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上帝游戏（下） 他极其厌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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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坚强并非是对抗，而是允许发生、允许遗憾丑陋虚伪、允许付出没有回报。
繁星闪烁，日升月落，人类是各种意义上的幸存者，一切的意义归根于存在本身。
艾斯忽觉一阵狂风席卷而过，再回过神时身旁已空无一人，上一帧还近在咫尺的哥们，下一幕却不见其踪影。
马尔科在发现你昏厥的第一时间，几乎是扑腾着羽翼飞落到你的面前，那张永远都激不起涟漪的扑克脸（死鱼眼）初绽裂痕，那颗永远都荡不起波澜的止水心（医者心）初溅浪纹。
他低眉敛目打量着因犯低血糖而晕倒的你，愁肠百结思量着是让丟斯把你抱回船上，还是让自己把你抱在身上。
假设把抱你回船上，睁眼满是凶狠的海贼，艾斯与他又不在舱内，你兴许会怕到懵。
假设把你抱在身上，睁眼皆是战火的狼烟，艾斯与他又是肇事者，你也许会吓到哭。
经过一番短暂的推敲，高明如他两者都没选，掏出电话虫远程指挥跟你年龄相仿的哈尔塔带上美食到此汇合。
直至哈尔塔连跑带跳抵达他的所在处，从丢斯的怀里接过你亲自轻放在的长椅上，又亲口交代哈尔塔务必照顾好你，才与艾斯洒脱地往办公室的方向行进。
一缕阳光穿透树芽的罅隙照在他的脸上，左半边光明而右半边阴暗，两极分化的五官显得相当诡异。
艾斯彼时亮若火炬的眼眸，此时亦涌动着危险的暗流，与马尔科出生入死三年，他怎能不明白对方的心思？
两人如空降神兵立定在办公室的门前，一眼便知房门处于反锁状态，且材质是防盗降噪的特殊岗石。
可惜，这世上没有海贼到不了的地方，艾斯正准备一拳轰破厚实的石门，焉知被一旁的好兄弟制止。
“Bro，稍安勿躁，我理解你的冲动，但暴力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yoi。”
马尔科拍了拍对方的肩头，又晃了晃自己的拳头，“往日都是你冲锋陷阵，今日不妨把先锋让给我吧？”
“Ok！”艾斯答应得爽快，做了个虚请的手势，海贼上门打劫不值得稀奇，但他有时还挺讲究仪式感。
马尔科稳住身形屏息凝神，悄然启动见闻色摸索着门后的情况，敌方枕戈待旦披坚执锐的架势正合他意。
你的行李箱仍在他的脚边，细心将你的行李箱搁置在门口，接着一脚炸开办公室的门，“Excuse me？”
艾斯鼓起自己的腮帮直朝马尔科翻白眼，他老哥劝他别使用曓力，结果对方破门的方式不是更曓力吗？
马尔科破门，那他就叫门，他明目张胆越过对方优先踏入室内，同时忽略保镖们的视线，以及瞄准自己的红外线。
艾斯一屁股坐上会客的沙发，潇洒自如的德行就像在拜访一位友人，“Good morning，Nice to meet you？”
倘若抛开前排严阵以待的热武器，再撇开前列灼热警惕的目光，他们的确像在拜访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艾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孤傲姿态激怒了你老板，于是你老板一拍案板，指着嚣张的男孩呐喊道：“shoot！”
收到命令的保镖整齐拉动保险栓，奈何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只闻一道随性却颇具威胁性的嗓音传入耳中。
“Huh？Shoot？你们晓得他是谁吗？你们敢和我兄弟玩槍？Alright，你们不怕死尽管试一试yoi！”
男人一步上前贴近一名保镖，一手捏住一把槍，当着你老板的面，将那把新型的阻击枪拧成麻花状。
他的握力起码有上千斤，从军队退伍的保镖们各个噤若寒蝉，难怪都称新世界的海贼是恐怖的怪物。
男孩一点不甘落后，隔空施展一招火槍，当着剩下九名保镖的面，将他们手中的真槍射成破铜烂铁。
“你们此前是保护百姓的士兵吧？我就不和你们计较啦！问题是你们妨碍我们和老朋友谈话啦！”
敌我差距过于悬殊，他们深谙海贼不是自己能应付的对象，只好向雇主投掷抱歉的眼色后作鸟兽散。
眼瞧平时耀武扬威的壮丁们如丧家犬般撤退，你老板随即慌了心神，“Back！佣金翻倍！你们别走！”
然而，人可以放弃钱财，也可以抛弃尊严，唯独不可以舍弃生命，尤其是退役后急于安居乐业的士兵。
“你们想怎样？”你老板说话的力道很轻，整个人却耗尽精力般僵枯在椅背上，一副即将被黑白无常讨命的既视感。
实际上他一刻钟前才得到莫比迪克号停驻港湾的消息，重点是他一分钟前才得知你的朋友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不死鸟！
他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道不出，以为你的朋友就是一位富有的绅士，谁知你的朋友竟是一名危险的海贼？等于你背后的靠山是叱咤风云的皇级海贼？
他立马想到携款潜逃，不料刚打开保险柜清点钞票，办公室紧锁的防盗门就被海贼轻易地踹翻，What the fuck！
随后，在你老板绝望的表情下，马尔科慢条斯理地走向办公桌，“Hey，不好意思，我们是海贼，我们要打劫yoi！”
打劫，恍如隔世的台词，他恍惚仰首观察着对面器宇轩昂的男人，难道海贼并不想取他的命，只是想要他的钱？
马尔科居高临下地恣睢对方，手指缓慢划过桌上的金条钞票珠宝首饰，“你不愧是地头蛇，小道消息蛮灵通yoi！”
相比马尔科与艾斯的悠哉，你老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何况他知晓海贼早就把他的会所和赌场包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他毕竟是在灰色地带闯荡过数年的流氓，从曾经背着一把砍刀到如今负着一百条生命，一路的风声鹤唳多少会铸成一些宠辱不惊的调性。
哪怕随着岁月的蹉跎逐渐转为生意人，又随着岁数的增加逐渐化为幕后人，他前半生的经历却注定他不会被一群招摇过市的海贼吓尿。
他暗地里跟海贼干过不少肮脏的交易，他笃信只要给到海贼足够的利益，他们就不会过分为难自己——比如他被路过的海贼刁难时，直接把你推给海贼当玩物，诸如此类的旁门左道屡试不爽。
“失敬失敬，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大人，请问您们是想要我的钱，还是想要我的女人，还是想要我的地盘？”
可是他错了，他犯了一个客观的错误，他跟你一样，用自己的鼠目寸光将所有海贼框在某种界限或规则内。
要是新世界拔尖的海贼跟寻常随处可见的喽啰一致，战国恨不得提前退休，从此过上颐养天年的隐居生活。
马尔科以指腹敲了敲桌上的金条，礼貌谦虚作答道：“承让承让，小屁孩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部都要yoi！”
闻言，你老板瞬间目瞪口呆，努力消化着海贼意味不明的弦外音，“Wait，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艾斯顿时想朝马尔科竖中指，饶是自家老哥一向高瞻远瞩运筹帷幄，但美中不足一直泼墨留白故弄玄虚。
马尔科的风格跟他的性格截然不同，当前他不得不配合对方扮演黑无常，当然他们的配合一贯完美无缺。
“从今天开始，你的店、你的钱，你的酒、你的储粮、你的女人、你的地盘，甚至整座岛，全部都是我们的东西哦！从明天开始，你脚下踩的每一块地砖，也都是我们的地皮哦！”
黑无常小伙翘起二郎腿，用着最天真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语，又坐享其成继续补充道：“因为它已经被我们纳入保护地咯！所以岛民的东西都是我们的东西咯！”
男孩轻松的口吻像是在开玩笑，但你老板心知肚明对方绝无说笑之意，他深刻感到他俩跟自己认识的海贼相差甚远。
普通的海贼和皇级的海贼判若云泥，如果说前者的胃口还在正常范畴内，后者的胃口就好比能吞没海洋的深渊巨口。
你老板汗如雨下，分明恶贼尚未动手，抑或恶贼尚未动怒，他就赶紧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开启卑微的求饶模式。
“别别别，两位哥！不不不，两位爷！您们想保护这里可以，让我定期交保护费也可以！千万别没收我的店，我还要靠他养家糊口呐！”
由于体型过胖的原因，他的膝盖一前一后地交替挪动，从办公桌的侧后方艰难挪动到前方，笨拙地模仿着橡皮糖（癞皮狗）黏上（扒上）马尔科的裤脚。
一心求生的慾望盖过一败涂地的绝望，意外敦促他察觉到海贼对你拥有超越友谊的感情，一马平川的头顶上亮起一盏明灯，尝试再次利用旁门左道帮他脱身。
“您钟意我们家Y/N是不是？我免费将她送给您当女奴行不行？您们就喜欢她那样的女孩对不对？我手下所有的女郎都送给您们好不好？只求您们放过我的产业呀！”
艾斯起初松弛的神色消弭殆尽，戟指怒目地站起身，“女奴？你当我们是玛丽乔亚的居民？你觉得我们也有恶俗的癖好？”
马尔科始终保持风度，只不过在你老板提及你芳名的时候，他的气息莫名其妙地凝滞一秒，脉搏却莫可名状地加速一拍。
他们到访的目标是将此岛收编为白团的保护地之一，他们的初衷正是要解救被压迫的女性，又岂可放过任何潜在的毒瘤？
“废话，她就是我的人，还需要你送？你坑我们两千万，我也强调过我是礼尚往来的人，你还记得吗？总之，你做好被海贼洗劫一空的觉悟了吗？ ”
你老板的牙根不停颤抖，拼命摇晃着马尔科的脚踝卖惨道：“No，你不能强取豪夺，你不能落井下石，你不能一分钱都不留给我，你还不如杀了我！”
“哇喔？求死？你确定？”艾斯充满愤怒的脸孔突然扬起璀璨的笑容，就仿佛帝王登基一般，笑得如此灿烂，如此和煦，如此亲切。
海贼的微笑实在渗人，他俩一个是锐不可当的小霸王，另一个是深不可测的大魔王，小霸王磨厉以须，大魔王则好整以暇。
马尔科蹲下身位，与对方涣散却发出威慑信号的双目相对，“若你我立场颠倒，你能做到作壁上观不落井下石？狼皮披久了便忘了自己是羊的真相？你还妄想自己是一匹野狼？殊不知是狼是狗，别人心底一清二楚yoi！”
“Y/N五六岁时我就见过她，我掐指一算她还未成年，你逼着少女浓妆素抹扮熟女替她家还债？她每晚游龙戏凤替你挣好几万，又省吃俭用持续好几年，而你是如何计算利息的呢？她家不就欠你两百万吗？你利滚利能滚到两千万？你的心比专门放高利贷的团伙还黑yoi！”
由此可见四皇的眼线遍布于世界各地，包括无银三百两的此地，你老板脑髓一凉，脊髓一热，“你……你们咋知道？”
“笑话，你质疑我挖掘情报的能力？敢问你是想要她偿还债务，还是想要她替你挣钱，还是想要她帮你服务？你我同作为男人，你肮脏到龌龊的思想，我们俩能不知道？”
他极其厌恶你老板形同哈巴狗的动作，但他并没有像踹门那样踹开你老板，反而按部就班掰开环绕在自己裤脚的五根指节。
“Sawyer，Warren，Daniel，Gabriel，Cole……你对以上海贼的名号耳熟能详吧？你敢把我的honey推给他们开party？”
白无常先生口齿伶俐地、逻辑清晰地、轻描淡写地宣判着对方的死刑，“他们逃不过十五，我会挨个找他们索命，至于你连初一都逃不了，你现在就给我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上帝游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