就耐心等待，坐在长椅上念叨：“ ‘桐花树’呀‘桐花树’！”

　　小天鹅们不再听故事、不停地提问，因为他们都睡着了。梦里，年轻的天鹅奶奶踩到了一小朵蒲公英，她很伤心伤到了这个小生命。没等她道歉，她就落入了书中“水面上可以行走”的地方，她从未想过踩着“金黄色的小石粒儿”就可以往这么大的水中走这么远。虽然不是走在水面上，也没有开满了小羽绒团，但她打算慢慢等。等时也没闲着，就种起了可以读到神奇故事的“桐花树”。而几十年后，她终于换了个思路，要种下那小羽绒珠子，直觉告诉她那种玩意儿叫做百合啊。
　　既然思路错了，看见开满了书本插图上的那种花儿的天鹅奶奶就打算将这些桐花树清理清理了。
　　第二天，又是一个晚上，小天鹅们静静地守候天鹅奶奶，看见了她，睁着天真的双眼渴望询问她。她猛地一拍脑袋：“哎唷，我给忘了，我今晚可有正事得干啦！明天我准能想出一个真‘桐花’，不，童话来！”
　　她走到那条花海中的溪流里，竟真的踏在水上行云似地走了！她通白的翅膀看着很美，她有姿地舞蹈在水上。最后好像大理石地板上的灯倒影，燃烧起来，像一颗流星，往上飞去；仿若飘飘呼呼的青白小羽绒珠子，乘风破浪；仿若天生就长在星海中的婵娟— —月亮，笑盈盈地望向大地。
　　她最终还像香水百合上的甘露一样耀眼，她学习的舞蹈不会白错付的，她终于知道了桐花树的真相。自此，不会有月食现象，因为老是有更多的一轮月照耀秋夜。

　　我的英汉词典被篡改了，变成了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