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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疑惑 你是个什么 ...

  •   早上刚起床,何深感觉头有点疼。这种状况从他十几岁就开始了,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头疼,医院去了好几次,但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
      这次说不定就是被何嘉气的。
      头一痛,何深就显得没精打采,脑袋耷拉着,可怜极了。
      家里没人,何深洗漱完背着书包去学校。
      路上遇见宋怀书,他知道何深的老毛病,不赞成地看着他,但又心知自己劝不动,趁着没上课便道:“我给你揉揉头?”
      何深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随手把手机塞进宋怀书手中,心安理得地躺下。
      快要上课,何深也不好耽误宋怀书,挣扎着起来:“你赶紧去上课,马上迟到了。”
      这节课是通识课,两人选的课程不一样,打过招呼便朝两个方向各自走去。
      被宋怀书揉了会儿头,脑袋总算清醒一些,起码没走错教室。但却发现一个事,自己手机被宋怀书拿走了!
      何深痛苦地“哎呀”两声。
      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只剩前面两个位置,何深走到里面坐下。
      屁股还没坐稳,便被旁边人搭话“你知不知道咱们这节课要来新人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抹熟悉的人影走进教室。
      “呵,现在知道了。”何深道。
      无疑,贺梵寂看到了何深,也看到他身边的空位,但并没有抬腿走去,反而在观察其他空位。
      可结果要让他失望了,没有空位,除了何深身旁的那个。
      没办法,谁让你来得晚呢?来得晚还挑三拣四的,想什么呢大哥?
      何深自认为没有得罪对方,但这种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从何而起,就更不知道了。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正常,其余两次都让何深十分郁闷。
      他举起手挥了挥:“我这里有空位!”
      何深的声音不大,但却使周围安静下来,目光在何深和贺梵寂之间打转。
      何深看着对方坐到自己身旁,看贺梵寂没有主动搭话的念头,何深也暂时歇下心思,因为老师来了。
      这个教室的空调坏了,室内温度低得吓人,老师站在讲台上边讲话,边吐白气。
      何深用力按了按眉心,温度低得让他脑子更疼了。
      当时何深为了附庸风雅,报了这节葡萄酒品鉴课,每次上课就是看酒,闻酒,摇酒,喝酒。挺有意思的,但是何深是个木头舌头,尝不出什么滋味。
      每人自备ISO酒杯,国际标准品酒杯。
      高不高大尚?
      何深答:“绝对的有逼格!”
      教鉴赏葡萄酒的老师是个小老头,个子不高,两撮小胡子经常一翘一翘,像两个晃动的狗尾巴草。老师讲过几句话,就开始倒酒,何深分得小小的一杯,他低头闻闻,悄咪咪尝了一口,嗯……余味悠长,口感圆润。
      说着玩的,其实何深一个都没尝出来。
      老师让同位之间互相讨论,何深瞥了眼贺梵寂,见对方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便道:“哈喽,老师让讨论,你转过身啊,我这样很累的。”
      一开口,全是哈出的白气,波茨的冬天真可怕。
      贺梵寂的指尖捏着杯梗,下意识后退道:“说什么?”
      何深道:“说你的感受啊,就比如……”何深细细品尝一口,道:“这款酒很平衡。”
      “平衡?”
      何深反问:“你觉得呢?”
      何深微微偏头,看着周围热切讨论的众人,微微恍惚。
      因为他猛然注意到……贺梵寂说话时,没有白气。
      两次开口,何深即使竭力控制,还是不可避免的呼出热气,但贺梵寂正常说话,却无白气呼出。
      何深又呼出一口热气,看着白雾在自己面前散开,刻意停顿两秒,然后偏头去看贺梵寂唇边。
      什么都没有。
      他说话,喘息,甚至是轻微的抿嘴——没有任何白气。
      何深想,大概率是因为人家天生体温低呢,这很正常。于是稳了稳心神,但视线还是忍不住再瞥一眼。
      老师走过来,问何深品出什么了,何深瞬间老实,把刚刚那几个词说出来,只听老师一哼:“背我ppt上的词呢?”
      何深一脸“哪儿能啊”的无辜。
      老师说不要调皮,好好品鉴。
      何深想自己哪里调皮了,大孩子了好不好!
      反正何深也品不出什么三七二十一,干脆一饮而尽,省得那老头又站他旁边提问。万一老头再问他,他举起酒杯便道:“喝完啦!”
      老头吹胡子瞪眼:“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快下课的时候,老师拿着酒杯站在何深桌前,仔细讲解这个酒工艺,何深听得昏昏欲睡。
      老师却越讲越起劲,手中的酒杯一个没拿稳,直接砸在桌上,一声脆响,何深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一块小小的玻璃碎片划过贺梵寂手背,隐隐有血滴渗出。
      何深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见原本带有伤口的手背已经完美愈合,光滑如初。
      何深动作一顿,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再看,伤口还在——不,不,已经不在了。
      手背上没有任何痕迹。
      何深无法形容那一刻给自己带来的震撼,他的脸变得僵硬,甚至做不出最简单的表情,如果说前面的怀疑可以解释,那这个……又该怎么解释?
      何深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罕见地哑声。
      老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你俩伤着没?”
      贺梵寂看了眼何深的手背,道:“没事。”
      何深低下头,打着哈哈道:“当然没事了,我的动作多敏捷!”
      贺梵寂却狠狠蹙眉。
      下课铃一响,何深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教室,在走出教室的瞬间拔腿就跑,再一次依赖速度把惊恐甩在身后。
      但这次不行。
      何深走在路上,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拍,被吓得一个哆嗦。
      “哎呦!你吓我一跳!”李文拍拍胸口。
      “想什么呢,反应这么大?”
      何深本不想说,但是这实在是让他匪夷所思的一件事,又想到李文经常看一些奇闻怪事,便试探问:“我想问个事,就随便问问,别多想。你说一个人,他在受伤后……是真的受伤,流血的那种,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愈合,速度很快,真的,特别快!哎……你那是什么眼神?”
      李文摸了摸鼻子,道:“你中邪了吧?”
      靠!
      何深疑惑未解,反被冤枉,怎一个委屈所能形容!
      “你不是一直喜欢看什么小说吗,你好好回答我,这个……一般都是什么物种啊?”何深压低声音,只觉自己悲惨万分,竟有朝一日和别人讨论起物种!
      李文“啧”了一声,道:“我怎么感觉像……”
      “像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何深脸一黑:“……”
      “我都多余问你。”
      “主要是你说的是正经生物吗,我怎么感觉不是个地球人!”李文为自己辩解。
      “是不是地球人我能不知道?一个鼻子两个眼,又不是三头六臂。”
      “一个鼻子两个眼?”李文来了兴趣:“你说的是谁啊?”
      何深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这么敏锐,但这种事情是能随便说的吗,万一……万一自己看错了,这不是纯纯给别人造谣吗!
      “一边去,我逗你的!”
      你不知道!我自己查!
      何深去了机房,迎面撞上留学生。何深庄严地跟咱国际友人打了声招呼,随即闪身进入机房,利落开机。
      趁着电脑还在启动,何深回想……自己从跟贺梵寂第一次见面到今天的所有事,也没什么头绪。
      第一天可以解释为人家压根不想搭理你,但第二天怎么讲?伤口自愈,何深举双手双脚发誓自己绝对没眼花!
      ——一个人受伤后,伤口迅速愈合是怎么回事?什么物种会这样?
      网页上的圆圈转啊转,转得何深都有些心烦意乱。终于,网页出来了。
      ——蝾螈:自然界的不死传说!
      ——野猪:自愈能力满分的野外生存大佬!
      ——中华田园犬太厉害了!为它点赞!
      这……
      这都是什么啊!!!
      什么蝾螈,野猪?拜托你靠谱一点好吗!我说的是人啊,哈喽!何深在内心绝望咆哮。
      何深想象一下画面上的动物样子出现在贺梵寂脸上,毛发浓密,獠牙锋利,眼神狡诈,整个就是一幅憨样。他心猛地一跳,这怎么感觉比伤口自愈还可怕?我不想看这些啊,百度!
      “哎,你干什么的?”一位中年老师走进机房,厉声道。
      何深眼疾手快地关掉所有界面,笑嘻嘻道:“老师好!”
      老师一顿:“你……你好?”
      何深道:“宿舍电脑坏了,想来机房练练题……喂,好好好,我马上过来!不好意思啊,老师,有个急事,谢谢您理解!”
      老师:“……”
      他手里有手机吗?
      何深跑去宋怀书的教室,往里面看了几眼,他们还没下课。也许是何深探头探脑的幅度有点大,宋怀书看过来,但很快想到什么,弓着身子走出教室,手里拿着何深的手机。
      “给,现在去兼职?”
      “对,马上换班,我得赶紧过去。”何深接过手机。
      宋怀书闻言,面上带着惭愧:“要不是我……”
      “别!”何深立即伸手制止,道:“别说了啊小宋,小何不爱听啊。我压根就不喜欢做家教,整天跟那小屁孩相处有什么意思,反而适合你这种温柔的妈妈型男孩!咖啡馆有什么不好?太好了好吗,又有格调又能跑来跑去的,我可太喜欢了!”
      宋怀书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 。
      何深被宋怀书的愧疚打了个猝不及防,把刚才的事忘个干净,伸手恶狠狠地捏了捏对方脸颊:“再有下一次,我就不客气了!”
      宋怀书也不反抗,点头说路上小心。
      路上确实应该小心,校门口的这条马路人来人往,红绿灯在他们眼里纯属是个摆设。行人过马路时,风驰电掣的小电炉经常能跟人来个亲密接触,这也使何深练就了神龙摆尾的绝世神功。
      但这次没有神龙摆尾,何深一路恍惚着到咖啡店,徐澈是早班,快下班了,但还在店里磨磨蹭蹭不走。
      何深换好工作服出来,正巧听见李晓说话:“还不走啊,就这么喜欢陪女朋友?”
      阳阳姐正搬着一箱牛奶,闻言笑笑:“哪有。”
      徐澈嘿嘿两声,接过李晓手中的抹布,利落地擦了两下桌子:“对啊,心疼我家小阳,还请晓晓姐多帮帮她!”
      何深接过阳阳姐手上的牛奶,道:“我来吧。”
      李晓走过去挽住阳阳姐的手,看着何深的动作道:“不愧是大学生,真绅士,和我们这群初中毕业的就是不一样哈!”
      何深道:“那可不是!学的是语文数学,懂的是礼义廉耻,你说是不是啊晓晓姐?”
      其实话一出口何深就后悔了。他平时不是这么刻薄无理的人,但今天心里装着事,嘴比脑子快。
      他不太自然的移开脸。
      李晓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太好看。
      阳阳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
      今天的人流量不大,店里挺闲。谁知快要下班,老板突然现身视察,让原本松弛的氛围一下子紧绷。
      “今天没什么人啊?”老板姓黄,前不久刚离婚,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黄老板站在何深跟前,他只能自认倒霉,乖乖回答:“是有点安静,来得大多是老顾客,说明咱们咖啡店质量非常过关,留得住人。”
      黄老板砸吧砸吧嘴:“不错,你说到点子上了。就咱家的那个咖啡豆,懂行的人一喝就能喝出来跟别家不一样。我讲良心,不像一些人啊……”
      何深面无表情倾听。
      黄老板发表完他的“讲话”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何深觉得自己听了这么长时间毫无价值的老僧念经,完全可以算作工伤。
      “小帅哥,我要一杯生椰拿铁,说了两遍了。”
      “哦哦。”何深回过神,看着面前微微不满的顾客:“不好意思女士,刚刚走神了,我现在给您做。”
      拿铁?怎么又是拿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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