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勇士》青阴幽花

15、危机 夜色如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森林死寂得可怕，连风声和虫鸣都销声匿迹，只有贝亚娜沉沉的呼吸和阿怜娜偶尔无意识的呓语在帐篷里低徊。

　　塔莎抱膝坐在冰冷的土地上，篝火的余烬在她眼前明明灭灭，却丝毫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和那片沉甸甸的黑暗回忆。父亲滚落脚边的头颅、母亲空洞的眼神、孤儿院冰冷的拳头、争夺馒头时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这些画面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窒息。她不是人，是案板上的鱼肉。这个认知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她的骨髓。

　　塔莎哭了出来，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明显，但很快她擦干了眼泪。“一切都会好的”她对自己说。

　　等呀等，终于等到天亮，贝亚娜从帐篷里面走出来，伸了伸懒腰，看着一夜未睡的塔莎，贝亚娜对贝亚娜说道：“先去休息吧”

　　塔莎脸上带着泪痕，点了点头。

　　两人擦肩而过。

　　塔莎来到帐篷，看到了正在熟睡的阿怜娜，轻轻的亲了一下阿怜娜的额头，陷入梦乡。

　　贝亚娜看着帐篷后面熟睡的塔莎，想起了塔莎的泪痕，陷入了沉默。

　　她并不知道怎么安慰塔莎，也不知道塔莎因为什么事情而哭泣，她怕提起来只会吃戳中塔莎的伤口。

　　清晨的阳光穿透密林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贝亚娜坐在篝火旁，用枯枝拨弄着尚有温度的灰烬，思量着该如何打破这份沉重。突然，一阵窸窣声从身后传来，阿怜娜揉着惺忪睡眼，抱着破旧的布偶走了出来。

　　“贝奇姐姐，姐姐还在睡吗？”阿怜娜奶声奶气地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

　　贝亚娜轻轻点头，将阿怜娜拉到身边坐下，“昨晚塔莎姐姐没睡好，让她多休息会儿。”说着，她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半块干面包，掰下一小块递给阿怜娜。

　　阿怜娜咬了一口面包，突然说道：“我听见塔莎姐姐哭了，是不是她做噩梦了？”贝亚娜一怔，没想到小小的阿怜娜如此敏锐。她想了想，说道：“或许吧，不过等姐姐醒来，我们一起让她开心起来，好不好？”

　　阿怜娜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我要把我的布偶给她抱，这样她就不会害怕了。”看着阿怜娜天真烂漫的模样，贝亚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有了主意。

　　她带着阿怜娜在森林里寻找野果，一路上，阿怜娜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当她们提着装满野果的布袋回到营地时，塔莎正好从帐篷里走出来。

　　塔莎的眼睛依旧有些红肿，神情还有些恍惚。阿怜娜立刻飞奔过去，将布偶塞进塔莎怀里，“塔莎姐姐，给你，抱着它就不会做噩梦啦！”塔莎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又红了，她蹲下身子，紧紧抱住阿怜娜。

　　贝亚娜走上前，将野果递过去，“尝尝，我们摘的。”塔莎接过野果，低声说了句“谢谢”。三人坐在草地上，塔莎讲起了小时候在里的趣事，阿怜娜也跟着手舞足蹈地补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重物踩踏树枝的声音。贝亚娜脸色一变，迅速站起身来，示意塔莎和阿怜娜躲进帐篷。她握紧腰间的剑，警惕地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

　　“快点出来！”

　　“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贝亚娜鼓起勇气向声音的方向喊道，尽管她也很紧张，很快，从树林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看打扮是个猎户。

　　猎户高举双手，皮靴碾碎枯叶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背着满是兽夹的牛皮袋，鹿皮披风下露出半截泛着寒光的猎弓，"别误会！我在追一头受伤的黑熊，听见有人声才过来瞧瞧。"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落在塔莎红肿的眼睛上，突然顿住。

　　阿怜娜从塔莎身后探出脑袋，布偶歪在肩头。贝亚娜的剑尖却丝毫未动："黑熊往哪个方向去了？这林子最近不太平？"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树木断裂的轰鸣，惊起一群鸟，猎户脸色骤变："糟了！它往你们东边去了！"
　　塔莎猛地起身，帐篷布料在身后簌簌作响。她想起昨夜那些缠绕心脏的黑暗回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命运。此刻血腥味似乎泛上喉头，她握紧腰间短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能让它靠近。"
　　塔莎牢牢的将阿怜娜护在身后，猎户咒骂一声，取下猎弓："带孩子躲好！这熊受了伤，疯起来连虎豹都敢扑！"箭羽破空声中，塔莎拽着阿怜娜退到巨岩后，心跳声几乎盖过远处的咆哮。
　　阿怜娜突然挣脱她的手，将布偶塞进她怀里："我要去帮助贝奇姐姐！我会躲好！"不等塔莎反应，瘦小的身影已钻进枯树洞。贝亚娜咬牙追去，剑光劈开带刺的藤蔓，她看见贝亚娜正与黑熊对峙。黑熊后腿的箭伤渗出血，巨掌拍碎了树木，兽瞳里燃着疯狂的光。

　　塔莎的短刀在阳光下划出细弱的弧线，却被熊掌轻易拍飞。千钧一发之际，贝亚娜的剑擦着她耳畔刺入熊肩，温热的血溅在两人脸上。猎户的箭也接连射中黑熊双目，野兽痛苦的嘶吼震落满树松针。塔莎在混乱中摸到掉落的短刀，朝着熊喉狠狠刺去——

　　当最后一声咆哮消散在风里，三人瘫坐在血泊中。猎户撕下衣襟包扎伤口，目光落在贝亚娜身上："姑娘，你手上的茧子...你以前练过杀猪啊？"塔莎却抢先开口："我们要往南走，前面还有村镇吗？"

　　猎户警惕地打量她们，突然从腰间解下一串风干的鹿肉："翻过两座山有个隘口，不过..."他压低声音，"最近有批戴黑巾的人在劫掠流民，你们带着孩子，最好别走大路。"阿怜娜这时从树后钻出来，沾着泥的小手紧紧攥着塔莎的衣角。

　　塔莎紧紧的抱住阿怜娜，看到阿怜娜没有受伤，塔莎长舒一口气，随后指责道。

　　“阿怜娜，你以后不可以那么任性了，这太冒险了，万一你死了呢？”

　　阿怜娜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低着头不敢吱声，贝亚娜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阿怜娜平安就好”

　　最后，猎户留下了鹿肉走了，塔莎和贝亚娜三人开始了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