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黑羊」 星辰是牧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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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英雄协会的第三天，KING享受到了带薪在工位摸鱼的福利。
只要突发警报没有响起，就没人会追究他是否正在工作，这样的好日子当然不是天天都有。
但上班卡还是必须打！
KING赶在电梯门合拢前滑步进去。
里面站着一个笑呵呵的老头，牵着跟自己一样有着屁股下巴的小孩。
“今天真让人期待啊。”
KING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
“是、是的！”
“你是最近新加入的孩子吗？肌肉很不错嘛，是哪个部门的？”
“负责的是英雄调度……不过还在培训阶段。”
“哎呀！”老头露出惊讶的表情，“我记得合适这个岗位的候选人特别少，人事那边一直在为此发愁呢。”
可不是病急乱投医到自己这个游戏宅头上来了吗！
KING当时还以为接到了诈骗电话，对方询问相关经历，他直接张嘴把《拳O》《街O》《O天堂大乱斗》报了过去，就这样满嘴跑火车地聊了半个小时，收到线下面试通知时人都傻了。
从获得OFFER到现在他一直坐立难安，昨天晚上还在开解自己没关系的等协会发现他是废物自然而然就会开除掉他了……虽然KING的游戏技术确实不错吧，但这个社会已经进化到能够凭借游戏技术找到工作了吗？
结果人事还真是从他的游戏搭子那里拿到的联络方式，就连入职后采用的KING这个代号都是截取了他在游戏里的ID……
老头听不见KING的心理活动，相当慈蔼地说：“这座城市的安全，今后就拜托你了。”
心虚的KING连忙还礼：“哪里哪里！我一定会好好协助英雄们的！”
不过这老头是谁啊？
电梯门打开，等在门边的吹雪立刻迎上来：“早上好，阿格尼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正在挠脸的KING手一抖，直接给脸上挠出了个血印子。
阿格尼注意到不远处的大屏幕，声音里带着感慨：“已经开始了吗，看来我到的时间刚刚好。”
屏幕上播放的内容正是今日上演的公审直播。
且不说背后那些弯弯绕绕的事，一头具有超能力的熊被送上了法庭，连路过的狗都会忍不住进来看两眼，更别提经过有心人的特意发酵。
这件事已经成为了时下最受关注的社会事件。
长着屁股下巴的小孩指着屏幕道：“啊！是那个击败了螃蟹怪人的大哥哥！”
KING也激动了起来，被镜头扫到的是英雄琦玉！
凭借极高的任务活跃度与压倒性的实力，已然成为民众讨论的焦点。如今，只要能够连接网络，就没人不知道“英雄埼玉”的名字。
最初是1CH火了一条盘点英雄战力的帖子，这种讨论一旦开启，最后必然是会撕到六亲不认，而埼玉在其中几乎是成为了一种都市怪谈。
没有见过的人打死都不相信世界上存在着能“一拳击败所有怪人的英雄”。
偏偏埼玉的超高任务出勤率换来了超高频率的目击情报。
双方撕出了几万楼，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支持方的火力遍布整个战场，反对方的矛头可是全对准了埼玉一个人。
埼玉对此的看法是：大家好闲啊。
而你对此的看法是：送上门的热度为什么不要。
确定埼玉对此完全不在意，你也放手操作了起来。
随即，更多的目击者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大量埼玉击败怪人的现场视频也陆续流出。
在这个视频还不能靠AI生成的时代，P都P不出来的影像给键盘侠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许多人一边爆着粗口一边黑转粉了。
KING也是入职后才知道，事情会炒作起来是有心人的刻意为之，而那些视频的走红是协会外宣部门在发力。
不过埼玉的体质也是相当腥风血雨，由于此人平日太过不修边幅，又毫无英雄包袱的穿着大裤衩子拖鞋满超市抢大减价，辱追的数量竟然发展到比黑子还多，讨厌他的人每天秃子秃子的喊着在线上anti。
但从那些喊秃子的评论里随便点进主页，大部分同时还转发了“ONE PUNCH MAN”高光集锦。
ONE PUNCH MAN，最初还是个等同于“YOU KNOW WHO”的暗号，结果外宣部门看到后大呼完美，直接进行了一个拿来主义，大肆进行了一番正面营销。
许多人就是从“ONE PUNCH MAN”开始了解到英雄协会这个组织，KING就是其中之一。
他跟着同事们一起看了会儿大屏幕上的直播，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味，转而打开了自己常看的视频门户网站。
果不其然有实时转播，一排排弹幕飞驰过去。
公审一边直播，弹幕一边跟随进度打起了辩论。
毕竟是人类首次对超能力生命体进行司法认定，大部分人对此并不看好。
【熊攻击了人类，破坏了建筑，这就是客观罪行。】
【首先这头熊没有造成事实伤害，英雄埼玉在场，并且阻止了它。其次，那栋实验室已经废弃了，建筑虽然被破坏，但贯穿伤其实是英雄这边打出的。】
【贯穿伤www】
【熊杀过人啊，那所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不就是，好几个研究员都出来发过声明。】
【但是那几个帖子IP没有一个在R市吧？】
【不讲不讲，讨论研究所的帖子基本都被封了。】
【熊确实杀过研究员，但研究员们对于熊而言是加害者，熊对他们进行报复，从法律层面上是可以受到一定豁免的。】
【热知识，没有法律会保护熊权。】
【前面的，如果你在森林里待得好好的突然被抓去做实验，你能忍住不攻击夺走你自由的人吗？除了研究员之外，熊并没有杀过其他人啊！】
【只是还没来得及出手吧，等熊给你一巴掌你就老实了。】
【没有任何生命应该被囚禁、被改造，它只是在反抗自己的命运。】
【楼上是素食主义者吗？还是说你吃素之前都要向大自然道歉？】
【它是受害者，这不代表它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成为新的加害者吧？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武器失控伤人，制造者固然有罪，但就可以因此放弃处理武器吗？】
【这一集我好像在《O国队长3》里看过。。。】
【等等，你们是认真的吗？在给一头熊上价值？】
【无论这头熊最后被如何处置，制造出它的研究所都不能够免责。】
……
这些论点都在英雄协会提前准备好的射程范围内。
公审前国家研究所有提出过私下和解，当他们意识到英雄协会不可能交出熊的处置权后，运作目标就导向了对熊的处决。
协会争取的目标则是令其成为第一例被监管的特殊生命。
舆论战的胜负没有那么重要。这场公开审理能够举行、协会的目的就已经实现了大半。
无论如何，熊不能在未经过讨论的前提下，被当做物品肆意处理。
这种案件当然不可能只开一次庭就结束。
在熊被带到现场那一刻，直播达到了收视最高点。
然而，谁都无法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UFO和宇宙人连番登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抓走了熊和两位工作人员。
KING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能够熟练通关恶魔之魂的手已经迅速按上键盘，如同本能一般。
他向处于庭审现场的所有英雄发布了行动许可。
*
你始终无法理解“像是回到母亲的子宫里”这样的比喻。
对于你而言，母亲并不是安心的代名词。反倒是你人生迄今为止排名前三的不幸都源自于她。
硬要你给出一个定义的话，“母亲”应该是需要跨越的存在。
直到这次醒来。
——像是回归了生命的源头一般。
你睡了相当漫长、相当充实的的一觉，浑身上下所有的疲惫与倦怠一扫而空，从精神到四肢都十分轻松。
你没有做梦，所以你清晰的记得睡前、或者说昏迷之前发生的事。
头顶上凭空出现了一道传送门。
熊被吞了进去。
你被吞了进去。
你的母亲被吞了进去。
天花板没有被破坏，洞口直接联通向飘浮天空中的大型建筑，人在一瞬间就被带走了。
传送门、UFO、瞬间转移，无论哪边都不是地球文明能达到的科技水准。
宽阔的空间里只装载了你一人，天花板高的吓人，环顾四周，你震惊地发现《星球O战》竟然是一部写实电影。
而你像是一块被打发在蛋清里的生肉，身体浸泡在充满黏膜和粘液的……茧里？
你的身下是半颗被打开的茧。
静静感受了片刻，你确认自己感受到的安心正来自于茧中的粘液。
你的身体正在吸收它们。
理智告诉你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尽管心中充满了难言的眷恋，你还是挣脱了这颗茧。
房间里没有什么值得探索，你探出手摸索着头顶上的墙壁，从严丝合缝的冰冷钢铁中摸到一片柔软的触感。
这是一个身型有人类两倍高大的种族。
门打开，弄出一阵巨大的动静，你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一整面弧形舷窗正对着你。
窗外没有云，没有蓝天，没有城市照明。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散落其中的星辰。
幽邃无尽的宇宙之中，一颗巨大的蔚蓝星球悬浮在视线中央。
海洋反射着遥远恒星的光，云层缓慢移动，像一层薄薄的呼吸，你托起手掌，让它带着你生活的街道在自己手心中旋转。
而你正被脚下这艘飞船载离它。
你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一种……靴子终于落地的恍然之感。
映着遥远星河上的玻璃也倒映着你的影子，发顶中，一对漆黑卷曲的犄角盘在发丝间。
尽管身体已经感知到一对新生的器官，你还是伸手摸了一下。
……嗯，这个触感。
是真货。
你不想跑了。
跑也不可能跑得掉吧，毕竟你只有两条腿啊。
很快，长着四条腿——或者说四只羊蹄的宇宙人将你带到了舰长室。
他们面向你屈下羊蹄：“我们终于找到您了，女王陛下。”
活了二十几年突然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外星女王应该怎么办？
先确定不是仙人跳吧。
你指向沙发上的女人：“那她呢？”
头羊回答：“她是我们为女王选定的孕育者。”
你从他口中听到了这个名为诺尔卡普拉的种族的故事。
星辰是牧场，生命是群落。
而诺尔卡普拉是宇宙文明的放牧人。
“我们追随生命的轨迹在星海中迁徙，为荒芜的星球播撒生命，为死去的世界重新培育出森林与海洋。”
对于诺尔卡普拉的而言，生命的诞生意味着归属，生命的延续意味着同化。
每一代的诺尔卡普拉都会诞生一位女王。
“而每一代女王都会被赋予‘孵化’的权能。”
她们能够将异种族重新作为自己的孩子孵化，赋予其更加强大的能力、天赋与使命。
但诺尔卡普拉女王最大的错误，是相信所有生命都会理解母亲的善意。
“其他种族将诺尔卡普拉的能力曲解为吞噬。”
“他们害怕诺尔卡普拉的后代遍布整个宇宙，将我们称为恶魔，并且对我们发动了战争。”
“那是一场持续数百年的战争。”
“无数文明联合起来对诺尔卡普拉进行围剿，我们几乎灭族。多亏当代女王具有先见之明，提前将未孵化的茧藏匿在偏远星球上，才保存下我们这一支血脉。”
“但自那以后，子嗣的繁衍就极为困难……为此我们不得不求助于其他种族。”
然而，宇宙中的其他文明仍在持续追杀这个被称为恶魔的种族。
于是诺尔卡普拉的雄性们找到了地球。
这颗星球上的住民尚未踏出母星的摇篮，还未真正迈入宇宙航行的时代，对星海深处的一切一无所知。
“计划成功了，诺尔卡普拉迎回了您，我们的女王。”
因为是与人类混血诞下的后代，你的发育并不完全，所以需要经由“茧”再次孵化。
你明白了，在那池子粘液里再浸泡一会儿，自己也会长出四条羊蹄。
头羊谦卑地低下了头：“请您引领我们，将诺尔卡普拉的福音再次洒向星海吧。”
“故事讲得很不错。”你再一次指向了沙发上的女人，“我再问一遍，那她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黑羊」
