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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掩耳盗铃 合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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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伙人秦胜昔也就是陈觅一直以来的上司兼带教出差回来后,突然奖励了陈觅一个完整的双休,这可把习惯了全年无休的“拼命三娘”难住了,一时不知道除了律所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灿灿,你周末什么安排?”
陈觅的语音刚发出去,对面好闺蜜姜灿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什么情况,陈大律师的词典里有‘周末’二字了?”
陈觅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夜间护肤:“秦律今天刚从国外回来,说我办事没出问题,奖励我两天假,周末不准踏入律所。”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好的上司啊~不过我这周单休,你明晚来我家住呗,也该轮到你给我当一天贤内助了吧。”
“好啊,你后天休息的话,我明天正好收拾一下,晚上去接你下班,还有一件大事要跟你讲。”
姜灿宁一听“大事”,眼睛都亮了:“什么大事,你谈恋爱啦?”
“不算吧。”
陈觅脱口而出的回答,让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不、算、吧?这跟承认了有什么区别啊觅觅!那男的是何方神圣啊,你让我们封心锁爱的陈律动了凡心。”
“你别瞎想,我没谈恋爱。是……那个谁回来了。”
“哪个谁?”
“骆匀钦。”
“啊?骆匀钦回国了?不会吧,我昨天还跟周立初见面来着,他俩不是好兄弟吗,这么大的事周立初能不知道?”
陈觅顿了顿:“我昨天下午都见到他了。”
姜灿宁彻底宕机了:“我现在没工夫陪你闹了,等你明天来了好好讲讲你俩什么情况。”
天已经黑透了,大厦的灯光和道旁的路灯渐渐亮起,陈觅站在灯火通明的写字楼下,拢了拢呢绒大衣,凉风吹起的发丝在灯下映出光泽。
“等了多久啦,觅觅。”姜灿宁一袭正装走向她。
“没多久,在地铁上挤了好一会儿,第一次来你新公司,比我想象的远。”姜灿宁年前刚从律所辞职,就被这家公司挖来当法务。
“怎么样,我公司很气派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你不是说约了周立初一起吃吗,他人呢?”
姜灿宁满不在意地拉着她往地铁站走:“一会儿把位置发他,让他自己想办法来找咱呗,不管他。”
“所以连你自己也不知道最后拿到offer的为什么是你?”
坐在一家川菜馆等上菜的功夫,姜灿宁和周立初已经迫不及待地问起了当年的事,三人经常见面,但因为一些心照不宣的意外,大家都没有刨根问底地问过当年综艺录到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最后一个课题出结果的前一天,节目组已经让他写最终拿到offer的感言了,结果第二天一早导演就通知我录制提前结束,后续决定跟节目组无关,offer是秦律把我叫到公室直接发给我的,当晚骆匀钦就收到了国外律所的合作邀请,可我昨天见到他,他似乎……过的并不好,我猜测当年的事或许是他提前知道了一些隐情,为了逃避某些东西才出国的。”
姜灿宁叼着筷头一脸茫然:“是我记忆错乱了吗?你之前不是说最后一个项目他还给你使过绊子吗?”
“那是因为当时我的当事人突然说不能面谈了,我问了是不是故意安排的,节目组不知情,后来我居然看到骆匀钦在跟我的当事人洽谈,很难不怀疑他在从中作梗啊。”
姜灿宁嚼完一片生菜,发出合理怀疑:“那会不会……就是因为他私联对方当事人被发现了,所以直接取消了竞争资格,你就顺理成章的拿到了offer,然后他羞愧难当,跑去了国外?”
一旁的周立初听不下去了:“怎么可能,以骆哥的实力,根本用不着耍腌臜手段;再说了,他当年对觅姐是什么心思,瞎子都看出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的话又撕开了一段“掩耳盗铃”般的往事:骆匀钦出国后,大家再也没提过他与陈觅那段才子佳人却又无疾而终的感情,包括陈觅自己,也以为只要不提起,就能当做没发生过。
餐桌突然安静了,只剩下隔壁桌的说笑声。
姜灿宁瞪了周立初一眼,又小心翼翼地观察陈觅的表情:“我看啊,既然他都回来了,那改天约他出来都说清楚不就行了吗,干嘛猜来猜去搞这么复杂。”
“那就明天吧,趁周日大家都有空。”陈觅面无表情地挑起一根面条,好像说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周立初赶紧表态:“好啊,那我现在给他打电话,叫他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正好咱们好多年没一起聚一聚了。”
姜灿宁在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脚,眼神示意让陈觅来约。
“哦哦哦,我忘了觅姐有联系方式了,我,我手机没电了,要不你来吧。”
陈觅点点头,夹了一大口菜放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拿起手机给骆匀钦发信息:明天中午有空吗,大家一起吃个饭,灿宁和小周都在。
陈觅刚放下手机就收到了回复:好,去哪里吃。
“他问去哪里吃。”
姜灿宁和周立初大眼瞪小眼半天,最终定在了之前四个人一起吃过的一家火锅店。
骆匀钦很干脆的应下了饭局邀请,他们似乎又回到意气风发的四年前,从未有过隔阂。
陈觅如约住在了姜灿宁家里,两人收拾房间、卸妆护肤……忙完已经是深夜,闺中密语才刚刚开始。
“那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总之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跟四年前也不一样。”
姜灿宁翻身对着她:“怎么个不一样法?”
“就是觉得,他在国外应该受苦了,他的眼神里有跟我小时候很像的东西,就是……说不上来。”
“陈觅,时至今日我还是很感慨,真佩服你能把自己从那样的原生家庭里捞起来,还能一个人走到现在的位置。”
陈觅还是直直地盯着天花板,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我一直在想,他当年会不会是心软,想办法把offer让给我了。”
其实这才是最合理的答案,也是最让她不安的猜测。因为她不是瞎子,那年他的心意她早就心知肚明。
“觅觅,你觉得骆匀钦是这样的人吗?”
“什么样?”
“会为了赢不择手段,或者会为了让你赢而耍小聪明的人。”
“不是。”脱口而出的答案。
“你确信他不是,那不就行了吗?”
两人都没再说话,姜灿宁很快就睡着了,留下陈觅翻来覆去: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灿宁,你的防晒霜借我用一下——”
姜灿宁强行睁眼,看了眼手机:“才八点,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哎呀,你防晒霜放哪了,快告诉我。”
“在我外套内兜,自己拿,我再睡会儿。”
陈觅随手在她昨天穿的大衣兜里摸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纸条。陈觅是个很尊重他人隐私的人,但刚睡醒手比脑子快,不小心把纸条掏了出来,上面写着:周日中午,露台餐厅见。
“灿宁,你今天中午已经有安排了吗?”
姜灿宁睡得迷迷糊糊:“对啊,不是要跟骆匀钦吃饭吗?”
“我是说在此之前你已经有其他安排了吗?”
“你说什么呢,听不懂。”
陈觅拿着纸条走到床边递给她:“刚才找防晒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这个,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没事,有什么不能看……”姜灿宁看清字条笔迹,大脑瞬间清醒了,“这字条哪来的?”
“你兜里。”
姜灿宁“垂死病中惊坐起”,又盯着纸条看了几遍:“觅觅,我该不会摊上事儿了吧。”
“到底怎么回事,又是新的追求者?”
“如果我说这次的追求者,是我新公司的大老板呢……”
“喂,小林总,有何指示?”
骆匀钦晨练结束,站在镜子前刮胡茬,电话对面是他之前所在国外法务公司的少东家,简单来说就是收留了他的大小姐。
“阿骆,你才回国几天啊,就跟我这么生疏?一会儿来机场接我。”
“你来国内了?”骆匀钦放下剃须刀,眉头一皱。
“准确的说我已经落地国内了,只不过还要倒一班机才能到你那里。”
骆匀钦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爸同意了?”
女孩的声线里满是得意:“当然,你现在的律所是我们美斯特的中国分所,我来视察工作有什么问题吗?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听过我爸的话。”
“航班什么时候到?”
“中午十二点多,你可别迟到了。”
“我中午约了见客户,你自己叫车吧。”
对面哼笑一声:“什么客户啊,比老板还重要?你可别忘了我们合同里写的是什么。”
骆匀钦无声地叹了口气:“好,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他松开咬死的牙关,拿起手边的洗漱用品想砸,又认命般地放回原位,点开微信备注为“陈咪”的一栏开始编辑信息。
“觅觅,周立初非说我一个人去有危险,要跟我一起去会会吴总监,你一个人去见骆匀钦能行吗?”
陈觅正在盯着镜子画眼线,画完才接话:“放心吧,骆匀钦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四年前的他是个好人,但谁知道他现在什么德行,要不你跟他说改天吧。”姜灿宁还是不放心。
陈觅思索了几秒钟:“算了,临时毁约不太好,我先给他发个信息说你们两个有事去不了。”
几乎是这边消息发出的同时,对面就回复了:抱歉律所临时通知有事,我中午去不了了,我们改天再约。
见陈觅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姜灿宁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他回话了?”
陈觅把手机递给她看:“他也有事来不了了。”
“啊?他什么意思,就不想跟你单独吃饭是吧。”
“应该不会吧……我们两个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发出来的。”陈觅心里没底。
姜灿宁把手机还给她:“都这样了你还帮他说话,万一他本来就不想来,早就编辑好了这句话等着发呢。”
“可是……上次在咖啡馆他还说等我不忙的时候一起吃饭。而且他本来已经走了,可是做了个头发又回来了,应该还是想见我的……”
“你这大律师真是在感情上一点都不开窍啊,他说的想见你大概率只是想看看你过的怎么样,咖啡馆见完面发现你已经是他高攀不起的样子,所以就主动回避呗,偶像剧你看过吗。”
“可是……”陈觅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论点能反驳对方了,只好认输,“那我们之后还约他吗?”
“约什么约,看他这样子,现在是不是单身还不一定呢,就算要约也等他主动啊,你要是给他当舔狗我可饶不了你。”
“好吧。”陈觅失落地把没化完的妆草草化完,然后坐上了回万晟的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