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海贼狩猎（下） 男人面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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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苦思数年，恰逢某一日，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信仰，你的信仰就是从此以后再也不松开他的手。
伸手只需一秒钟，牵手却要一分钟，上帝成就了你们的初遇；正是那不经意的惊鸿一瞥，则一眼万年。
你的确是缺德的坏女人，只因你喜欢在已婚男客的身上留一些姹紫嫣红的痕迹，正如他们也喜欢在你的身上刻一些花里胡哨的痕迹。
你不否认自己是坏女人，你把口红涂在他们的领带上，你把香水喷在他们的底裤上，你运用邪门歪道让自己成为实至名归的坏女人。
从你十七岁的那一年，你孤身一人踏进会所，再被一名比你爹还老的男客夺走初夜时，你就向上帝发誓自己一定要做没心没肺的坏女人。
尽管你想做没心没肺的人，但你生性是心思细腻的人，简直堪称是自作聪明的人，你自作主张想提醒他们的夫人：你们的丈夫在外偷腥。
问题是到会所消费的客人，有哪一位不是地痞流氓呢？至于地痞流氓的夫人，又有哪一位是好惹的贤妻良母呢？
光天化日之下，你经常被她们拉到墙角，一边骂你碧池，一边扇你耳光，一边拽你头发，一边警告你不许再勾引他们的丈夫。
漫天华月之上，你继续被他们拉到包厢，一边压着你喊你宝贝说要娶你，一边警告你不准再把狌愛的痕迹遗留在他们的身上。
半夜三更之时，喝酒喝到咳血，跳舞跳到抽筋，唱歌唱到嘶哑，嗑药嗑到呕吐，摇骰摇到癫狂，吃屌吃到打嗝，做嗳做到痉挛。
太阳升起之前，睡一觉养精蓄锐稍作调整，梳妆打扮之后，又是新一轮的恶性死循环。
众人皆醉你独醒也好，众人皆醒你独醉也罢，无非皆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滑稽典故。
然而，纵使你自诩是妇孺皆知骚名远扬的坏女人，但是就凭你那点小儿科程度的小奸小坏，远不及家喻户晓臭名远扬的海贼。
或许，有时你也搞不清是非黑白善恶好坏的定义，奈何你心知肚明新世界的海贼永远不是好人，何况对方又挟持了你的家人。
你肝胆俱裂而目眦尽裂，迎着海贼的视线咬牙切齿地谩骂道：“落井下石，卑鄙无耻！”
该死，他是真的坏，你认识的那些流氓跟他相较可谓是微不足道，要是杀人不犯法，你真想一刀杀了他！
不过，人家通缉令上的外号叫作不死鸟，要是他不死鸟能被你杀死，也没资格被外界称之为不死鸟了吧？
你的思绪乱了方寸，语调也没了分寸，反观马尔科并不生气，只当作是你童言无忌有口无心，甚至挂着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微笑，却独辟蹊径借你第二章说过的话有意讽刺你。
“我可是海贼，你可是挑衅了海贼，你也他媽休想装傻赖账yoi！你口中的落井下石，基本是我们海贼的常规操作yoi，除非你现在就把欠我的两千万还给我？”
一道选择题横插在眼前，你殚精竭虑却别无选择，低血糖的症状致使头昏脑胀，无奈之余终究举白旗投降。
“算你狠，我跟你走，但你要保证他们安然无恙！大丈夫，不，大海贼一言驷马难追，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男人面上的不悦若即若离，鸦雀无声地注视着你的双眸，显然在评估你穷途末路下的选择包含几分真心，又掺杂几许假意。
“他们毫不犹豫背叛了你，你还要管他们的死活？他们在落难时弃你于不顾，你还能为他们牺牲自己？蠹瘾只折磨自己，赌博则折腾全家，赌瘾比蠹瘾还难戒，你还想着阖家欢乐？万一你家遇到财务危机再被他们卖，你怕不是要玩命yoi！”
你疑惑，你迷惘，你陷入往事的困境中无法自拔，身处于灰色地带苟且偷生的你，又何尝不知毒与赌的区别？
头顶是无尽苍穹，脚下是万丈深渊，幸亏凌乱的鬓发将你的眉眼揉成盲区，他正好窥探不了你的庐山真表情。
“少废话，还有比你们海贼更玩命的职业吗？还有比上海贼船更要命的事情吗？”
无形之刃最为致命，马尔科一瞬哑然凝噎，你溃不成军的话语竟仿如一把利刃刺进他坚不可摧的胸膛。
初次在跟你的博弈中败下阵，男人为你勇敢的言辞热忱地鼓着掌，唇角却逐渐翘起冷嘲的弧。
“人们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My Bitch居然是反其道而行之的奇葩yoi。”
从小就是无人兜底的人生，导致你养成了一种孤傲叛逆的性格，亦打造了一副坚韧强势的风格。
于是你不再依靠任何人，也更享受一个人的生活，当你独自穿过所有的悲喜，才知道最强的靠山只有你自己。
人生不外乎是一场烟花（戏剧），刹那光华（表演落幕）过后，总会归于平静，归于虚无。
你这朵小烟花（小婊砸），今天就会寂灭（退役），只是你在伤痛之际，岂可容海贼欢歌？
“这世上的人，都他媽的在权衡利弊！都在骑驴找马！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谁规定婊子必须无情啦？我他媽就要真诚！就要热烈！就要迎难而上！就要夹缝生存！我赌阳光会照亮我的心脏！我赌他的槍里没装子弹！你有种就一槍崩了我！众叛亲离孤苦无依的感觉真他媽的爽！比老娘一年前被一整支海贼团轮姦还爽！”
沙哑的呜咽连你自己听着都倍感凄凉，本以为是天生戏骨作祟，直至清澈的视野一片模糊。
“Hey，Master，你管我没毛病，请别管我的家事，我的家事关你屁事啊？你管得比我前boss还宽啊？Sry，Master，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绿茶婊是我，心机婊也是我，万人骑还是我！我很崇拜我自己一直到死，如果你看我不爽，建议你比我先死！我会在葬礼上念经！我照样热烈、真诚、坦荡！”
一双死鱼眼顷刻间眯成一条狡诈的缝，似从满目疮痍的荒芜中寻觅到有趣的猎物——高资本狩猎行动正式启动。
万物莫不存在破绽，正因为没有完美的东西，才会存在毁坏全体从一再造的愿望——上帝塑人形而人要造人性。
“Great，精力旺盛活力四射的形象才适合你，我想要的就是活蹦乱跳的你。However，你不适合撒谎，道行还不够深，最好别对我撒谎yoi。”
男人的嗓音低冽得近乎产生出温柔的错觉，伴随着一阵细不可闻的喘息，一不小心又开始飘然欲仙，果然坦荡不如放荡。
反正早晚都是死，你想通后释怀一笑，自觉踮起脚搂上他的后颈；尝试着催眠自己忘记他是海贼的真相，并且尝试着施展卖萌术引诱你的新主人。
“我的道行是不够深，可我的下半身有个部位绝对够深，临行前你是否需要亲自检查一番呢？”
你前一刻拼命压抑的嘶吼声盘旋在马尔科的脑海内挥之不去，他姑息养奸般放任你挂在他的脖颈上，并没有情深意重伸出手臂回抱你，也没有薄情寡意伸出手掌推走你。
理性与感性不断地激斗，良知的沉默震耳欲聋，真是糟糕透顶的经历，非要给他听到他不该听也不想听的内容。
上帝何必玩他呢？因为他想玩她吗？所以遭报应了吗？她是上帝宠儿吗？海王配渣女不好吗？只用走肾不香吗？
他最见不得小女孩受委屈，更见不得小女孩当着他的面流泪，实际上他深谙你没有二十三，本质上与小女孩无异。
对于你的勾引，男人的站姿始终不动如山，关键是气息始终稳如泰山；就像那晚他站在包厢门口偷窥你的神情，一脸百无聊赖（生无可恋）的神情。
以往你一撒娇，很快就会有一堆男人抢着要加码或者买单，马尔科也是男人，他怎能不动摇呢？他不动摇的话，欠他的两千万怎么处理呢？
他起初委实没脱裤子，似乎只是在演戏的样子，先前你还怀疑自己的魅力值有问题，当前你却怀疑他的性取向有问题。
为了验证离谱的脑洞是否属实，训练有素的绿茶笑再度爬上嘴角，顺水推舟吻上他的锁骨，你的字典里没有死心二字。
当然，他没有拒绝你虚情假意的示好，轻飘飘地戳了戳你软绵绵的脸蛋，接着极其冷静地扯开你不安分的两只细胳膊。
“Stop，早就交代过我的时间紧迫，败坏风俗的恶习给我改掉，别不分场合勾引你的雇主，到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yoi。”
你不可置信，焦虑地瞅着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无论如何瞅，他马尔科都不像是仙风道骨的圣人。
你受不了了，你忍不了了，决定将自己的脑洞直接付诸于口，“Master，请问你是直的还是弯的？”
他忽然笑得前仰后合，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刚才还尤为紧张的气氛莫名在他的欢笑中烟消云散。
“你倒是矛盾了，我要睡你，你装矜持，我不睡你，你质疑我？我算是明白了，你心底巴不得想我睡你呀？你等不及要向新主献身呀？你一遇男人就习惯性自动放钩，我不咬钩你就浑身难受是吧哈哈哈？”
你第一次见Marco笑，不是嘲笑亦不是微笑，而是哄堂大笑开怀大笑。
你发现他笑起来很好看，面部线条优雅而流畅，宛如一幅生动的画卷。
你颇感意外，在你没见过他真正的笑容前，你都不敢把那张生机勃勃的笑脸跟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联想到一块，它们就不该长在一张脸上。可奇怪的是，当它们长在他的脸上，却又毫无违和感。
他见你没笑，立刻停止自己的笑声，又恢复成往常慵懒的姿态，还带着一缕威严。
“好了，我不逗你了，你的小心思我哪能不懂？你是想通过卖身的方式还钱吧？”
你敛声息语欲言又止，老实巴交地转身收拾行李，正所谓一切尽在不言中，你随波逐流的动作已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相当满意你的顺从，保持缄默打量着你纤弱的背影，一股阴湿的烟气在口腔迅速蔓延，一抹温煦的柔情却在胸腔缓慢滋生。
“小姐，我不是弯的，按照上一波的剧情走势，我是应该睡了你，让你亲自检验我到底行不行。可惜，我是公私分明的人，我带走你属于秉公办事，并非私心所致。”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认为很有必要解答你的疑问，省得你总是腹诽你的新债主有病，影响他在你心中的印象。
“再者，我在新世界的女伴数不胜数，各种各样的类型应有尽有，我会饥渴到找夜场女解决生理需求吗？不过，虽然我晓得你精神旺盛，但你前面饿到嗦拇指，我吃你小饼干的时候，你瞪我的小眼神才更像饿死鬼投胎吧？”
你收纳护肤品的手指一顿，透过近在咫尺的梳妆镜偷瞄着后方的男人；与此同时他也瞄向梳妆镜，准确而言是瞄准镜中的你。
你对他的信息一无所知，但他对你的情况一目了然，他的本职毕竟是医生；哪怕是萍水相逢的一面浅缘，也能轻松获悉你的健康概况。
你觉得他无精打采，你觉得他是死鱼眼，可你觉得他的疲惫相和死鱼眼是怎样形成的呢？
等你亲眼目睹二十年前他还神采飞扬，抑或目睹十年前他还容光焕发的照片时，你究竟是该感慨岁月是杀猪刀呢，还是该唏嘘海贼的花期比女郎短呢？
那时的马尔科，眼底承载着整片海洋的星光，尽情追逐着浪花与微风，在白胡子的庇护下肆意绽放着青春。
曾经，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温暖，仿佛一生都不会被一丝阴霾笼罩。
后来，即便他的笑容依然温暖，却只能隐在乌云背后，被遮蔽了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海贼狩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