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2007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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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接起电话，魏丹说产检结束了，可以走了，问我在哪。我说去大楼门口等她。
然后我俩碰面后去吃午饭。魏丹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随便。魏丹看着我弱不禁风的样子，说要带我去吃必胜客，给我好好补补。我说不去，太贵了，要么就AA制。魏丹说不贵，她请客，我说那下次我请，魏丹说我太见外了。其实我就是跟她客套一下，因为囊中羞涩，根本回请不了她吃饭。
在餐厅里，魏丹一开始主动找话题聊，聊的都是一些有的没的，我随声附和着。
饭过五味，我看着盘子里的鸡翅，用叉子插在鸡翅中间的肉里，挑起来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味道还是以前那个味。以前很喜欢吃必胜客的鸡翅，有一种独有的风味，让我回味无穷。
当我把鸡翅吃完后，魏丹忽然说：“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抬头看着她，说：“嗯。”想起来她在候诊区有话没说。
魏丹开口道：“虽然这事过去很久了，但在我心里依然是个结。一直想跟你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心里很愧疚。”
我把叉子放在盘子里，有些迷茫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事。
魏丹略带苦笑地说：“说来也真是有缘，咱俩在“那儿”都能遇见，”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还记得几年前在昆明那次吗？”
我感觉眼睛和身体摇晃了半秒，视线里的一切也晃动了半秒。当我再次看清魏丹时，她有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莫名的有些害怕，低下了头，看着餐桌上纸巾的一角，没说话。
可心里却在嘀咕：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她突然提这个做什么？难道她想套我话么？我的手攥成拳头，我抬起头说：“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提它干嘛。”
空气仿佛停了几秒，魏丹继续道：“那天那个男的就是王云生。”她说完停下来，我抬起头看着她。
我愣了一会儿，说：“哦。”
她说：“我一直记得你那天看见我和他在一起时的神情，你当时心里一定在怪我吧？觉得我又背叛了杨磊。觉得我脚踩两条船，不是好人。”
我说：“魏丹姐姐，都已经过去了，我早就对那件事释然了，而且你和杨磊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魏丹说：“可我还是想给你一个解释，把那件事说开，告诉你真相，要不然我心里憋得很。”
我没再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魏丹像是得到了默许，开始说一些过去的事。
六年前，魏丹以为只要王云生不再找她就是划清界限了，准备和杨磊结婚。但是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王云生发现魏丹和杨磊开了店，还准备过上幸福美满的小日子了，没几天，来了一伙人把两个店铺全砸了，还把店门口的玻璃、店里墙上、大部分的商品都泼上红色油漆。万幸他们只毁东西，不伤人。气得杨磊要跟这伙人干架，被魏丹拦了下来。可他们却说就算报警也不怕。杨磊等那伙人走之后还是报了警，警察来做了取证和笔录，就走了。后来警察那边一直没动静。杨磊去派出所讨说法，但每次都说还在调查，让杨磊回去等消息。魏丹猜到是王云生干的，去找他对峙，王云生说如果魏丹能回到自己身边，他出钱装修两家店铺，另外再为魏丹开一家大型连锁商店赚大钱。魏丹说自己有钱装修，不会为了名利再跟他有瓜葛。王云生威胁说如果不从，下次不仅“光顾”商铺，还会废了杨磊。魏丹被逼得没办法，为了杨磊的安危，只好背着杨磊顺从了王云生。
原本魏丹和杨磊是想再开一家分店，被王云生一搅合，刚攒下来的积蓄又要全部掏出。所以杨磊为省下一些钱，把另一个店铺转让了，只经营自己最初的这个小店。杨磊说钱还能再赚，只要魏丹在他身边，从头再来也不怕。
魏丹那段时间非常痛苦，觉得自己对不起杨磊，但又不得不为了生存，硬着头皮在王云生身边“演戏”。王云生换过别的女人，但最得益于魏丹的八面玲珑。魏丹能说会道，能喝能唱，在酒桌上替王云生间接或直接性地拿下了很多“生意合作”。魏丹那时觉得自己像一个浑浊的躯壳，不知道这噩梦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她说到这，停下了，用手扶着额头。
我问她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她摇摇头说没事，缓一下就好了。
我等了一会儿，见她还不说话，追问道：“后来呢？你和那个人？”我本想问现在还在一起么，但没敢开口，我怕答案是肯定的。我的汗毛慢慢竖了起来，心里越来越慌。
魏丹冷哼一声，说：“后来他进去了。真是上天有眼。”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但又有些后怕，问她：“你不怕他出来再找你们麻烦么？”
魏丹沉沉地说：“出不来了，已经判了。”
我背脊有些发冷，虽然这是过去的事，但恐惧与后怕还是蔓延到我的心上。那个人的背后，是一个我完全不了解、也不想了解的世界，我紧闭双唇，没再说话。
魏丹见我不说话，抬头看我一眼，说：“你脸怎么这么白？哎呀，都怪我，竟说自己那些破事了。没事没事啊，都过去了。你也释然了我就放心了，别想了。现在我和杨磊不是平平安安的吗？”说着，她走过来，坐到我身边。我往座位里边挪一下，给她腾出更大的空间。也是想跟她保持一些距离。
我蔫蔫地说：“好吧。你们没事就行。”
魏丹恢复了以往的笑容，搂着我的肩膀说：“你就放心吧！”
我点点头，没说话。
魏丹又说：“倒是你，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我旁敲侧击的也问不出来。小屁孩，我都跟你分享我的故事了，你什么时候说说你的？你老这么憋着多难受啊。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啊？”
我顿住了，有些无措。脸上有些热。因为被她说中了，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魏丹姐姐确实是关心我，我们很久以前就像知己一样，分享属于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但是现在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感觉额头渗出了汗，有些为难地说：“魏丹姐姐，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魏丹听后，点点头，说：“嗯嗯，理解理解。就像我当初第一次跟你说我的事情的时候，也是纠结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说的。没事，有我在呢，你想怎么说都行。只要你想说，随时都可以告诉我。我是你坚实的后盾。”说完，她举起上臂，做了一个曲臂的动作，可胳膊上都是脂肪。
不过我还是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她看着我的笑脸，宽慰地说：“这才是我认识的小孩嘛。”
我知道她是希望我开心，也想哄我开心。但是她不可能总一直陪着我，她有杨磊，有了自己的孩子。最后还是我独自一人回到角落里孤独终老。
“吃饱了吗？”魏丹问。
我说：“饱了。”
魏丹说：“那咱走吧。”
我问：“去哪？你要回家了吗？”我以为我们会去散散步，我想和她多待一会儿，也许那样就能多拥有一秒温暖。
魏丹想了想，说：“你想不想唱歌？”
我说：“呃，你想唱歌吗？”
魏丹说：“我问你想不想。”
我说：“我？我……还行。”
魏丹说：“那咱俩去唱歌吧？”
我说：“好吧。”其实我不太想去，上学时和同学凑热闹会去唱，现在我觉得KTV里特别吵，环境还很逼仄。而且我担心那种地方会不会对魏丹怀孕的事造成影响。
出了餐厅，对面就是麦乐迪，但魏丹却拦了辆出租车。
我好奇地问她：“不是去唱歌吗？”
她转头神秘兮兮地说：“我带你去一个超级VIP的KTV。包你满意~”然后她又骄傲地扬扬眉。
上车后，她跟司机说了个地址。车就发动了。
（第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