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文芷 找人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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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芷是晚上到的。
收到消息的时候，时鸢正歪在沙发上看一本杂志——就放在书房桌上，好几本，她随手拿了一本，翻到一半才发现是家具类，英文字母配着大张室内照片，她其实没怎么看进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立刻拿起来。
她先看了一眼时间——17：43。
“灿，我没有门卡，门禁我进不去。你要不来接我一下。”
“来了。”
她出门前看了一眼门禁屏幕。
其实可以在楼上开门的，按一下就行。
但她没有按，还是往楼下走去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在沙发歪太久了，想动一动；也可能只是觉得，朋友刚到，自己按个按钮就把人放进来，太敷衍了。
电梯下行，到了一楼。
出了电梯，经过前台时，前台的人微微颔首，她顿了顿，同样回礼。
动作有点生疏，她其实不太习惯这种“被人注意”的感觉。
到了门口，文芷就站在门外。穿着翻领毛衣外套，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脸上没什么长途飞行的疲惫，表情还是和平常一样——淡淡的。
看样子那杯咖啡是让她缓好了。
“很高级，很荣幸。”她拉着行李走进来，“你选的住宿果然不让人失望。”
时鸢笑了笑，耸耸肩：“等到了房间再继续夸吧，不急。”
“走。”
刚进门，她快速打量了一下客厅，松开行李箱，往里走去。
时鸢靠在一旁：“怎么样？”
文芷比出大拇指：“好。”
时鸢点了点头：“接受了。”
文芷歪倒在沙发上，看向时鸢：“好久不见，也好久没一起旅游了。”
时鸢也坐下，靠着沙发扶手，想了想：“还行吧，不算太久。”
“上一次一起出去玩还是日本那次，那个时候我们还是同一个航班呢。”文芷拿出手机，“现在已经分开了……”
日本旅游……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是有点久了，都没有什么实感。现在网络时代嘛，手机上一直都在聊。”时鸢坐直身体，“不过……算不上好久不见。”
文芷看向她。
时鸢叹了口气，视线停在面前挂着的那幅画上面。是一幅很素的抽象画，灰蓝色块交叠，她今天搬进来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但没仔细看。
现在盯着它，反而觉得那些色块好像在慢慢化开。
“我们在葬礼不是见过了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文芷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我以为你不会想聊这些的。灿灿……”
灿灿，时鸢的奶奶给她取的小名。
取自《观沧海》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具体的没跟她解释，但她猜大概就是愿她的一生灿烂吧。
“其实没什么不能聊的，我又没那么脆弱。“时鸢看向她，摊了摊手。
语气是轻松的，但摊手的动作太快了，像是急着证明什么。
文芷看了她一会，摇了摇头：“你看起来挺脆弱的，从小到大状态都不太好，各种意义上的不好。“
“哈？哪有？“
文芷突然激动起来，也坐直了身体：“当然有。关于你的身体那部分，当时带你去我家住几天，我一开始听我大姑说，一定要看好你，你很容易生病的时候，我很不屑一顾，心想奶奶这个身份果然很容易想太多。然后一个晚上过去，你感冒了，嗓子发炎还哑了，咳到不行，我才知道你奶奶说的是真的。“
时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文芷没给她机会。
“我还没说完。“文芷抬手，“这件事我一直没说。当时你十六岁，我那天十六岁生日，我的父母回不来，我们去你爸爸在的城市玩，不算太远，一个半小时。原本我大姑打电话要你爸爸到时候来接我们两个，不放心我们两个——”
“他没有来。还有很多需要他的时候，你都给他打了电话，他也没有来。电话里他和他的儿子玩的很开心，你没有开免提，但我听到了。我当时看你，你没有说什么，默默的挂断电话，但回去的时候，你的眼眶红了。”
她顿了一下。
“当然不排除你当时也因为受凉感冒难受的原因，但他——你爸爸，一定是影响到你了。“
时鸢没说话。
客厅安静了几秒。文芷注意到时鸢又在握紧她的右手腕了，不断地收紧，再收紧。
文芷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一些：“额……不过也可以理解。我说的简略了一点，他当时确实挺过分，包括他说的话，他说的什么，具体的我记不清了……反正挺过分的。“
时鸢松开手，把手放到膝盖上。
她看了一眼，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涂。
“当时。”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那个年纪还对”父亲“这个身份保持着一丝丝的期待。很愚蠢的年纪。”
她停了一下。
“反正……反正奶奶去世后，我们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接触了。“
说完她抬起手，像要把什么东西从面前拨开似的，挥了挥：“不聊这个了，在英国聊什么晦气的话题。”
文芷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也是。那明天什么计划啊？”
“就去看伦敦塔桥，这个是固定的，不固定的地方还是你来填补。完整的攻略我早就已经发给你了。”时鸢看向她，表情有点无语。
“哦……”文芷避开她的视线。
时鸢无奈：“文芷，你根本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哎呦，有的有的，我看看……”
时鸢摇了摇头，倒也没有真生气。
这是从小积累出的相处。两个人是亲戚，文芷是时鸢的奶奶的弟弟的女儿，时鸢比文芷大几个月，但文芷的辈分比她大，小的时候倔强的不愿意承认，叫姑姑，长大了把称呼当调侃，或又是所求。
她们两个人小的时候都觉得，性格相似但三观不同，大概只会到亲戚的地步。
再后来长大了一些，接触的多了才发现，三观不同这个观点完全不存在。
只是从来没有聊过，那些猜测都只是双方的觉得。
两个人的对话相处，意外的很合，而且长大之后的性格都和小时候对比有了比较大的变化——
都从家长口中的乖巧，到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次旅行开始，就变成了现在的状态——时鸢负责搭一个框架，文芷负责往里填她的即兴和意外。
时鸢也不是不能做更细的计划，只是觉得那样不尊重对方，所以每次都只搭到“够用就行”的程度。
不过，文芷倒也是一直都没什么意见，不管计划是详细的，还是像现在这样的。
她一直抱着的态度就是，跟着走就行，偶尔把有点犯路痴的时鸢拉回来。
所以从成年开始的第一次旅行到现在，两个人都没什么争吵的点。
“伦敦塔桥……你那本小说里好像写了吧。“文芷看向时鸢。
“对啊，英国很经典的地标之一嘛。而且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我写那本地点在伦敦的小说的时候，我都没来过这里，纯靠搜索资料。”时鸢从手机里抬起头，“现在二十二岁也是终于踏进来了，而且是经济自由地踏了进来。“
文芷笑了笑，夸张地环顾了一眼四周：“看出来了，经济自由的体现。这个房子新的程度，我都怀疑是不是你买的。“
“哎！”时鸢激动了起来，坐直身体，“这个房子很有意思。“
“什么意思？真是你买的？“文芷也凑近了一点。
“那倒不是……“
“哦……“又靠回去了。
“这个房子这么说呢，我一开始看到价格的时候，非常非常的惊讶，这个价格完全捡到宝了，这环境，这位置。”
“骗子吧。“时鸢夸张的语气突然平静下来，然后又突然激动，“这软件居然还有骗子，但我还是收藏了，然后就被联系了——我都不知道这个软件还有私聊功能。“
“然后呢？”
“她私信的话都可以看出来她很兴奋——”
时鸢把手机页面调出来递给文芷。
私信界面，一个很明显用翻译器翻译出的中文：
“你好，你要吗？你要吗？你要吗？“
“这个公寓我买来就没有住过，但一直都有人打扫，很干净的。“
“这个公寓还附赠一个庄园，还有管家。“
“他可以给你当导游的。“
“你要吗？“
一开始时鸢没有回。然后对方就每隔十分钟问一次：“你要吗？“
文芷看完，点了点头：“看出来她很想租了。但为什么呢？”
“嗯……你往后看。”时鸢没直接回答。
文芷继续往下划。是时鸢的回复，用英文恢复的：
“抱歉，我不习惯有管家。我是和我朋友一起的，我朋友也就只在一个星期。其余时间只会是我一个人，这样很好。“
文芷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突然问：“我待久了，你会嫌我烦吗？”
时鸢张了张嘴：“别问了，继续看。”
“……“文芷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往下划。
对方的回复：“那不要管家也可以的，我跟他说就行。“
文芷抬起头：“那房东说了吗？”
“说了，但管家还是来机场接我了，而且说了很负责的一段话，我没办法反驳。”时鸢点头。
“破坏了你的计划吗？”文芷问。
“没有，还省了一笔钱。”时鸢摇头。
文芷点头：“那挺好。”
她继续往下看。
是时鸢的回复。
“嗯……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要资金周转？“
“没有啊。“
“那……“
说到这里，对面终于不用翻译器了，直接发来一条语音。
文芷点开。
一个年轻的女声，带一点欧洲口音的英语，语速不快，但语气很兴奋：“是这样的，我妈妈上一次唠叨我，说我最近花钱有点大手大脚——我不就买了一艘船嘛？“
时鸢的回复，依旧是文字，没有跟着发语音：“啊……这样啊。“
下一条语音：“对啊，不就一艘船吗？所有我有点不服气。想起来这栋公寓，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了，本来打算卖出去的，有点麻烦，所以就租出去啦。“
“了解了。”
“那你要吗？”
“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你要吗？”
时鸢的回复：“行，我要。”
文芷把手机放下：“什么礼物啊？”
“一些……杂志。”时鸢站起身，“在书房。”
文芷跟上去。到了书房，时鸢拿起书桌上剩下几本杂志递给文芷：“还有一本在客厅，我刚刚看的。”
文芷一本一本翻过去，封面在她手里发出轻微的纸页声：“哦——这些现在都买不到了吧……”
“好像是。”时鸢又拿起书桌上一个已经拆封的信封，“另一份礼物在庄园。”
文芷接过来，抽出里面的卡片：
“还有一份礼物在庄园哦~”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文芷把东西放回原处，靠在书桌边，看着时鸢：“话说，你答应是不是因为人家房东长得漂亮。”
时鸢沉默了两秒，转身往外走：“……什么话，这是。”
“哈。”文芷立刻跟上去，“你之前和我说，你不知道为什么习惯性地撩别人——也不是，就是会撩女生。我开始是奇怪的，我看你也没什么拉拉的特征。直到——你记得我那个高中同桌吗？当时你来我的高中找我，一起玩过。”
时鸢想了想：“不记得。”
“哈……渣女。”文芷果断道。
时鸢瞪大眼睛看向她：“什么话！？”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文芷笑了笑，“之前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几个人有说起来，以前她们觉得我很有拉拉的气质的事情……”
时鸢忍不住笑出声，她想起来，文芷以前就和她说过，那个时候文芷刚上高一，放假时鸢的奶奶要文芷到这边住，去学校方便。
两个人睡一个房间，关了灯，聊着聊着，文芷突然把手放到她的膝盖上，边摸边说：“你觉得我是拉拉吗？”
时鸢当时整个人僵住了，汗毛直立，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不……不像啊。”
文芷一听这话，手终于放下去了，开始激动控诉。
具体控诉的话，时鸢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暗暗松了口气。
“笑什么？”文芷一巴掌拍在时鸢的肩膀上，“她们现在可还说你了的。“
“啊？”时鸢回神了，“说我是了？”
“嗯，就怪你这个随便撩别人的事。”文芷点头，“我的同桌，当时她们说完我之后，她当时突然问我，你的小侄女是不是拉拉——她说当时你撩她。”
时鸢沉默了片刻：“这……这我反驳不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了，撩完才反应过来。”
文芷叹了口气，盯着她：“所以，你是不是因为房东小姐长得漂亮。”
时鸢走到沙发边坐上，犹豫了几秒：“昂。”
“我就知道！”文芷提高了音量，“你这时候倒是不怕被骗了，你的警惕心呢？！！”
“你没看完，她提供了很多资料证明。我说完“要了”，正想怎么和她要证明的时候。她就主动发过来了。”时鸢再次打开手机，调出页面举到她面前。
文芷接过来看了几眼，点点头：“这样啊……我确实没看完。没有被美貌冲昏头脑。”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时鸢把手机拿回来，“饿吗？”
文芷没立刻回答，看了一眼时间——19：07。
“现在这个点……”她拖长尾音，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不上不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那要出去吗？”她看向时鸢。
“可以点外卖。”时鸢把手机递给她。
文芷接过手机，备忘录界面上是时鸢做的外卖攻略。她往下划了两下，发现不只是一张清单——每家店面下面都附了图片，再下面是备注：“辣”“不辣”“配送慢”“配送稍微快一点”。有的还画了星星，五颗，四颗半，没有低于四颗的。
她没说话，指尖慢慢往下滑，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时鸢等了一会儿，凑过去，下巴几乎要搁到她的肩膀上：“挑好没。”
“嗯……”文芷没抬头，“你想吃什么？”
“就这些我都可以，看你现在想吃什么。”时鸢直起身，不看了，转身去重新烧水。
按下烧水按钮的时候，她又补了一句：“第一天就随便吃点吧，明天再带你去吃好的。”说完靠在一旁的料理台上，看着文芷。
文芷点了点头，没说话，还在划。突然手指停住了，眼睛亮了一下：“居然还有烧烤？”
时鸢没动，站在原地想了想：“对，有烧烤，要点吗？”
“就它了。”
文芷站起来，把手机递还给时鸢，语气里带来一点满足：“好久没吃烧烤了，就点这个。”
时鸢接过手机，低头点了几下：“行。”
“你先选点你爱吃的。”时鸢把手机放在岛台上。
“好。”
文芷低头点的时候，时鸢就靠在旁边等着。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岛台的台面上，映出一层柔柔的光。
时鸢抬起头，通过开放性厨房视线再次停留在那幅画上。
等了一会，文芷把手机推过来：“好了，你看看有要加的吗？”
时鸢回过神，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文芷点的，自己又加了几串，加购物车，结算。
屏幕右上角的电量图标变成了红色，只剩下最后一小格。
她看了一眼，没管，先确认订单。
“点好了，应该要等一会儿。”她把手机翻过去放在台面上，看向文芷，“你要先喝点茶吗？”
“可以啊。”文芷点了点头。
“行。”时鸢偏了偏头，朝料理台上那罐茶叶扬了一下下巴，“自己泡，喜欢的话可以全部带走。
文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走上前拿起茶叶罐，拧开盖子闻了闻。
热水正好烧好，咕噜声停下来，只剩壶身还冒着细细的白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慢慢地往上飘。
她正要开口问时鸢要不要，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往卧室方向去了。
“我不喝，我给你自己泡就行。我现在要先去给我的手机充电了，快关机了。”时鸢的声音从走廊里飘过来，带着一点笑意。
文芷端着茶杯回过头，人已经没影了。
“你不喝啊？”她对着空气问了一句。
没有人应她。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她一个人站在料理台前，忽然觉得这个房子真的很大。
“房子太大也不是特别好……”她摇了摇头。
时鸢刚把手机充上电，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这里走来——
“灿！！！”
啊……看样子已经喝了那个茶。
时鸢勾了勾唇，回过头，故作疑惑：“咋了？”
文芷站在卧室门口，手里还端着那个茶杯，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个茶……”她慢慢走过来，“很好喝。”
“啊？很好……”时鸢愣了愣，迟疑道，“喝？”
“对，很好喝啊。”文芷点了点头，“和你当初给我喝的那个营养品一样好喝。那个补充营养的是我的大姑——也就是你的奶奶——给你买的吧？”
她停在时鸢面前：“小侄女，你要再喝一次吗？”
时鸢反应过来了。
原来在威胁自己。
她咽了咽口水：“……行。”
文芷笑容满面地把杯子递过去。
时鸢接过茶杯，低头看了一眼杯里琥珀色的茶汤，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该和当初那……大半包营养药包一样，在她走的时候给她了。
时鸢把杯子举到嘴边，又放下来。她看了看文芷的脸色——
嗯，笑面虎。
她又举起杯子，又放下来：“小姑……”
“喝。”
她听话地举起来，还是没狠心：“话说……”
“喝喝喝。”
时鸢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屏息，一口气灌完了。
“……喝完了。”她把杯子倒过来晃了晃，一滴不剩。
“喝完了？”文芷一脸惊讶，脸上的笑面虎表情一下子碎了，“我就准备让你喝一口。”
“那你刚刚不阻止我？”
“你喝的太快了，没反应过来。”
“……行。”时鸢把杯子还给她，“这个茶你还带回去吗？”
“带。”文芷转身往外走。
时鸢挑了挑眉，跟上去：“你还真觉得好喝啊？”
“我还有些……好朋友，这种好东西要分享的。”文芷回过头，看了一眼时鸢。
“啊……”时鸢拍了拍手，“可以。”
文芷哼笑了两声，走到客厅把杯子放下。
“外卖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吧。”
文芷点了点头，坐到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英国……我突然想起来，你之前一直在找的视频……找到了吗？”
时鸢愣了愣：“……没找。”
“哈哈，时鸢啊时鸢，你看看。”文芷笑了，“我都还没说什么视频呢，你果然没有忘掉。”
“你之前还说什么……”文芷想了想，语调夸张，拉长音调，“不~找了~早忘了~”
时鸢无语：“你真的越来越烦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文芷轻咳两声，“我就说你找了两年半，怎么可能说忘掉就忘掉。看样子那位外国帅哥真的长得很帅了，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时鸢看了她一眼：“已经不太记得了，找了两年半，这半年没再找，三年了，我的记忆仅支持到我这里。”
文芷耸了耸肩：“没准那位外国帅哥是英国的呢，找不到那个视频，找人呗。”
“那更困难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文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