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2007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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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下车，我看到的是一片住宅区。
我又奇怪又谨慎地看着她，脚步逐渐慢下来。我有点害怕。自从小时候有次差点被陌生男的骗进车里拐跑，我每次出门就很小心。要不是魏丹姐姐，我肯定不会跟着来这么远的地方。
魏丹看我警惕的模样，哭笑不得地说：“这里是我和杨磊的家。”
我更觉奇怪，心想她家里是开KTV的吗？
然后魏丹说：“我家有卡拉OK可以唱，不会把你拐卖的。”
这回轮到我哭笑不得了。
魏丹说要在家里唱歌，我觉得有点新奇。她看着我的表情，笑着说两个人在家唱，环境安静还不花钱。她说怀孕后不适合去外边的KTV，怕噪音伤到孩子。
魏丹喜欢听歌、唱歌，自从她怀孕后，杨磊就托音响发烧友从国外淘来各种设备，杨磊还自己刻过好几张盘，里面收录的都是魏丹喜欢的歌曲，杨磊每年都刻录最新流行歌曲，为哄她开心。
魏丹姐姐还告诉了我一件让我意外的事情，当年卖给我的那台CD机最早是她想买的，也是杨磊送给魏丹的定情信物。但那时他们已经分手。杨磊伤透了心，一见CD机就难过，又舍不得转手或扔掉，有人出高价收他都不卖，怕卖给别人，别人不珍惜，会弄坏弄丢。万一哪天魏丹回来找自己，还能送给魏丹。但杨磊等啊等，魏丹也没回来。有一天我突然去他店里，杨磊看出来我很中意那台CD机，又觉得我很可靠，肯定会保存好，就低价卖给了我。
魏丹说：“那台CD机已经绝版，再也买不到了，后来听说在你手里，我就没再过问。”
然后她又问我还保留着吗，我想都没想就说那是送别人的生日礼物。等说完我才后悔。
魏丹意味深长地看看我，然后一边走到电视机前面开始调试设备，一边说：“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对方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吧。”
我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她的语气听起来像不经意之间说出来的，我不想接她这个话茬儿，于是没说话。
魏丹正在安装光盘，我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忙活着。等都调试好了，魏丹拿着两支话筒和一个大厚本走过来，坐到我旁边。翻开本子，里面是一篇一篇的歌曲和编号，按照字母顺序排列。
她看着歌单，说：“你先选吧。”
我说：“你先来吧，我看看你怎么操作。”
魏丹一边熟练地按着遥控器，一边教我怎么用。
不一会儿，魏丹说：“我选好了，该你了。”然后她把遥控器递到我手里。
她在试麦的时候，我随便选了几首，输入相关的号码，添加进列表。
魏丹扫视着列表里的歌曲，然后把它们出场的顺序做了一些调整，最后按下播放键。于是电视机里开始播放第一首歌，这首是她选的。她靠在沙发上，拿起话筒，假装很正经地咳了两声，然后侧头冲我笑笑。我也笑了两下，她看回电视，然后听到她悠悠地唱起来。
卢冠廷《一生所爱》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泊 在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
歌曲结束，我有点崇拜地看着她说：“没想到你还会唱粤语歌？”
魏丹说：“哈哈，怎么样？有感觉没？因为喜欢这首歌，特意学的。”
几秒钟后，电视里播放了下一首歌，魏丹拿起话筒继续唱。
庾澄庆《情非得已》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这时魏丹边唱边看向我，然后我回她一个微笑）
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魏丹对我眨眨眼，她把手在头一侧挥了挥。）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 真的有点透不过气（她手放下来，轻轻地握住我的手）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 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噢噢~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听她深情地唱着，我有些感动。鼻子有点酸。）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
唱完这首歌，她搂搂我，我腼腆地在她怀里依偎着，这种久违的感觉，真的差点让我误以为我还在上高中，魏丹姐姐经常约我出去玩的时候。
魏丹说：“下一首，咱俩一起唱吧？”
我看了一下歌名，说：“好。”然后她递给我另一支话筒。
F4《流星雨》
温柔的星空应该让你感动
我在你身后为你布置一片天空
不准你难过替你摆平寂寞
梦想的重量全部都交给我
牵你手 跟着我走风再大又怎样（魏丹再次握住我的手，但她还继续看着电视屏幕）
你有了我再也不会迷路方向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她举起我的手，随着歌声左右慢慢摆动。）
要你相信我的爱只肯为你勇敢你会看见幸福的所在
伤感若太多心丢给我保护
疲倦的烟火我会替你都赶走
灿烂的言语只能点缀感情
如果我沉默因为我真的爱你
牵你手 跟着我走风再大又怎样
你有了我再也不会迷路方向
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
我没再唱下去，因为想到一些事情，嗓子哽住，唱不下去了。
松开魏丹的手，我将手放回到自己腿上。
魏丹没有理会我，继续唱完了后半段。
这首歌结束后，她又继续下一首。
王菲《红豆》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
她温柔又宽阔的嗓音，还环绕在我的耳边，让我的情绪平复下来，思绪也回到现实中。
“这是你点的歌吗？”她问。
我看着屏幕，说：“是的。”这时电视屏幕正在提示下一首歌的名字。
然后她一边笑着示意“我已经准备好欣赏你的歌声”，一边期待着看向屏幕。
于是我拿起话筒开始轻轻地唱起来。
孙燕姿《遇见》
听见 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阴天傍晚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 向右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 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她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这时候我仿佛被歌曲赋予了力量，开始更用力地唱起来）
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 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 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她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嗓子有些干，但我还是控制着我的感性）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
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
……
曲毕，魏丹热情地鼓起掌，说：“小孩，唱得好用情啊！我都被你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我害羞地低头笑笑，说：“没有啦，唱得一般般。”
下一首歌是我点的，但我想让魏丹唱，她表示同意。
于是我听着她娓娓道来。
王菲《旋木》
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
只为了满足孩子的梦想，爬到我背上就带你去翱翔
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
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不需放我在心上
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
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我也只能这样
（歌曲间奏期间，余光发现魏丹转头看着我，但我没看她，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也不敢看她。）
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
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我也只能这样
……
从最后这段歌词开始，魏丹将音乐切换成原唱模式。
我俩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静静地听着，直到下一首歌结束。
林俊杰《江南》
风到这里就是黏黏，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缠着我们流连人世间
你在身边就是缘，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
爱有万分之一甜，宁愿我就葬在这一点
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深深看你的脸
生气的温柔 埋怨的温柔 的脸
不懂爱恨情愁煎熬的我们，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离愁能有多痛痛有多浓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
心碎了才懂
……
我回想起有一天，天空突然下起一场大雨，我淋了雨，发着烧，弥蒙中，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沉沉睡去，但这又好像是一场美丽而冰冷的梦。
“妹子，这首歌咱俩一起唱吧。”魏丹的话音将我的意识拽了回来。
我愣愣地看着屏幕，反应过来后，说：“好。”
我俩同时拿起话筒，准备开始唱。
但这首歌前奏比较长，我俩又无奈地对视而笑，一同放下话筒。
然后魏丹搂着我，随着乐律，慢慢地，轻轻摆动身体，像在哄小孩子睡觉。
看着MV前奏的画面，让我又想起那个沙滩，那个海边，那个房间……
梁静茹《宁夏》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地想念
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知了也睡了，安心的睡了
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唱到这里，我俩同时笑起来，上一首歌略显凝重的氛围立马烟消云散。)
那是个宁静的夏天，你来到宁夏的那一天
知了也睡了，安心的睡了
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魏丹唱完最后一句词，我静静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俩谁都没说话，等待下一首歌的播放。
阿桑《寂寞在唱歌》
Le ciel obscur
La solitude qui nous donne la peine
Le coeur qui brise à cause qu'il a vécu seul
L'amour est parti, i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 vu, c'est trop long
C'est incroyable que je peux vivre comme ?a
（前奏结束，我慢慢拿起话筒，开始唱起我的故事。）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
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
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
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麽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谁说的人非要 快乐不可
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
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呢
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麽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
唱到这里，我淡淡地说：“丹姐，能切歌吗？我想唱下一首。”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叫她“丹姐”，我没多想，只是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虽然我要求切歌，可我心里却唱着最后一段歌词：
悲伤越来越深刻，谁能帮个忙让它停呢
天黑得像不会再天亮了
明不明天也无所谓了
就静静的，看青春难依难舍
泪还是热的，泪痕冷了
……
魏丹没说话，拿起遥控板，按下快进键，屏幕一闪，开始播放下一首歌。
张振宇《不要再来伤害我》
好难过～
（我突然很有节奏感地点着头，边唱边笑着看向魏丹。魏丹看着我这模样，被逗笑了，也跟着我一起晃了两下头。然后我继续看着屏幕唱。）
这不是我要的那种结果 结果
你说过
这辈子你都不会离开我离开我
太多太多让你迷惑最后你还是离开了我
开始沉默什么都不说
就让泪水慢慢的滑落
不要再来伤害我自由自在多快乐
不要再来伤害我我会迷失了自我
Yeah Yeah Yeah Yeah……
（在间奏期间，我一直随着歌曲的节奏摇摆着自己，我感觉自己正在放松。魏丹一手撑着头，胳膊支在沙发靠垫上，欣慰地笑着看着我，看着正在摇摆中的我，看着正在释放自己的我。）
畏畏缩缩那不是我不是我要故意闪躲
你不爱我又回来问我是否我们还能重新来过
不要再来伤害我自由自在多快乐
不要再来伤害我我会迷失了自我
不要伤害我（唱这句时，我提高嗓门音量。唱完我继续跟着节奏摇摆，仿佛已经全神贯注。）
你是你我还是我各自生活挣脱爱的枷锁
即使我再寂寞再难过也比从前要好得很多
不要再来伤害我……
随着歌曲结尾，身体渐渐停下摆荡。
下一首是魏丹的。
她一手拿着话筒，一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张悬《宝贝》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要你知道你最美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很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捏捏你的小脸让你喜欢整个明天（魏丹转身过来，手在空中做了捏我脸的动作）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要你知道你最美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孤单时有人把你想念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要你知道你最美
唱完这句后她拿起遥控板准备切歌。我有些感动地冲着她笑了笑。她美滋滋、骄傲地扬扬头。
我说：“后边三首都是我点的。”
魏丹有点惊讶地说：“你要连唱三首吗？”
我不好意思地说：“试试呗。”
魏丹露出惊喜的表情，说：“行啊，小妹，有潜力。”
我红着脸冲她吐吐舌头。
魏丹这时按下暂停键，说：“你不介意我稍微躺会儿吧？腰有点酸。”
我说：“不介意，而且这是你家啊。”
魏丹看看沙发，又看看我坐着的位置，于是她坐到我身后，侧躺下来，我刚好在她怀里。
她说：“这个位置，你不介意吧？我可不想脚丫子朝你。”
我说：“这样挺好。”因为这样我的正脸在她视野盲区，我能更放松地“讲述”我的故事。
魏丹说：“好，咱们继续吧！”，她按下开始键。
孙燕姿《真的》
就这样
爱了
天多高
风不晓得
我们走着走着 哭着笑着 那么认真
谁都忘了去追问明天快不快乐
以为爱够了
想不到路好曲折
我们对了错了要了给了却都忘了
始终舍不得放开手心里的温热
真的好爱你我真的愿意不管要去哪里
狂风和暴雨有什么委屈我有你
（我又情不自禁地跟着旋律，晃动着身体，一只手抱住我自己。）
真的好爱你我真的愿意不管要去哪里
狂风和暴雨有什么委屈我有你
真的不容易才走到这里连泪水都珍惜
错过全世界有什么可惜 我已经有你
牵着手 天亮了
才发现云好清澈
我们好的坏的
苦的甜的总会值得
只要此时此刻紧紧握着
因为会心疼 所以爱是真的
啦啦啦……
……
唱完，我拿起遥控板按了暂停。
魏丹好奇地问：“怎么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下一首，还是你唱吧，我嗓子有点疼。”
魏丹笑着说：“噢，那你歇会儿。下一首谁的？”
我说：“孙燕姿。”
魏丹说：“没问题，燕姿的我都可以。”
然后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说：“这样吧，咱俩配合着、穿插着唱怎么样？”
我说：“嗯？怎么唱？”
魏丹说：“比如我唱开头，然后我想听你唱的时候或想跟你一起合唱时，我会给你个提示。”
我想了一下，觉得有点兴趣，说：“好。”
然后我按下开始键。
可能是躺着的缘故，她的声音偏小，但依然动听。
孙燕姿《天黑黑》
魏：我的小时候 吵闹任性的时候
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夏天的午后老老的歌安慰我
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
合：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我：离开小时候 有了自己的生活
新鲜的歌新鲜的念头
任性和冲动无法控制的时候
我忘记还有这样的歌
合：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我：我爱上 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合：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
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
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
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
合：我爱上 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岔路
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
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
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
魏：天黑的时候 我又想起那首歌
突然期待下起安静的雨
原来外婆的道理早就唱给我听
下起雨也要勇敢前进
我相信一切都会平息
我现在好想回家去
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
合唱完这首歌，我的眼眶再次湿润，但这次我没控制住，泪水掉了下来。
我感觉身后的魏丹挪了挪身子，坐起来。屏幕上播放的歌曲被停住。然后她的手碰碰我的胳膊，说：“来，给你，擦擦吧。”
我拿过纸巾，哽咽着说：“谢谢。”
魏丹摸摸我的头，没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我赶紧收拾好心情，不想让她担心我。
魏丹问：“还唱吗？还是休息会儿？”
我对她说：“我再唱最后一首，就不唱了。”
魏丹说：“好。但也别勉强自己。”
我说：“嗯。”
我再次按下开始键。
刘若英《后来》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最初这一段我放的是原唱。从下一段开始，我切回了伴奏。）
我：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爱你，你轻声说，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那个永恒的夜晚，十七岁仲夏，你吻我的那个夜晚
让我往后的时光，每当有感叹，总想起当天的星光
合：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我没想到魏丹会陪着我一起合唱，我想，她可能是想起与杨磊的曾经。我没回头看她，仿佛我俩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
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
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我：在这相似的深夜里
你是否一样，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你都如何回忆我
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合：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
我：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永远不会再重来
有一个女孩，爱着那个女孩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我不敢大声哭，我怕吵到魏丹肚子里的宝宝，我只能忍着痛，默默流泪。
魏丹紧紧握着我的手。我放下话筒，随后用手挡在眼前，身体靠在沙发背上。我闭着眼睛，好像听见魏丹姐姐也抽泣了两声。我顾不了那么多，我只能先让自己平静下来才行。我脑子里想到很多事情，但又屡不清那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乱糟糟的缠在一起。
这个时候我听到魏丹按着遥控板的声音。然后电视里开始播放那天魏丹为我唱的最后一首歌。
梁静茹《勇气》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
我们都需要勇气 去相信会在一起
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魏丹放下话筒，幽幽地说：“你爱的那个人，是昆明那次的她吗？”
我仿佛被定在了原地，我不敢看魏丹，不知如何回应她。
最后我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不知道魏丹有没有看到。
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想，怎么看我，好像无所谓了，反正都已经是过去式，爱与不爱都不会再重来。还好在此刻我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能说出心底深埋已久的痛苦，感觉身心轻松许多。我在心里默默地感谢着魏丹姐姐。
过了半晌，听见魏丹叹息一声，轻轻地说：“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我抬起头，看着她，眼泪又流了出来。
她把我轻轻抱在怀里，拍着我的后背。
傍晚时分，魏丹打车把我送回家，然后她又打车走了。
那天少有的，一进家门我就说“妈，我饿了。”
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我发话，她看着我跟看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欣慰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然后她起身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那天晚上我吃了一大碗饭菜。爸妈是又惊又喜，还劝我“慢点吃，哎，这孩子……”。
（第五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