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笼》小u李

6、讨好与讥讽 他本想讨好

　　那一夜把自己闷在被窝里后，宋宇彻底想明白了。
　　母亲的漠视、宋晨和宋澜的恶意，他都忍了，可一味躲开，终究还是寄人篱下，躲不掉也逃不开。
　　他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他再乖一点、再懂事一点，主动讨好他们，日子就能稍微好过一点。
　　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宋宇就轻手轻脚起了床。
　　他比家里的佣人醒得还早，摸进厨房，摸索着开火、淘米、煮粥。
　　他不太会做饭，手忙脚乱，烫到了手指也不敢出声，只默默吹了吹，继续煎鸡蛋。
　　粥煮得软糯，鸡蛋煎得金黄，他小心翼翼盛进盘子，端着托盘，一步步上楼。
　　先走到宋晨房门口，他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敲门：
　　“宋晨，我做了早饭，给你端来了。”
　　房里没动静。
　　他又敲了敲，声音放得更轻、更小心翼翼：
　　“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哐当”一声被拉开。
　　宋晨一脸被吵醒的不耐烦，眼神阴沉沉的：“大清早吵什么？脑子进水了吗？还有谁让你来我房间的，出去！”
　　“我、我做了早饭，”宋宇把托盘往前递了递，手心冒汗，语气带着讨好，“你尝尝，我煮了粥，还有煎蛋。”
　　宋晨垂眼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做的？宋宇，你装什么装？宋宇你太恶心了！”
　　“我没有装，”宋宇低下头，声音发颤，“我只是……不想你们饿...”
　　“不想我们讨厌你？”宋晨嗤笑一声，突然一把夺过托盘。
　　不等宋宇反应，他抬手，就把整盘热粥连鸡蛋，狠狠朝宋宇身上泼了过去。
　　“啊——”
　　滚烫的粥液瞬间浇满他全身，粘在校服上，烫得皮肤发疼。
　　蛋黄蛋清糊了他一头一脸，狼狈得不堪入目。
　　宋宇疼得浑身一颤，踉跄后退，手里的空托盘“哐当”掉在地上。
　　宋晨居高临下看着他，冷笑着：“谁要吃你做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脏死了。”
　　隔壁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宋澜揉着眼睛走出来，一看这场景，立刻嗤笑出声：
　　“哟，这是干什么呢？大清早给自己泼粥啊？这么爱干净？这么碗粥泼你身上也真是浪费了！”
　　宋宇站在楼梯口，浑身湿透，粥液顺着发梢往下滴，烫得眼眶发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他起得比谁都早，忍着笨拙和害怕，低头讨好，
　　换来的，却是一身滚烫的羞辱，和两句轻描淡写的嘲讽。
　　“怎么不说话了？”宋澜走上前，绕着他转了一圈，语气刻薄，“刚才不是挺会献殷勤的吗？现在哑巴了？”
　　“以为做顿破早饭，我们就会对你好？”宋晨靠在门框上，眼神冰冷，“宋宇，你是不是傻？我们讨厌的是你这个人，跟你做不做饭没关系。”
　　“就算你把心掏出来，我们也嫌脏。”宋澜补了一句，笑得一脸不屑。
　　宋宇垂着头，看着自己满身狼藉，指尖冰凉。
　　原来，讨好根本没用。
　　原来，他再怎么低头、再怎么顺从，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多余的、恶心的、不配待在这里的外人。
　　那一刻，他是真的伤心透了。
　　心底那点仅存的、对这个家的期待，彻底被这盆热粥浇得灰飞烟灭。
　　他没再辩解，没再看他们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托盘，转身一步步走回自己房间。
　　每一步都很重，粥液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狼狈的痕迹。
　　关上门，他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湿透的衣服上。
　　疼，不只是皮肤烫得疼，更是心被碾碎的疼。
　　他抬手抹掉眼泪，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突然笑了，笑得又苦又涩。
　　他真是个傻子。
　　被嘲讽、被辱骂、被羞辱，还天真地以为低头能换来善待；
　　明明这个家没有半分温暖，还妄想能有一席之地。
　　够了。
　　真的够了。
　　他再也不要待在这里，再也不要讨好任何人，再也不要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
　　宋宇抹干净脸上的粥渍和眼泪，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也坚定了下来。
　　他要立刻把住校申请交上去。
　　等申请一批下来，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大宅。
　　在那之前，他宁愿回自己那个狭小破旧的阁楼。
　　至少在那里，没有人会泼他热粥，没有人会冷嘲热讽，没有人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
　　至少在那里，他能安安静静地活着。
　　他站起身，换下粘腻的衣服，翻出那张藏在书包里的住校申请表，郑重地放在桌角。
　　等天亮，就去学校等住宿申请批准后，他索性住校好了，如今既然这个家不欢迎他，那么自己也只好回到以前的阁楼了
　　至于这个所谓的“家”——
　　他是真的待够了
　　讨好并没有换来善待，反而换来了更多的嘲讽与恶意
　　他明白了，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离开，少接触说罢，他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自己伤透了心的家.....
　　“滚吧，别回来了！！”直到宋宇离开的最后一刻，两人还在身后咄咄逼人随着咣当一声送你离开了这个困住自己的囚笼
　　也离开了自己伪善的母亲和两个充满恶意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