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个案子 陈放说，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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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陈放家是故交，早些年陈放就全家搬到了珠海，陈放知道我来珠海以后约了时间见面，好久没见，陈放显得愈加清瘦却是一脸疲惫。我开他玩笑，说就算为了百姓安澜也不必这么拼吧！他知道我在打趣他，也不生气，向来好脾气的他跟我抱怨说最近办了一个很棘手的案子，对方是一个女大学生，有一天突然被发现溺死在家中浴室。“是牵扯到校方不好处理吗？”现在社会上校园霸凌的事件越来越多，我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倒不是。案子已经结了，女生没有在生前受到任何霸凌。”他解释了我的疑问后，继续说道，“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显示女生是因为难以承受心里压力自杀，但我总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我无限唏嘘，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直在自渡，只好半开玩笑地道，“你是不是悬疑小说看多了？”陈放是资深的东野圭吾小说迷，他在高中时期就读完了东野圭吾的全部作品，甚至我一度觉得他选择做警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缘于他对东野圭吾的痴迷。
陈放苦笑，“但愿如此。”
一、杀死陆可
（一）陆可死了
陆可死在泳池。
陆可在游泳的时候以为两条腿变成了鱼尾，胳膊变成了鳍，在水里的时候，模糊被放大了，世界波光粼粼的，池底反射着泳池壁上的光。陆可不想停下来，就那么一直游啊游，我可以在水里生活很久，这口气是我呼吸的最后一口。就这么决定了。陆可死在自己梦一般的颅内高潮里，连挣扎也没有。
警察发现陆可的时候她死在了自己家的浴室里，浴缸很浅，她整个人扎在里面，头已经泡得浮肿。警察询问了陆可的家人和学校，没有任何异常，没和父母、同学发生任何争吵。警察断定是自杀。但是没有丝毫迹象表明陆可为什么会自杀。
陆可爸妈说，陆可喜欢水，每次泡澡都会很长时间，这一次他们以为也和平常一样，陆可爸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平常真的很开心，他们一遍遍向警察重复。
“欸”，咖啡碰了碰尾巴的胳膊，陆可死得是不是太奇葩了？要不要写得再悬疑一点？和陆可同学扯上点关系什么的，“我不确定浴缸到底能不能淹死人？”
尾巴从手机上抬起眼睛，不痛不痒地说，“我不懂我觉得逻辑不通，陆可那么开心为什么要自杀？泳池旁边没有救生员吗？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
咖啡说，你到底看没看后面陆可不是死在了游泳池她是死在自家浴室。
尾巴摇了摇头，“我不关心陆可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只关心今天饭堂有没有我爱喝的糖水，陆可跟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咖啡觉得尾巴说得对，我一会想点杯黑咖，我喜欢黑咖的苦味。
“走吧”，咖啡跟尾巴说，“一会饭堂的人该多了”。
咖啡是陆可低一年级的学妹，曾经在社团活动时和陆可负责同一个板块的策划，陆可出事后有警察走访了学校的老师和同学，其实就包括咖啡。其实咖啡对事情也不是很了解，毕竟除了社团活动，私下里咖啡和陆可没怎么接触过，但咖啡喜欢陆可学姐的文字，经常在记者团里跟着学姐跑跑校内新闻。学姐骤然离世，咖啡一时间震惊到无法接受。咖啡向陈放提到了一个人，熊辞敬。
（二）线索
熊辞敬向警方提供了重大线索：陆可最近在和校外人士接触，据说是和一个年纪大了她二十几岁的男人在交往。
据警方了解，陆可平时很孤僻，熊辞敬可以算是陆可在学校最要好的朋友。据身边同学说，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大家都以为两个人是在谈恋爱。陆可家不在本市，但陆可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坐大巴回家一趟，在父母眼里，陆可一直很乖巧。
但熊辞敬却向警方说，陆可真实的一面并不是父母、同学眼中的样子。熊辞敬对警方说陆可私底下其实很叛逆，“陆可最近一次去酒吧认识了一个酒吧老板，但是那个老板结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熊辞敬说。
警察走访了熊辞敬口中的酒吧。
酒吧在中山市最有小资情调的南巷，经手陆可案件的警官叫陈放。
陈放头两次都扑了空，调酒师说乾总每个月会在月底的时候来店里盘点货，平时都在香港、澳门做生意不常在店里。陈放说明了情况，让调酒师跟乾总约好了这周末在酒吧见面，周末如约而至。
“陈警官您好，我叫乾晟，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您好，我需要了解一下有关陆可这个案件的简单情况”
“陆可有一次来店里的时候，正好赶上我在店里盘货，我看见陆可坐在店里最角落的位置，一根接一根抽烟。别看这的店面不大，租金可不便宜，我平时接待的都是熟客，偶尔有在南巷玩的年轻人误打误撞进了酒吧也都是开开心心的。”
“陆可不算漂亮，但一双有点忧郁的眼睛像西湖水深不见底，我看得出来她在强装镇定，尽量表现得开心。”
“那天恰好是我这家酒吧每月一次的优惠日活动，我手里拿着鸡尾酒的杯垫，每个杯垫上都写了字，有的是谢谢惠顾，客人如果抽到再来一杯店里将免费赠送一杯客人先前点的同款鸡尾酒。”
“陆可笑了，她说她不是那么幸运的人，她没抽中免单，但又点了一杯尽在不言中。”
“我跟她讲做人最要紧的是开心，陆可也跟我讲了她在学校的事。”
陈放要求能详细讲一下陆可在学校发生的事。
（三）
日记1·南巷
2023年5月3日
我在南巷逛的时候不知怎么走进了一个胡同，胡同正中间有一间别致的居酒屋，装潢很日式，门把手挂了一个小小的木牌写着：今日营业。
我推门走了进去，找了一个有点昏暗的角落，居酒屋不大，但分隔区明显有适合三五好友聚会的稍大一点的位置，也有适合我这种并不想社交的单独位置。我在酒单上随意点了一杯酒，但没想到意外很好喝。
我记得自己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在吧台后面一直盯着我看，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心情不好，当时觉得很糟糕，我不想和任何谈论事情，更不想被搭讪。
“这杯酒叫尽在不言中，上面的腌渍梅子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可以配酒一起食用。”
这是乾晟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据乾晟自己说，他是酒吧老板。
乾晟并不让人讨厌，特别是他告诉我我点的这杯酒叫尽在不言中
我开心极了，我甚至觉得这杯盲点的酒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我觉得我和辞敬就是这样。他是我在学校最好的朋友。
乾晟的口音不太像广东人，有点香港那边的味道，一问果不其然。乾晟说他是香港人，因为很喜欢珠海在这里开了酒吧，他过来这边十多年了很多地方他都很熟，他提议有机会可以带我在Z市玩。
临走时我加了乾晟微信。
乾晟：我喜欢陆可。但我结婚了,而且有一个孩子,我这个年纪的人见面美女无数，环肥燕瘦、形形色色，要清纯的就有清纯的，要妖娆的就有妖娆的对我投怀送抱。我暗示过陆可只要她跟我，我可以给她安排房子、毕业以后的工作，教她赚人生第一桶金的方法。但她拒绝了我。
日记2·朋友
熊辞敬：
“你不用给我说麻烦”
“人生没有几次这样的特权了”
“陪着你熬过一次又一次这种时候”
“也就今年了”
“我不希望以后还有太多听你哭到沙哑的时候”
“因为我希望你的未来能顺遂如意”
“哪怕有一天我们之间也闹得形容陌路了”
“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也闹得面目全非”
“你也要记得在你最难熬的成长时刻我们经历的”
“这就够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天我们在微信上还聊得好好的，第二天就有警方到学校调查陆可的死因。
（五）结案
2023年5月31日
我撑不下去了，虽然我一次次在深夜给辞敬的电话里痛哭到沙哑第二天以后假装自愈地去上学，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所有一切都让我感到难以承受，越来越卷的环境、同学造的黄谣、恶心的人际关系，好像这世界只要稍不顺别人心意自己就罪该万死。我在生活好辛苦，我好想就这么一了百了。
陈放在陆可家找到了这本日记。
最后一篇写在她自杀的前一晚上。
结案。陈放说，又是一个心理脆弱的小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个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