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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清醒 土狗交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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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见过你。”
听见李继然的话,乔阳的身体猛地僵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李继然倒也丝毫不在意乔阳的沉默,絮絮叨叨地说着:“我昨天看贺昱直接就把你抱走了。”
“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和他一起来的,他就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了。我最后还是找人送我回去的。”
“对了,你昨天怎么回事,怎么被他抱回去了?”
因为一不小心喝了有问题的酒。
乔阳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这种话说出来,未免显得愚蠢又可笑。而且他也不知道面前这人和陈冲是什么关系。
见乔阳似乎有些为难,李继然的思绪一下就滑向了不可描述的方向。
“不会是……不会是你们实在是太着急……”
李继然的话没有说完,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清晰地展示了他的思考方向。
乔阳连忙截住他的思绪。
“没有,只是因为喝得有点多,喝晕了,贺昱看到了,所以带我回去。”
李继然了然地点了点头:“那看来你酒量不行,以后有机会一起出去你得少喝点。贺昱朋友都挺能喝的,别他们给你什么你就喝什么,那不行。”
乔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的。”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贺昱呢?”
“他们说他不在家。我手机没电了。”
李继然一下子来了精神,伸手就揽上了乔阳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我给他打电话,让他一会儿直接来我家接你。”
“那就谢谢了。”
看着李继然开始翻通讯录,乔阳松了一口气。
今天应该是可以把这衣服还上了。
李继然发完短信就带着乔阳出去。
一辆红色的超跑正停在私人会所门口,看上去格外张扬。
李继然的脚步停在那辆车旁边。火红的亮面车漆、夸张的尾翼、排气管和轮毂,都和他的人一样热烈张扬。
车门打开,副驾驶上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继然打开后备箱,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塞了进去:“请坐。”
乔阳弯腰坐进去,微微低着头,才把自己塞进车里。
看见乔阳拘谨的样子,李继然哈哈大笑。
“我最喜欢看你们上这种车了。平时长那么高俯视我,现在好了吧,坐都坐不下。”
“贺昱坐过一次,就再也不肯上我这个车了。”
贺昱坐这个车?
乔阳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贺昱比他还大一号,他要把自己挤进来,也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劲儿。
想到这里,他一下子笑出了声。
他一笑就忘记了自己还得低头,抬头脑袋猛地撞上了车顶。
“啊!”他发出一声痛呼,捂着脑袋倒在车窗上。
看到他撞到头,李继然愣了一下,下一秒彻底笑崩了。
“哎呀,哈哈哈哈……你、你把那个座位往后倒一下。”
他说着,抬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这个怎么弄啊?”乔阳捂着脑袋,也忍不住笑了,低头看了半天,也没找到调节的地方。
“在这。”李继然探过身,帮他把椅背一点点放倒。
乔阳系上安全带,半躺在车里,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有点荒谬。
“谢谢。”
“不用谢。”李继然发动了车子。
他借着车内的后视镜打量乔阳。
昨天他其实没怎么看清乔阳。
走秀的时候倒是远远看过几眼,就记得他长相算是出挑。
后来乔阳救人,他也只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冷静、稳重。
至于再后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贺昱居然会直接把人抱走。
李继然借着后视镜又看了乔阳一眼。
他确实长得很好看,眉眼干净,睫毛很长,嘴唇也生得漂亮。再加上个子高、身材好,很容易让人多看几眼。
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衣服上。
“你穿的贺昱的衣服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
贺昱一向是边界感很清晰的人,之前也没见过他给床伴穿自己衣服的习惯。
他第一眼都差点认错。
难道这次会不一样?
“昨天的衣服湿了,也没带新衣服。”乔阳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李继然拉长了语调,满脸写着我信你才是见鬼。
“你昨天游泳救人感觉真的好帅啊。你专业学过吗?”
“其实没有,我游泳是我爸教的。我在海边长大。”
“你是哪里人?”
“临蔼人,很小的一个地方。”
“所以你来魔都是因为在那里会很无聊吗?”
“还是因为想出来闯闯吧。在那里虽然也很幸福,但总会好奇外面的世界。”
“那肯定还是魔都更有意思。对了,你和贺昱怎么认识的?”李继然喝了一口气泡水,“感觉你不像是和他能玩到一起的类型啊。”
“也是巧合吧。”乔阳想了想那天自己莫名其妙停在纹身店门口的事,“贺昱帮我纹身了。”
“啊!”李继然来了兴致,“没看出来啊。你纹的什么?可以让我看看吗?”
“是个太阳。”乔阳目光飘忽,“嗯,那个位置不太方便,不太好给你看。”
“啧,那确实遗憾。”李继然哈哈一笑,“是因为你叫乔阳,所以纹太阳吗?”
乔阳点点头。
“那你们还挺有缘分的。”李继然神神秘秘地凑近,“你知道吗,贺昱名字里的那个‘昱’也是太阳的意思。”
yu,是太阳的意思。
乔阳的脑袋空了一瞬,没想到是哪个yu字会有太阳的含义。
下一秒,脑子里突兀地闪过今天早晨在贺昱背后看见的纹身。
他的背后也是一个太阳。
难道是因为他的名字里有“太阳”吗?
他背后的那一个太阳。
太阳下清晰的肌肉轮廓。
还有那两条蛇,交缠着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没入看不见的地方……
“贺先生来了。”
身后传来声音,乔阳的手猛的一抖,手中的杯子险些砸在推上。杯子中的液体溅出落在自己的裤子上。
“对不起!”
乔阳跳起来,抽纸擦干净身上的液体。心脏狂跳,说不上来是因为搞脏了衣服,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怎么像见了鬼?”李继然吐槽。
两人在沙发上转过头,就看见贺昱走了进来。和昨天的一身黑白正好相反,今天他穿的是一身黑。
贺昱的目光扫过被他匆忙扔在一旁的杯子:“又喝酒了。”
“你……管得真宽。”李继然的话没有说完,就发现贺昱压根没在看他。
得,根本没和他说话。他无语地倒在一边,让这两人有说话的空间。
“不是酒,是气泡水。”乔阳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水渍,看上去不明显,“应该可以擦掉的吧。”
五万八。
乔阳脑子里划过今天手机上看到的数字。五万八。
李继然笑了:“你别担心,你给他直接扔了也没事。反正他有的是钱。”
“没事,这衣服没那么脆弱。”贺昱白了他一眼,“走吧,去我家。”
“哦。”乔阳乖乖起身。
“啧,还说昨天不是着急。”
“怎么不和我说两句就要走!”
听着身后李继然持续不断的控诉,乔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继然正摊在沙发上,看他回头,朝他挤了挤眼睛。
“祝你俩今天有个美好的夜晚啊!”
大门一关,灯光暗了下来,喧嚣也跟着消失了。
乔阳深吸了一口夜里的空气。
路上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路边,乔阳停了一下,但贺昱却径直往前走了。
“没有车吗?”他试探性地问。
“不远,走回去吧。”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乔阳跟在身后走了两步,不知怎么地有些尴尬,连忙快走两步跟上,走到他身边。
“今天的面试很顺利。”他开口。
“是吗。”
“对,他们一下子就选了我。”乔阳顿了顿,“谢谢你。”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贺昱说。
他的目光落在乔阳脸上停了一下。乔阳脸上还带着面试时尚未卸下的妆,画过妆的他看上去精致了很多,别有一番滋味。
“你今天去工作室了吗?”乔阳问。
“嗯,有约好的客人。”
贺昱没有说更多。乔阳看了看他的侧脸,隐约在树影里,看不清,又低下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今天面试的人说,他们的买手还在洛杉矶,这件衣服很难买到。”
“我认识这个牌子的设计师。”贺昱回应了一句,没有下文。
乔阳应了一声,继续找话题,不想让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冷下来。但贺昱始终也只是不冷不热地回应着。
“今天,我收到了陈冲的消息。”
贺昱的脚步顿了一下。
乔阳察觉到他似乎有些在意,解释道:“有个秀找我,说想邀请我去走。后来才发现原来是陈冲找人递过来的。”
“那你准备去吗?对你的职业应该挺有帮助的。”
贺昱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在问他要不要去。但乔阳还是狠狠地被刺了一下。
“当然不去。这和把自己明码标价了有什么区别。”
“那你准备怎么办?”贺昱偏头看他。
“我把他拉黑了。”乔阳想起来他发的那些消息,还觉得直犯恶心。
“就这样吗?”贺昱问。
听得乔阳一口气没上来。
陈冲冒犯了他,却没有得到任何惩罚,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即便乔阳答应去走那个秀,对陈冲来说也不过是挥挥手的事,也谈不上惩罚。
似乎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全输。
“那你说怎么办?”
“我又不能去打他一顿。”
“我又不像你。”
“说不定他动动手,我就得滚回老家了。”
贺昱还在这儿问些有的没的。
他猛地一抬头,差点撞上贺昱的下巴。
不知道什么时候,贺昱停了下来。
“你说啊,那我怎么办?”乔阳又问了一遍。
“到家了。”贺昱答非所问。
乔阳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他在说什么,贺昱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感受到贺昱的唇贴上来,乔阳愣了一秒。
什么意思,遇事不决就亲一个是吧?
他负气似地咬了一口,却被贺昱趁机加深了这个吻,几下就将他勾得思绪全乱。
只知道两人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
胸口的那点气不知怎么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迫切的热。
贺昱解开他的外套,随手扔在地上,一只手已经探进他的背心里。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乔阳想起了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他推开贺昱的肩膀。
“等等。”他喘着气,“我是来还衣服的,不是来——”
“你的衣服?”贺昱打断他。
“太难看了,扔掉了。”
乔阳还没来得及反应,贺昱已经抬手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粘在了那具身体上,动作也跟着停住了。
贺昱微微喘息着,薄红爬上了脸,他握住乔阳的手,将它放在自己身上。乔阳的手顺势往下滑,搭在腰间那两条若隐若现的蛇尾上。
“如果你还了衣服,那就只能裸着离开了。”
听见这句话,乔阳下意识地轻轻一颤,原本想推开的手就这样停住了。
他盯着贺昱,发现自己真的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或许人本来就是感官动物。第一次也许是试探,是被诱导,是一时的失控。
但这次,他清醒的知道,是的,他想要这个。
为数不多的理性提醒他,这种关系不太体面,没有名分,是他曾经排斥的那一类。
可是在贺昱面前,那些界限好像变得模糊了。
他顺从地吻了上去。
贺昱的手重新落在他身上,轻易地点燃他的感官。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着贺昱的侧脸。唇微微分开,呼吸有些乱,线条清晰得近乎锋利。
是因为他好看吗?
乔阳也见过很多好看的人,也不乏有人向他发出过邀请,但他从来没有动摇过。
又或者,是因为那天他救了自己?
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
他忽然想起那天贺昱抱着他,他的脸贴在对方胸口时,那种安稳又温热的感觉。
他亲吻贺昱的脖子,继续向下,亲吻他的胸膛,再往下。
仿佛这样的亲近,本来就该如此简单。
他们倒在床上。
贺昱压着他,声音低低的说着好听的情话。
“你真棒。”
“你真漂亮。”
“我好爱你。”
他看着贺昱的眼睛,里面是清晰的欲望。
他下意识的闭上眼,身体依然因为他的声音而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