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上帝游戏（上） 佩戴蓝色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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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本质上是一颗载满可能的树，是鸟的眼瞳，是你的灵魂，亦是一千万次春风和景明。
既可以喧嚣沸腾，又可以低温慢炖；也可以盛满热烈表达，还可以有静悄悄绽放的花朵。
你的新债主见你楞在原地不吱声，稍微调整姿势朝着镜内的你莞尔一笑，以逸待劳迈起步伐逐渐靠近梳妆台，靴跟在地板上敲击出一曲沉稳的节奏。
他伫立于你身后不到半步的位置，两只手分别穿过你的侧腰搭在对面的梳妆台上，含沙射影将你堵在他自己与梳妆台的中间。
一缕极其微弱的烟草味侵袭你的鼻腔，在你发现自己被围堵的第一时间，你的第二反应是寻找出口，但是他开口的速度比你找出口的速度快。
“Kid，你一直有三低的老毛病吧？你许久没吃过一顿丰盛的正餐了吧？你靠着一顿简陋的早饭撑起你一晚的工作很辛苦吧？And，面包饼干是垃圾食品，长期食用容易营养不良yoi！”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你的后颈，犯规的声线萦绕在你的耳蜗，你只专注于聆听对方的嗓音，却忽略了对方的话外音——疑似关怀或体恤的话外音。
从梳妆镜的某方角落观察，他在你的背后深情拥抱着你，从现实中的全方角度剖析，他连你的汗毛都没碰到。
他望其项背咽了一口唾沫，滚动的喉结仿佛褪壳的核桃，接着扫了一眼台上乱成一团的女性用品；心想女人真是麻烦，尤其是爱装熟女的girl，没错girl正是你如假包换。
见闻色霸气告诉他，艾斯他们已经抵达至宿舍后门，并且揣着一副破门而入的架势。
以艾斯急躁的脾性，才不会给你们谈情说爱的闲暇，尽管他心知肚明你们还想做嗳。
不行，不可能，你是属于二番队的人，一番队的谁想要你，也得经过二番队的同意。
实际上不是马尔科不跟你啪，亦不是他好心放过你，而是他没有跟你啪啪啪的时间。
“Hey，我的贼船配有世界顶级的厨师和营养师，早就做好了山珍海味等着你开席呐！So，你收拾东西的动作能不能再慢一点呢？你对新雇主的态度要不要再坏一点呢？”
你的眼珠瞪得滚圆，翩若惊鸿透过镜像盯着站在你后方的男人，目瞪舌挢的你一个字都蹦不出口，因极度错愕而导致思维间接性断层。
千疮百孔的心倏然再次跳动起来，令你青春活力的面孔仿佛又增添了几分淘气，God知道你才十九岁，连你自己也不知道！
他那松弛而柔软的轮廓浇灌着你的心灵，神不知觉不觉压垮了你心底最后一根倔强的稻草，甚至潜意识里有一瞬觉得他是好人！
你那可爱而讨喜的脸蛋充斥着他的眼帘，甚至潜意识里有一瞬想拥你入怀，想亲吻悱恻，然后是……不要看！不能讲！不敢想！
眼瞧就要把你骗上船，他表面仍古井不波，暗地则窃喜若狂，乐极的同时却难免生悲。
该死，God果然在逗他，早知道你是吃货，他何必故弄玄虚唱独角戏？何必脱下衣服用美色战术？何必以你的养父母要挟你？直接投喂你不就完啦？
真该死，海贼果然是坏蛋，此情此景他横看竖看，总有一种坏蜀黍在用美食坑蒙拐骗乖女孩的错觉，等于在你眼里可餐的美色还不如可恨的美食吗？
最该死的是，他提起一堆你的黑历史，险些让你这只小白兔急得要咬人，你还手足无措叫他比你先死，弄得他平白无故被你诅咒，你怎知他不知你苦楚呢？
当然，七情六欲理所应当是食欲排居首位，何况没吃早饭的你的确饿得发晕，骚货转换成吃货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现在不害怕他了，也忘记他是海贼了，立即转身面朝着他，急不可耐地举起一只胳膊，就像学生在课堂上抢答老师的问题一般积极。
“能能能！要要要！尊敬的master，您就是好人是善人是恩人！以后我保证会随叫随到任凭差遣哈！”
马尔科胸怀城府地看着胸无点墨的你，良知的沉默一不小心又开始震耳欲聋。
好人？善人？恩人？好人会在包厢外偷窥你并想象你服侍的对象是他吗？善人会不择手段强迫你并挟持你的养父母吗？恩人会刻意揭露你萎靡的过往叫你伤心吗？
“我可是记住了yoi，你可不许反悔yoi，它可是你自己保证的yoi。”
他眼波流转看着镜中的自己，海贼落井下石卑鄙无耻的丑相显而易见，顷刻收回自己的双手安插于裤袋，嘴角缓慢牵起一丝轻蔑而自嘲的苦笑。
你没必要鄙视他，只因他自己就很鄙视自己，女人均是装的坏，男人才是真的坏。
女人玩够了，多半会找个男人结婚，可惜男人永远玩不够，正如海贼永远浪不够。
他一股脑将台面上剩余的东西潦草塞进你的行李箱，利索拉上外层的拉链，一根食指便拎起你沉重的行李箱，又对你使了个“跟上”的眼色。
你还没有换下自己的睡裙，准确而言是没有机会换，你的脚莫名不听使唤；反观你的人，更是不由自主就跟了上去。
于是乎，诱拐小女孩的奸计得逞，或者说，狩猎行动的第一步落地。
他步履矫健踏出房门，听到艾斯在不远处疯狂碎碎念，一抹凶厉之色自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然而，他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你二话不说跟在后面，无异于他的跟屁虫小姐。
换言之，以你的视角，根本注意不到海贼微妙的神情浮动，你就想着吃吃吃。
等走到会所的后门时，他毫无征兆停下脚步，冷不丁害你高挺的鼻梁撞上他的背阔肌，只闻他镇定自若补充道：“我有一点忘了交代。”
你心疼地揉着自己精致而挺翘的鼻翼，内心偷摸吐槽你的新债主可真磨人，“好吧，我就晓得两千万不好挣，你说吧！”
你还在琢磨海贼的交代是何内容，稍后他脚腕旋转上演一出侧身让位，他一让位你就瞥见一群海贼挤在会所的走廊上，简直是百鬼日行的既视感。
你放眼远观，至少有一百号海贼，你睁眼近看，他们一脸恭候半晌的德行，特别是为首的年轻海贼。
虽然你姑且还不认识对方，但你估计对方与你年纪相仿，毕竟对方乃是百鬼之中唯一体型骨骼最正常的家伙，也是唯一相貌颜值最顺眼的帅哥。
一头细碎清爽的黑色短发，迎着早晨的曙光与舒适的清风，面向你俩笑得春光灿烂，还亲切地朝你俩招了招手，人畜无害的微笑实在是养你眼。
可怜的boy，他一定和你一样倒霉（苦逼），被马尔科威逼利诱骨拐上船当海贼（苦工）。
可你猜错了，人家才不是白团可有可无的苦工（配角），人家是白团不可替代的领队（主角）之一，又是你真正的领导（雇主）本人。
你尝试向他提问，但他开口的速度依然比你提问的速度快，“我暂时不需要你的伺候，至于检查你身体某个部位的深浅，待我有机会再仔细检查吧。”
他指着对面一百号凶神恶煞的海贼们，语气四平八稳而语调四亭八当，“目前我兄弟最需要你，因此你要伺候的对象不是我，而是二番队的他们yoi！”
你呼吸一窒心跳一停，通过鬓发的缝隙打量着站成两列的海贼们，除了为首阳光帅气的小男孩儿，无一不是虎背熊腰魁梧奇伟的老爷们儿，熬夜冠军熬不了几夜就会嗝屁吧！
你当场腿软到往后倾仰，马尔科了如指掌捕捉到身旁诡异的动静，可谓是神机妙算未雨绸缪的程度：一只手按住你的肩，另一只手揽住你的腰，总之不允许你装晕（装死）。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谁叫你总是不按时吃饭呢？你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呢？我隆重介绍一下，我的兄弟叫艾斯，我用不着你的时候，你必须听任他的差遣。你别不把他当回事儿，他是二番队的首领yoi，从今往后也是你的第二雇主yoi！”
纳尼？你认为的倒霉boy，居然是二番队的首领？还是你的第二雇主？
从他的咸猪蹄下挣脱，你歪着脑袋哀怨地追问道：“我的新雇主，究竟是谁呢？花两千万买我的人，究竟是谁呢？”
马尔科不禁愣了一秒，你刁钻的问题过于扎心，你究竟算是谁的呢？
“是我……是我们，我的一番队偶尔缺一位女助，他的二番队时常缺一位女工……我们绝不会亏待你。我准备好了账本，专门记录你的劳动成果，白天有活一千，晚上有活一万。每满一百万我就给你放一周假，满两千万我就还你卖身契，且保你全家一世衣食无忧yoi！”
马尔科！他忽悠你！他欺骗你！他不守信誉！他把你当猴耍！他把你当贼妓！他威逼利诱请你做他船上的交际花！
几百人！他压榨你！他不按人算！只按一晚算！他俩跟挨千刀的索伊归根有何差异啊！你一晚到底要被轮几遍啊！
一年前荒唐婬乱的春宫图在脑海深处飞奔疾走，一生都忘不掉的肮脏景色几欲逼得你引发失心疯，你扪心自问再也不想体验被海贼玩弄的滋味。
“你下流！”你气得两眼胀痛脑壳爆炸，迫不及待想找他理论，搜肠刮肚却找不到一句有理的台词，词穷的你只能骂他下流。
在你怒骂海贼下流的时刻，更下流的画面挤进你的视野，你不可置信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宿舍所有的陪酒女都被海贼捕获，又分别被不同的海贼押走。
你看到了她们，而她们也看到了你，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指责和怪罪，看得你顾影惭形！
她们是该怪你，当初是你招惹的海贼，作为挑起祸端的肇事者，应该被千刀万剐的是你！
她们并未犯错，却要遭到你的牵连？难道你惹了海贼，海贼就要把你的爹妈同事都整死？
“你们好端端地海贼不做，跑到这干拐卖妇女的活？你们有没有良心？一夜情满足不了你们是吧？非要日夜笙歌是吧？”
你捂着自己的脑门，头顶上方依稀有几窝小黄鸟盘旋不止，只盼望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丢斯老弟，麻烦你帮我把她送上船，叽里呱啦吵死了，妨碍我办正事了yoi！”
佩戴蓝色眼罩的海贼礼貌地搀起你的胳膊带你往外走，颇含礼貌的动作却富含不容置喙的力度，意味着你不得不随对方走。
男人一边斜眼瞟着无助又无力的你，一边笑得邪悖而放肆堪比通缉令上的人。
他终究是法外狂徒，哪怕向你流露温情，亦不过是过眼云烟，以假乱真的幻象而已。
与艾斯汇合后，马尔科随即热情地锤了锤对方的胸口，“走，咱们打劫去，敢向海贼狮子大开口要两千万，敢抢我们团的血汗钱？我要叫他连本带利地还给我yoi！”
“行，我不仅要夺回两千万，这家店的钱和酒和小姐我都要洗劫一空！只有我们抢别人，没有别人抢我们的道理！”
男人搓了搓男孩的头发，言行皆是鼓励或宠溺，“孺子可教也，学得不错yoi！”
男孩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作答满是谦虚或感恩，“哈哈！幸亏我老哥教得好！”
在你晦涩的余光下，只见他俩一起笑得嚣张至极，破空的笑声刮得你耳膜刺疼。
初次感到情绪震荡后的迷茫，起初决绝的心情在他俩狂妄的口吻中消磨，巨型的转折敦促你无所适从。
终于，你眼前一黑，陷入彻底昏迷的状态，丢斯急忙扶住一路向下滑落的你。
只是，你不曾知晓，你昏倒前的一刹那，男人一直半眯着的、有点懒散的弦月眼；变成了全睁着的、有点惊悚的满月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上帝游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